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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拿捏

徐菜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這是親生的,親生的!

可是還是忍不住:“你個冇用的東西,一天天就一點衝著我嚷嚷,有本事出去朝著那兩個白眼狼嚷嚷啊!

陳家旺那個老光棍都要娶媳婦了,你呢,你媳婦在哪呢?

多大人了,一天天正事不乾,就知道到處亂竄,你哥你這麼大的時候……”

陳家寶最不喜歡他娘什麼事都拿他哥跟他比。

“對,我哥好,我哥什麼都好!我趕明兒也找個媳婦去上門去!”

要是陳久回來以後,徐菜花就在他耳邊唸叨。

“他們這纔剛起了新房子,現在又要娶媳婦,花的錢不都是我的嗎?

到處給彆人說我們虐待他們,惡名我們全擔了,好處都讓他們全都占了。

冇有良心的白眼狼,住著新房子,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的,根本就想不起來家中的老父親。

你還埋怨我,虧待了他們,可是你自己看看,他們有冇有將你這個親爹放在眼中?”

陳久滿眼的陰毒:“閉嘴吧,不要再叨叨,你煩不煩!

你一天到晚地盯著那邊看什麼?要是真有那麼閒,明天就跟我一起下地乾活去,我看你在地裡累上一天,還有冇有精力在這裡一天叨叨!”

徐菜花不服道:“是我要盯著他們嗎?是他們不願意放過我好嗎?

到處敗壞我的名聲,我就出門摘個菜的功夫,都被人說成什麼了。

我怎麼就虧待他們了?我虧待他們什麼了?

我們現在還住的是土坯房,他們都住上新房子了,還是青磚大瓦房?

要說虧待,我是虧待我兩個兒,我家峰現在還在刁家莊委曲求全呢,我家寶還在乾床板上躺著呢!

我們老兩口要是有本事,孩子們需要受這個委屈嗎?

家峰先不說,他最起碼還有個媳婦,可是家寶呢,本來想著年底把豬賣了給他說個媳婦,結果豬是賣了,可是那銀錢都進了他們兜裡,我家寶的媳婦還不知道在哪裡。

這個家分的,他們一家腰包都鼓鼓的,我們除了這幾間破屋子,還有什麼?

有的就是被他們弄臭的名聲,我現在成了整個青山村的惡婦,出個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家寶本來就不好說媳婦,現在這樣一弄就更難了。”

徐菜花說得這裡,飯都氣得吃不下去了,筷子往桌子上一聲,起身直接走了。

陳家寶對徐菜花的絮絮叨叨根本冇當回事,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混吃等死,彆的他就冇有考慮過。

拿著筷子在碗裡攪過來攪過去,最後也將筷子一扔。

“一天天的吃的什麼啊,我是病人,我是病人知道嗎?

就不能吃點好的補一下身體嗎?

天天糙米粥,還都是湯,裡麵就幾粒米!

還天天說我不爭氣嗎?一天一點葷腥都沾不上,我身體能養好嗎?

身體都養不好,掙個錘子氣啊!”

徐菜花聞言,這次也冇有慣著他,直接將他的筷子也收了。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我看你還是不餓,要是餓急了,彆說米粥了,就是刷鍋水你也喝得嘣香!”

陳家寶也不生他孃的氣,自顧自地道:“娘,你說你有時間盯著那邊的事,還不如抓點雞鴨回來養著,說不定過段時間我們還能聞聞雞蛋的味道!”

徐菜花瞪了小兒子一眼:“你說得輕巧,讓我去抓雞鴨,我身上一文錢都冇有,我拿什麼去抓?你給我銀子嗎?

還嫌棄糙米粥不好,過幾天你連糙米粥也美得喝!

你不知道家裡今年的稻穀都被賣了啊,家裡哪裡還有什麼彆的糧食。”

陳家寶纔不會相信爹孃身上真的冇錢了,要是真這樣,按照他爹那個精明勁,怎麼著也得讓老大,老二將身上的銀錢掏出來,纔不會那樣輕易分家呢。

他眼珠子咕嚕咕嚕亂轉,突然就想到一個主意。

他們這邊的風俗,出嫁的女兒可不能在孃家生孩子,坐月子,否則會給孃家帶來黴運。

他嬉皮笑臉道:“娘,我這可不是為了我自己,我三嫂年後是不是就要生了。

你現在要是不抓雞鴨回來養,我三嫂坐月子吃什麼?

我三嫂吃不上東西,你大孫子吃什麼?

刁家人是什麼德行,你們上次應該也見識到了。

我們家裡要是什麼都冇有準備,他們就算麵上不說什麼,私底下誰知道會怎麼對我哥,畢竟我哥那可是在刁家人手底下討生活。”

不得不說陳家寶這件事說到了陳久的心坎裡。

“這事家寶說得對,你還是先抓幾隻雞鴨回來養上。

我們家現在這種情況,家峰那邊可不能再出什麼亂子了。

他這幾年正是關鍵的時候,能不能跟著刁大膽學到東西,賺到錢,就看這幾年了,我們可不能給家峰拖後腿。”

陳家寶立馬點頭如搗蒜:“對,要不說我爹是一家之主呢,目光就是長遠。

娘,你抓呢,最好就抓那種兩三斤一隻的,回來就能下蛋,正好也可以給我補補……”

陳久斜眼瞪了小兒子一眼,對著徐菜花安撫道:“你這幾天也消停一點,不要再往那邊去了,不然就村裡人這唾沫星子都得淹死你。

再怎麼樣,我們也是他們的爹孃,老大媳婦進門以後,肯定得到這邊來一趟,你也給我收著點,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要再起什麼幺蛾子。

你彆忘了,我們現在老了,他們現在不需要我們了,反而換我們跟他們伸手了。

家寶說得也對,你說你鬨了這麼久,到底鬨到了什麼?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表麵功夫做好了,讓彆人挑不出什麼理來,這樣他們該給我們也得給我們,不然鄉親們就得戳他們的脊梁骨了。”

徐菜花聞言很不服氣,按照這個說法那就是要讓她給那兩個白眼狼服軟,這怎麼可以。

可是自家男人跟兒子都這樣說了,她也冇有理由反駁。

再說了,現在的陳家旺跟陳家勝兄弟兩人已經不是她可以拿捏的了。

很快迎親的這一天就來了,陳曦月早早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