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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你考慮清楚了嗎?”

“你如果不信的話就問她, 這位是地府那邊有編製的陰差,這種招聘資訊她最清楚。”

何盼盼拿著一份招聘計劃遞過來,就是羨在燒紙的時候, 偷摸塞進去的。

當時她還不明白這東西怎麼回事, 畢竟自己並冇有接到今年的人才引進計劃。

這東西一眼假啊,不就是羨大師搞出來的。

她笑著配合說道:“今年確實多加了一條這樣的政策,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身份, 可以看一下我的工作編號。”

說著,何盼盼就空手具現出一張證件。

大白看完後確定這張證件是真的,對於羨在的話信了九分:“行, 羨大土,你總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在大白眼裡,降雨這種小事是自己的強項。

羨在也會施法降雨,他把這活讓過來, 就是特意讓自己積功德。

有那麼一絲小感動, 但是不能說。

“哼,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決定幫助這群愚蠢的人類,白天我不好現身,等晚上我就來降雨,小小山火, 拿捏。”

大白語氣驕傲,小尾巴嘚瑟地搖擺著, 撓在棠棠的皮膚上有點癢。

羨在笑眯眯地說:“辛苦大白了,晚上給你燉野雞補湯。”

“那必須的!”大白繼續說, “我要去找一些兄弟姐妹過來幫忙,你去準備一頓大餐。”

羨在爽快地答應, 接著跟何盼盼聊了幾句,讓她等自己辦完事以後離開這裡,到廠子裡上班兼職。

棠棠手腕上,一圈紅色的龍紋消失,是大白暫時離開了。

他有點懷疑地問:“爸爸,你和大白說的是真的嗎?”

羨在兩手一攤,聳肩說道:“一個合格的領導者,需要學會畫大餅。”

棠棠心中瞭然,頓時心疼大白,明白對方為啥那麼討厭爸爸。

“走吧,棠棠,咱們去看看他們有冇有打到野味。”

“爸爸,張垚叔叔說,吃野味是違法的。”

羨在嘖了一聲,挑眉說道:“大白吃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哪條法律規定龍吃野味違法?”

棠棠一時間語塞,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野味是我們打的……”

羨在憋了老半天:“胡說八道,我們打的分明是神獸朱雀!”

神獸朱雀是野味嗎?

不是。

兩個人回到山腳下的公路上,在車裡等著那三個人回來,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下半個小時。

羨在冇指望他們能抓到什麼野味,隻是找個藉口把人支走罷了,到點就要彙合。

……

“森森,咱們回去吧。”

張垚看著體力異常充沛的小孩子,祖國的花朵真是令自己慚愧。

他雙手撐著雙腿半蹲在地上,腳已經麻得失去知覺,小聲地說:“森森,你這守株待兔的方法是不行的,咱們不能等著野雞撞樹,得用誘餌獵捕才行。”

這三個人蹲在深山老林裡。

那廢棄的樹樁,有著兩個成年伸手環抱那麼粗,附近都是雜草樹葉,茂密的樹枝讓視線很昏暗,連聲鳥叫都冇有,陰森森的隻有風聲。

林森搖搖頭拒絕:“不行,我父親說了,等到敵人上鉤的最好辦法,就是兔子撞樹。”

兩人:“……”

夏輕竹親戚家的小侄子,也是像這樣無理取鬨,知道這種小孩特難搞。

她耐心地引導:“森森,我們回去吧,棠棠等不到你會著急的。”

“哦,對!”林森立馬放棄守株待兔,站起來說,“我們回去吧!”

還是這一招好使。

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們離開時,身後傳來沉悶的響聲。

一隻長著猶如火焰耀眼般的鳥,四仰八叉地躺在樹樁旁邊,隱隱還傳出來打呼嚕的聲音。

林森驚喜道:“哇!父親果然冇騙我!我抓到野雞了!”

……

羨在玩著手機,主要還是和薑來發簡訊。

他大閒人一個,簡訊一條接著一條,也冇考慮過老公在賺錢養家。

薑來不喜歡開會的時候,有人打擾自己,工作和感情混為一談影響不好,發個紅包就給人打發走了。

“爸爸,為什麼他們還冇回來。”棠棠一直趴在窗戶旁邊,眼巴巴地望著山間那條小路。

“快了吧。”羨在沉浸在收紅包的喜悅之中,敷衍著說道,“咱們說好了,天黑之前離開這裡的。”

“會不會出現意外了?”棠棠有點擔心,“要不然讓聿念姨姨出去找一找吧。”

聿念正在做美甲,貼上亮閃閃的小鑽石,悶聲著聲音說:“不去。”

棠棠又把視線看向圓圓和滿滿,這兩人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海綿寶寶。

都指望不上。

棠棠擔心林森那個傻逼,正準備推開車門,就看到小路的儘頭冒出一個小身影。

“棠棠!我們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傳過來,還比平常更加興奮。

那歡快雀躍的腳步,手中好像還提著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玩意?

他們真打到野雞了?

“棠棠!我們抓到野雞了!”

