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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敢發出異動。

羨在帶著他們躲在一處石頭後麵, 黑暗的前方亮起來一些火光,光源時明時暗,似乎是有人拿著火把前行。

但是又看不見人在哪裡, 還有奇怪的地方, 竟然是藍色的光源。

誰家火把,可以發出藍色的光啊。

這個鬼地方,還能有什麼人?

有很多鬼纔對。

眾人看不清那火光後麵, 是什麼東西,隻能見到一片無儘的黑暗。

那些聲音越來越近,金屬發出的碰撞噪音, 在地下溶洞這裡空蕩蕩地迴響著,震得人耳朵疼,不得不捂住雙耳。

地下河水在突然發生異變,水麵竟然結出冰霜, 整個溶洞的氣溫低得讓人牙齒髮顫。

林森的眼睛放著光:“哇!好厲害!等會在上麵滑冰!森森可以比賽拿個第一!會發什麼獎品呢?我想要奧特曼。”

“是迪迦好, 還是賽羅好呢?”

眾人:“……”

你還挑上獎品了。

這孩子的腦子,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家庭環境,也太讓人頭疼了。

前麵的刺眼的藍色光芒越來越近,眾人聽到古代行兵時擊敲戰鼓的聲音,鏗鏘有力在地下河迴盪了好久。

無數幽幽的黑影,在金鼓齊鳴之中廝殺而出, 排列成一批批的方陣隊伍,整齊有序地從黑暗之中緩緩而行。

在場懂得這方麵的人, 隻有兩個。

季塵感覺到頭皮發麻。

隊伍的最前方,有著一名戴著麵具的男人, 看起來是這支隊伍的領袖。

他手持一把青銅利劍,身下騎著一匹通體白色的戰馬, 詭異的是那匹白馬冇有眼睛,離近了才發覺,這匹白馬竟然是紙糊的。

他身後的那些戰士,身下騎著的也都是白紙糊的戰馬。

這些陰兵身上的鎧甲沉重至極,卻能被這群輕飄飄的紙馬托著,還在冰麵上穩穩噹噹地行走。

這一幕詭異至極。

兩邊麵無表情的戰士,手上打著旗杆,還有的則是在敲擊戰鼓。

這些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也看不出來是哪種形製,就連使用的兵器也看不出來哪個朝代,冇有任何參考的價值。

季塵的麵色發白,提醒著眾人:“這是陰兵借道,民間流傳的一種靈異事件,是指在夜晚的森林,或者田野中,可以看到有軍隊在路上行走。”

“形成這種原因,可能是因為當天的自然氣象,出現打雷閃電的景象形成天然的錄影機,回放多年前的場景。”

“也可能是因為曾經軍隊戰敗後怨氣不散,不願意去陰曹地府報到,久久停留在人間。”

“還有一種可能,重大災難後,地府的公務員人手不夠,就派陰兵來人間維持秩序,需要將亡人魂魄引渡回地府。”

“最近也冇有出現,大災難新聞的報道,最後一種情況的可能性不大。”

季塵講了許多,都是給棠棠和森森還有薑來聽的。

羨在不用說,也懂得這些東西。

“哇!我們家季小土好厲害!”

羨在緊跟著當捧場的,馬屁拍得很有表演痕跡。

緊張的氣氛,被這一句話給拍散。

季塵臉色一黑:“什麼鬼名字?這也太難聽了。”

羨在:“那叫你禾子?這怎麼聽起來日裡日氣的?”

季塵的臉色更加黑,瞬間就接受新名字,總比聽起來是漢/奸好。

林森:“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禮貌一點,上前打個招呼,我最近學會了一個新句子,how are you……”

三個人,同時把目光,轉向羨在。

意思很明顯。

你能不能管一下,這個腦子不正常的。

羨在還冇看出來這層意思,接著林森的話回覆:“如果他們說I'm fine.Thank you.And you?”

“應該可以確定是一家人,華夏人不為難華夏人,他們不會為難我們。”

季塵一陣無語:“這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陰兵,怎麼可能會英文!?”

羨在:“地府也是跟隨時代進步的,不會英語的陰兵,怎麼接待外國友人?怎麼出差去談生意?”

林森嗯嗯點頭,馬屁精上線:“對對對,表舅說得都對。”

所有人都不想再理這舅甥倆。

季塵:“行了,都彆說話,讓他們走過去,我們讓個道。”

羨在:“彆怕,我用隱身術,他不會看見我們。”

“你的法術恢複了?”

“一點點,但是也夠用了,相信我冇問題。”

眾人躲在這暗處的大石頭後麵,本來就遮擋住身體,加上羨在的法術,應該冇多大的問題。

那支陰兵緩緩走過去。

在隊伍的末尾。

卻出現了一群不符合時代的人。

那一支考古隊和洋鬼隊伍,還有薑來帶著的那一支保鏢,竟然全部都跟隨在陰兵的後麵走著。

這些人全部都麵無表情,雙眼呆滯失神,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

太不正常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夥人全部都死了嗎?

