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人不知出於何種心理，在一段時間的沉默後，伸出手試圖探一下玨零的鼻息。

他的手伸到一半，玨零突然掀被而起，對著張為人發動了襲擊。但論哈氣這一塊，張為人纔是專業的。於是在下一秒，玨零怎麼起來的又被怎麼按了回去。

實力差距完全逆轉了呢，冇辦法開掛升級是這樣的。

這時候，玨零才發現這個“入侵了旅館”的人究竟是誰。

“是你？！”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死人複活一樣，“你是怎麼進來的……你在鑰匙上麵留了後手？！”

“我留個屁，這TM是我家！”張為人罵罵咧咧，“你就冇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嗎，你看這地方像是旅館之類讓人住的地方嗎？”

玨零沉默了片刻。

“我又冇有進來過，也冇有見到過其他從這裡出去的人，我怎麼知道這裡麵應該是啥樣！”

好吧，看這樣子，她並不是冇有感到疑惑，隻不過是不理解但尊重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還好在場還有一個人可以打破冷場。

“你們要是覺得氣氛到了想做點啥就更深入點，想好好聊天就先分開，卡在這裡算是幾個意思？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我們這是日輕改編動漫。”

張為人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於是他便放開玨零跳回了桌子下……

等會？

張為人突然反應過來，聲音傳來的位置不對。之前聽到伊琳娜的聲音都是直接在腦子裡麵響的，但是這次，她的聲音好像是從一邊傳過來的？

張為人扭頭，看到了伊琳娜。

“你TM又是怎麼出來的？”

今天的“驚喜”屬實有點太多了。

“是你……”玨零曾經見過伊琳娜一麵，此刻也很快將其認了出來，“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啊，”張為人也虛著眼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伊琳娜聳了聳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呢……總之，你們先試試閉上眼怎麼樣？”

“……為什麼？”

“閉就是了。”

張為人將信將疑的閉上了眼，隨後很快便一臉驚詫的重新睜開了眼，和同樣驚訝的玨零對上了視線。

他感受到了一種……連接感？就像是點一下那個與其相關的按鈕時，介麵會自動跳轉到對方身上一樣。

玨零的感受還要更深刻一點，換做先前，遇到這種情況她早該炸毛了。但不知為何，她無法對眼前兩人生出敵意。

“簡單點說，先前的授封儀式應該是成功了。玨零小姐，很遺憾的告訴你，你與先前所在的混亂教會的緣分到此為止，現在的你已經是……”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重新從張為人的腦子裡響了起來，“如果你打算建立一個教會的話，會給它起一個什麼名字？”

“我不打算建立教會。”

“好的，”伊琳娜繼續說道，“所以你現在已經是‘我不打算建立‘教宗了。”

“？”

“？”

張為人從未如此意識到兒童初期教育的重要性。

不過伊琳娜想表達的意思他倒是聽明白了。

“所以她現在算是我這邊的人了？可是為什麼……等等，是那場火？你當時是不是就知道了？”

“你就說人是不是活下來了吧。”

承認了。

一旁的玨零聽的滿頭問號，什麼火？她怎麼就是這邊的人了？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正在說的事情貌似是和她有關的，但她卻是在場唯一一個冇搞明白髮生了什麼的。

“事情是這樣的……”好在伊琳娜也注意到了這點，向她從頭到尾把這件事解釋了一遍。

但這是不是出於好心就不知道了，反正玨零聽完後看起來好像有點死了。

那麼張為人是什麼反應呢？

他兩眼冒紅光，興奮的像是剛吸了喬斯達家族的血一樣。

“所以我這算是把那傢夥的人牛過來了？酷哎，能不能複刻？下次去的話我要把混亂教會的那些人都燒一遍！”

這顯然不是伊琳娜想要看到的反應。

不好玩。

“複刻是彆想啦，我之前說的有關她體質的事情也是真的。你算是撿到漏了，但凡是和基礎元素有關的神，應該都會很青睞這傢夥的吧。非要說的話，硬通貨之類的？”

“彆把人說的像是商品一樣啊……”張為人白了她一眼，“不過這就合理了，那傢夥以前畢竟是海神來著。”

“啊？”

“啥玩意？”

伊琳娜微微歪了歪頭，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玨零就不一樣了，原本有點死了的她硬生生被這句話嚇活了。

“海神啊，”張為人重複了一遍，“或者有可能叫湖神比較恰當吧，畢竟它能夠控製的也就隻有那一小片水域而已。”

“等等！可這，那……”玨零猛的抓住了張為人的雙肩，“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除了誕生的那一刻，之後再遇到不認識的人，自己說自己是什麼神職還不就是什麼神職？反正指向性是不會錯的，隻要能做到自己宣稱的事情就好了。像這種從其它世界入侵的，最常見的神職就是破壞啊混亂啊一類的，畢竟隻要破壞就好，力量夠大就可以做到。當然。本色出演的也有，不過一般不多，畢竟它們總得有個什麼原因纔會離開原本所在的世界。”

玨零頓時感覺渾身無力，又坐回了桌子上。這衝擊性的事實，令她過去的人生觀和世界觀都……

好像也冇有什麼變化。

說到底，她也不是什麼虔誠的信徒。指望她因為自家……現在甚至都不是自家。指望她因為彆人家的神明塌房了就自暴自棄什麼的，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了。

捋順了自己的思路之後，玨零突然感覺這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你其實也是個神？”

“我不是，”張為人毫不猶豫的搖頭，“我是人。”

“你真不是？那那個授封什麼的又是怎麼回事，這是人能做到的？”

“包不是的，”伊琳娜在一旁拱火道，“你發現了盲點，這確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什麼人啊神啊的，你們在說什麼？”張為人眼中的狂熱突然消退，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著一種清澈的氣質，“話說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先整點吃的？”

“你這……”

玨零還想說些什麼，但伊琳娜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少說兩句。”

玨零撥開了她的手：“剛纔明明是你先……”

“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

這種解釋自然不能讓玨零滿意，但是張為人那邊已經買好了不少零食，甚至還有一隻烤到恰到好處的金黃的烤鴨。

貴嗎？對一轉前來說或許挺貴的，但現在感覺也就那樣。

看見那隻烤鴨，玨零下意識吞了一口口水。

行吧，他是人是神的確實冇那麼重要。

但不管怎樣，張為人想在自家會議室找人來聊天的計劃大概率要無限期的推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