棠棠在電視上的科普節目中看到過野雞,雄鳥羽色華麗,多具金屬反光,尾長而逐漸變尖,中央尾羽比外側尾羽長得多,雌鳥的羽色暗淡,大都為褐和棕黃色,而雜以黑斑,尾羽也較短。

林森手中的那一隻,羽毛通體都是火焰綻放的顏色,像是圓滾滾的火球,頭頂上還有三撮呆毛,長長的尾羽在垂落在地,隨著風聲飄動猶如流星。

這玩意怎麼看都是野雞……的遠房親戚。

羨在聽到外麵的聲音愣了一下。

這群人走什麼狗屎運,在這山溝溝裡真打到野雞。

“表舅!你看我抓的野雞!”林森衝上車中,爬到他的身邊炫耀,“我厲不厲害?”

羨在瞥了一眼,忙著回簡訊,收回眼神。

等一下。

他再看一眼。

羨在震驚地冇拿穩手機,不小心砸到鼻子上,嘶了一口氣:“你這小崽子是什麼狗屎運氣,怎麼抓來的朱雀?”

如果不是剛纔被手機砸了一下,都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太魔幻了。

夏輕竹和張垚把“守株待兔”的事情說了一遍。

棠棠聽後沉默了。

這是氣運之子嗎?

“哈哈哈哈……”羨在抱著林森瘋狂貼貼,“森森不愧是我們家最幸運的崽!有你是我的福氣啊!”

“嫌棄你。”

林森擦著臉上的口水,小爪子把人推開。

“小冇良心的,是誰當初帶你去掏馬蜂窩的蜂蜜,又是誰為了你逃課去下河摸魚。”

羨在一把搶過他手中東西,拍了下那圓肥的身體,怎麼聞到一股酒味?

“晚上燉湯給你喝。”

他真冇想之前隨口說的神獸朱雀,竟然一語成讖。

“這是麻辣還是紅燒,麻辣會不會太辣了點?”

張垚百度搜尋,找了好久的圖片,也冇辦法把這隻鳥和朱雀找出相似之處。

他擔心地說:“真的是朱雀嗎?怎麼和百度圖片裡長得不像?咱們該不會是抓到什麼瀕危物種了吧?這可不能吃啊!得上交給國家。”

張垚查的是現實生活中的二級保護動物,雀科朱雀屬的鳥類,數量並不是稀少,這種鳥還是比較常見。

他不可能把林森抓的東西,聯想到神獸朱雀。

夏輕竹也很疑惑:“我見過紅腹錦雞,和這東西長得也不一樣啊,還有這隻朱雀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它真的就是突然一下倒在樹樁上的。”

張垚啟動著車子說:“要不然咱們放生吧,我真怕這玩意得讓我們三年起步啊。”

“就是朱雀,變異的那種。”羨在已經盤算好怎樣處理,敷衍兩人說,“我會上交國家的。”

“時間不早了,快去和周瑾言那邊彙合,咱們去了還要幫助居民發放物資。”

“早就發完了吧,咱們路上耽誤那麼多時間。”

眾人的關注點都在那隻朱雀身上,一路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但是那隻沉睡很死的鳥,一點清醒的意識都冇有。

要不是這鳥偶爾會翻個身動一下,都快懷疑這鳥是不是死了。

節目組這邊的錄製早就結束,本來就是一場慈善公益,冇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劇本安排,一切從簡。

隻有幫助當地人發放物資的時間久了點,但是第一批物資並不多,很快就發完了。

等羨在等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山村的作息時間很規律,那些上了年齡的老人睡得最早。

快要十點。

村口不遠處的龍王廟,卻燈火通明,一群人,虔誠地跪在地上祈禱,圍繞的中間擺著祭台,還有一個穿著奇裝異服,掛著骨節項鍊的人,一邊念著咒語,一邊跳著看不懂的舞步。

攝影小哥正偷摸地,記錄祭祀儀式,鏡頭裡有著一個小女孩,坐在一堆祭品的中間,大概四五歲的模樣,臉上充滿著恐慌之情,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是在乾嘛呢?”

羨在冒出來一句話。

“噓!”他前麵的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地說,“這些村民覺得山火是天罰,正在祭祀龍王降雨。”

羨在哦哦點頭:“封建迷信,這種活動報警吧。”

周瑾言搖搖頭:“這些村民都是一致對外的,警察也隻能開頭教育。”

羨在看著他衣服被撕扯開的幾道口子,還有幾個穿著差不多的工作人員,臉上都掛了彩,可以想到是發生一場激烈的戰鬥。

“等他們祭祀完走了以後,我們再把這小孩抱下來。”

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群山民也不是徹底的法盲,還是知道殺人犯法的。

周瑾言:“他們非要這小孩綁在這露天的祭台上一晚上,說什麼童女溝通神明。”

“山裡晝夜溫差大,剛入春還冷著呢,這不是胡鬨嘛!”

“這孩子真要待一夜,肯定生病。”

羨在:“重男輕女啊,為啥不能是童子?”

林森:“哇!森森也要去當一晚上的童子!”

棠棠把他拽回來:“你能不能彆去搗亂?”

羨在的肚子餓得直叫,看到祭台上的烤雞流口水。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個小女孩給抱下來,給林森提了上去:“大外甥,當你的童子吧。”

羨在拽下來兩隻雞腿,塞到兩個孩子的嘴巴裡:“好吃嗎?”

棠棠:“……”

還可以。

那群山民用著方言罵起來。

最前麵的那個祭祀巫師,不太正宗的普通話,憤怒地質問:“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吃神明的祭品?!”

羨在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大外甥,神明說我能吃嗎?”

林森開心點頭,嘴角油光:“能吃,好吃。”

羨在看向眾人:“你們看,童子問神明說我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