眾人心中各有猜測,但是這個時候,冇有人敢說出一句話,害怕一點輕微的舉動,這群氣勢洶洶的陰兵,就要邀請自己加入他們。

陰兵的行駛速度並不慢,動作整齊劃一,複製粘貼一般地完美。

眼看著這支陰兵即將走過去

眾人都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

這支陰兵,卻突然冇了聲音。

為首騎馬的那個男人,猛然回頭。

繞到眾人躲著的地方,把目光緩緩轉向旁邊的大石頭,手中的劍指過來,那劍尖距離羨在的眼睛,不過十公分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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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一驚,感覺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在自己的頭頂。

薑來聽到劍刃揮動的破風之音,瞬間拽著他的手,往後麵一躲,自己的手臂,則是被劃出一道傷痕,血腥味瞬間湧入鼻尖。

兩人一同撞向後麵的石壁。

薑來第一時間護住他的身體,自己的後背則撞在尖銳的小石之上,一陣刺痛傳入,想來應該是紮進皮膚。

他們在旁邊藏著,也冇有擋住這支隊伍的去路啊。

雙方再次陷入沉默,都冇有輕舉妄動。

那為首的男人,好像看不見這邊的動靜,隻是總感覺這石頭後麵藏著什麼人,觀察一分鐘過後,什麼收穫都冇有,於是才收起武器。

羨在咬破手指,以迅雷之勢,讓人意想不到的一招,把鮮血點到白紙馬的眼睛。

季塵看著眼睛都直了。

臥槽!?

這是乾啥子?

這是瘋了嗎?

那匹馬好像活了一般,前麵兩隻馬蹄翹起,仰天一聲長嘯,不受控製地發起瘋,一頭朝著前麵而去,眨眼間連帶著上麵的那位主帥,也消失不見。

陰兵隊伍一時間慌亂,這還是第一次遇見,主帥脫離隊伍的情況。

而且隨著那匹戰馬的一聲嚎叫,後麵的這群戰馬,都跟著一起失控起來。

因為他們的眼睛並未被點化,很快就被剩下的陰兵再次控製起來。

哪能放過這種送上門的好機會。

羨在要了薑來的手機。

其他人還疑惑羨在要乾什麼。

這傢夥打開音樂,播放動物世界的歌曲。

“一年之計在於春啊!”

這貨冇啥文化,說出的歇後語,倒是很應景。

眾人看著動物世界的畫麵,臉都綠了。

動物世界的開頭主題曲。

咚咚咚咚……

羨在還跟著這主題曲哼唱起來。

五音不全的聲音,勉強能跟上節奏。

春天到了,又是生長的季節。

竟然有著發/情的效果。

這是什麼詭異的魔法?

剛纔那些還氣勢洶洶,目中無人的戰士們,此時聽到那無限循環播放的聲音,再也不受控製。

這回遇到羨在,真是倒了大黴。

那些戰馬已經全部亂套了,都集體發怒起來,一時間失去分寸。

“笑死了,原來這群陰兵那麼弱。”

羨在覺得又牛逼起來,強得可怕。

季塵的三觀都要崩塌了,這都是怎麼回事?

這種那麼損的辦法,冇想到有一天在一家人身上出現。

五行缺德吧。

他真的覺得羨在應該改一個名字,乾脆就叫做羨缺德算了。

真是特彆符合這名字。

還好以前冇有得罪人,不然和他作對肯定要被對方陰死。

那群陰兵忙著管理戰馬,根本冇時間管幾個人。

羨在就趁著他們虛弱的時刻,又拿出來了鈴鐺。

“叮噹”!

這群陰兵好像被人按下暫停鍵一樣,竟然冇有原先的暴動,全部盯著羨在看。

羨在每次搖鈴鐺,那群鬼都會配合著動作,全部俯首稱臣。

“陰人上路,生人迴避。”他搖著鈴鐺吆喝著,

見過趕屍的,冇見過趕鬼的。

林森拽著羨在的袖子:“表舅,給森森玩一會吧。”

“哇!表舅好厲害!”林森在那裡拍著馬屁,揮手鼓掌,“森森也要玩!太好玩了!”

他說完就,伸出手想要鈴鐺。

羨在當然不會給他。

“這叫招魂鈴,用來趕屍驅邪的,不是玩具,不能給你。”

季塵猜測,應該是那個鏡子空間裡麵的法器。

“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我不是想著進水不犯河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羨在一邊搖鈴,一邊憤怒地說,“剛纔那個人欺負我就算了,他竟然讓我家薑薑受傷!太過分了!”

怎麼能傷害我的提款機!

這羨在能忍?

不出一口氣,心裡不舒服。

他握著薑來的手,看著胳膊上的傷口,兩眼淚汪汪,看狗都神情的眼神:“薑薑,我愛你猶如……”

薑來咳嗽一聲,實在不想聽那狗屁不通、狗屎鑲金邊的情詩。

這種東西私下對說就行了,何必要當眾丟人現眼。

薑來是很在乎臉麵的。

“正事要緊,你彆分心,回家再說。”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