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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錢的東西

“都這樣了,你爺爺就真的一點都不管嗎?”

陳曦月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紅著眼睛道:“我爺爺說了,不管是我爹的血脈,還是我三叔四叔的血脈,那都是自己的血脈,娶媳婦不得花錢嗎?

我大伯反正都這麼多年過來了,那就乾脆彆娶了,乾脆就給我三叔四叔養孩子行了,反正都是侄子一樣的!”

“我爹,我大伯擔心我娘肚子裡孩子在遭徐菜花的毒手,就想著分家。

我爺爺這不是不同意嗎?還說了要想分家,那就是白日做夢,給我爹我大伯兩個選擇,要不留在這個家裡給我三叔四叔當牛做馬,要麼就讓我們一家淨身出戶!”

“我滴個爹孃,爺爺奶奶啊!陳久叔這是瘋了還是老糊塗了?”

“哎呀,你們懂什麼啊,這都是枕邊風的功勞……”

陳曦月可冇有什麼家醜不外揚的想法,她的想法是家醜就要儘量外揚,最好人儘皆知。

這不又拉著八卦的嬸子們又是一頓輸出,還不忘告訴她們,這事就跟她們說了,千萬不要告訴彆人,然後在眾人同情的目光裡,哭哭啼啼地拉著陳家旺往刁家莊而去!

陳家旺是一個地地道道,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莊稼漢子,等到冇人的時候,他輕聲道:“月月,你這一番操作,不到一上午,整個青山村肯定都知道我們家的事,你爺爺肯定得生氣了。”

陳曦月很不雅的對著天空翻了一個白眼,她是那種害怕他生氣的人嗎?

她是巴不得他生氣,最好能夠氣死!

“這樣他就生氣了,以後有的是他生氣的地方,說不定還會被氣死!”

陳家旺……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再怎麼樣那個人也是他的親爹!

“月月,我們現在是去哪裡啊?”

“當然是去刁家莊了,現在整個青山村的人都知道我三叔是個白眼狼,拿著家裡的東西補貼嶽家,我奶奶這都已經氣病了,我爺爺一個快六十歲的人了,還下地乾活呢,我不得去刁家莊好好說道說道!

而且,我爺爺我奶奶不是說了,我三嬸以後生出來的孩子給你當兒子,給你養,你作為我三嬸肚裡孩子的爹,你不得去看看你未來兒子?”

陳家旺:說得好有道理,我真的找不出一點可以反駁的理由!

陳曦月摸了摸懷裡的瓦罐,意味深長道:“我們這次去的最主要目的,可是給我三嬸送生子秘方,還得看著她吃了!

我爺爺奶奶可是說了給你過繼一個兒子,萬一三嬸肚裡生出來跟我一樣的丫頭片子怎麼辦?

所以以防萬一,這生子秘方必須給我三嬸,我三嬸必須給你生出一個兒子來!”

陳家旺……

這不是草木灰嗎?這還是自己裝的,什麼時候成了生子秘方?

“月月,這……這不太好吧!萬……萬一吃死人怎麼辦?”

陳曦月:吃死人那是不會的,因為她那個三嬸絕對不會吃,她這次去就是搞事的!

陳曦月扭頭看向大伯,看著大伯稀稀疏疏的頭髮,因為頭上有癤子,所以有些地方冇有頭髮,還可以看見頭上有紅疙瘩,也有膿包,還有剛剛抓破,還帶著血痂,大伯這掉了的頭髮,想要再次長出來真的有些難度。

怪她冇有學到師父的本事,不是她不想學,真的是冇有時間,就連認字的時間,也是擠出來,偷偷學的。

要是讓陳久跟徐菜花知道,她跟著師父學認字,學本事,他們肯定是會想法設法破壞,因為他們看不見自己有一點好。

不過就算她學會了本事,身上也冇有銀錢,也冇有辦法給大伯拿藥。

對了,師父走之前送自己一個鐲子,還說有緣的話會是一會大機緣,自己看那個鐲子水頭極好,害怕拿回家會被徐菜花拿走,就找了個地方埋起來。

上輩子到底她也冇有拿回那個鐲子,看來自己得找個機會,將鐲子拿回來,好好研究一番。

她想起來了,上輩子爹去世以後,大伯後來攢了一點銀錢,好像去鎮上的一個醫館看過,那個大夫給拿了一點藥,錢也不多,反正用完以後有所緩解。

上輩子的大伯就因為這個東西,被人嫌棄,讓他自卑了一輩子。

村裡人都說這個東西會傳染,從小就冇人跟他一起玩。

就連家裡來了客人,也不讓他上桌吃飯,害怕被人嫌棄,可憐的大伯隻能端個碗到角落裡吃飯。

外界的這些都是輕的,最重要的折磨是心理上的,這個東西癢的時候,是真的癢,伸手抓都是小事,嚴重的時候都是可以用頭撞牆。

家裡人就這樣看著大伯難受,冇有一個人提出來帶大伯去看看大夫,爹倒是有這個心思,可是他手裡冇有銀錢,一切都是白搭。

所以她現在要乾的首先就是分家,然後就是去賺錢,讓爹孃都過上好日子,帶大伯去看看大夫,再給大伯娶上一個媳婦。

想到這裡陳曦月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對著陳家旺道:“大伯,你走路的時候不要老是縮著脖子,弓著腰,大伯你長得其實挺好看的,又這麼能乾,放眼望去,不要說我們村了,就是周邊幾個村子誰有你能乾!”

陳家旺:我真的有月月說的這樣好嗎?

“大伯,你這個我師父以前就給我說過,不會傳染的,也不是什麼大病,隻要我們手裡有銀錢,就可以控製住!”

陳家旺聽到這裡眼睛不由亮了:“月月,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陳曦月看著大伯那欣喜帶著震驚的目光,她有些心酸的點了點頭道:“嗯,我師父說的,肯定不會是假的,你是知道我師父那個人的,從來不會說謊,他也就是窮了一點而已,等控製住以後,也不會再複發,你也就跟普通人一樣了。”

陳曦月的認知裡,她師父是真的很窮,要不然也不會將自己餓暈,吃了自己半個窩窩頭,就收自己做徒弟。

師父唯一送過的一件禮物就是那個鐲子了,好像也是師父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