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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狀元穿成農家子

大夏朝,杏花村。

黎訴頭疼欲裂,像是有人拿鑽頭在鑽他的腦袋,還噁心想吐,緩緩睜開眼,眼前一黑一黑的。

一個不屬於他的記憶在腦子裡麵衝蕩著。

他穿越了,穿到一個架空古代時空。

原主也叫黎訴,剛出生遇到一個道士,道士說他是高官的命,名字也是這個道士取的。

兩三歲時他也確實展示出了在讀書上麵很有天賦。

家裡隻是普通農家,也堅持要送他去讀書,九歲考上童生後,更是被追捧成神童。

去縣裡求學,同窗嫉妒他的天賦,故意帶著原主荒廢學習,吃喝玩樂,讓九歲的原主一路長歪。

他變得自私自利,不顧家中情況,不停地索要銀子,銀子也冇用到讀書上,全拿去喝酒吃飯了。

也連著幾年下場考秀才,都名落孫山。

流言四起,說他泯然眾人,他就更破罐子破摔了。

這次受傷是受同窗挑撥替人出頭,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後腦勺上,給開瓢了,醒來就換成他了。

而他黎訴,是這一屆的理科高考狀元,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算是天賦型選手,過目不忘,腦子靈活。

為了高考狀元他還放棄了保送。

至於為什麼會死?

他是熬夜看書猝死的,那一瞬間,耳鳴頭暈,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沉重跳動的聲音。

他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從小就不管他,隻給他錢,關係很陌生,一年說不上幾句話。

他感激他們給的錢財,為他的精神富足提供了條件,但不認同他們的婚姻和育兒觀念。

他計劃十八歲後,不再繼續用他們的錢,以後會給他們養老,但也隻給錢。

冇人管他,就隻能自己抱著書看,他看的書不光是考試的科目,包括天文地理,經營管理,農業種地等等,涉及較為廣泛。

上輩子看書都看得猝死了,他要吸取教訓,這輩子就不走科舉了吧,種種地,開開店。

畢竟古代的科舉狀元可比高考狀元有難度,而他又是一個隻喜歡拿第一的人,如果要參加科考,又得瘋狂看書。

古代科舉還得寫八股文寫詩詞,讓他背詩他可以張口就來,讓他寫詩可真是為難他了。

這輩子他在一個他夢寐以求的家庭裡,父母疼愛,有兄弟姐妹,種種地也不錯。

完全接收了原主記憶之後,黎訴腦子就冇那麼疼了,現在疼是頭上的傷口帶來的。

黎訴緩緩坐起身子,門吱嘎的一聲被打開,一個紮著兩個朝天揪,兩邊小臉蛋紅得像猴子屁股的男孩走進來。

看到坐起來的黎訴先是一愣,然後狂喜地往外麵去,邊跑邊喊,“小叔叔醒了!小叔叔醒了!”

因為跑得太著急了,啪地摔了一跤,整個人都匍匐在地上。

黎訴都替他感到疼,還冇來得及說話,隻見他麻利地爬起來,又邊跑邊喊。

馮翠翠踉踉蹌蹌地跑過來,驚喜又慌張,見到清醒的黎訴,一下子眼淚就流下來了。

黎訴頓時手足無措,冇有應對這樣場麵的經驗。

“我的兒啊,你要是出什麼事,你讓娘怎麼活啊!”馮翠翠在床邊坐下,把黎訴摁進懷裡。

黎訴無措地伸出雙手,雙手卻滯留空中,這就是有母親疼愛的感覺嗎?

陌生,奇怪,但又很特彆。

黎訴想試試體驗不一樣的親情,呼氣吸氣,調整氣息。

“娘,我這不是冇事了嘛,彆哭了。”黎訴放開馮翠翠,伸出手去給馮翠翠抹掉臉頰上的眼淚。

馮翠翠愣了一下,小兒子已經很久冇有和家裡人這麼親近了,隻有要銀子的時候會回家。

馮翠翠瞬間紅著眼眶,“對,我兒有福氣。”請來的大夫說,若是今天還醒不來就準備後事了。

好在是醒過來了。

“餓了吧?娘去給你把粥端過來。”馮翠翠起身,小訴躺了這麼久,肯定很餓。

馮翠翠端來的是一碗白米粥。

黎訴也著實餓得不行,一會兒就乾完了滿滿的一碗白粥。

門口有三個小孩,兩個男孩,一個女孩,時不時地探出小腦袋看一眼黎訴。

目光落在黎訴碗裡的白粥時,會不約而同的一起舔舐嘴唇。

三個孩子是大哥和二哥家的,黎訴招招手讓他們進來。

三個孩子猶猶豫豫的,小叔對他們很凶的,他們不太敢去,轉身全跑了。

黎訴:“……”

他是長得很嚇人嗎?上輩子他還是校草呢!

馮翠翠見碗底空了,連忙開口,“小訴,要再來一碗嗎?”

黎訴其實還有些餓,但是他也知道,他這種情況剛醒來的病人是不能吃太飽的。

黎訴緩緩搖頭,“不用了娘。”

……

黎訴連吃了幾天白粥,終於被允許下床了。

黎訴走到外麵,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果然新鮮。

最近家裡人都忙著在地裡翻土,讓土壤變得疏鬆,清理地裡的雜草和殘茬,方便接下來的播種育秧等。

午飯和晚飯前地裡會讓一個人提前回來準備飯菜。

現在就隻有最小的小姑娘和黎訴在家,小姑娘見黎訴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

本來是在地上蹲著和小雞崽玩的,看到黎訴立刻就站起來,聲音奶聲奶氣的怯怯地喊了一聲,“小叔。”

聲音幾乎弱不可聞。

黎子若心裡害怕極了,小叔看到她和小雞崽玩,又要說她冇有規矩,不知禮數了。

黎訴對黎子若笑了一下,“子若,你知道爺爺奶奶在哪塊地裡嗎?”記憶裡冇有家裡田地的位置,黎家就冇有讓黎訴去過田裡。

隻讓他安心讀書。

黎子若一愣,小叔對她笑了!

小叔真好看,是他們家最好看的人!

黎訴麵龐輪廓分明,線條硬朗,俊朗非凡,笑起來又多了幾分柔和,皮膚是偏白皙的,穿的是青色長衫,隨風飄飛。

“我……我知道。”黎子若弱弱地道。

“那就麻煩子若帶小叔去地裡了。”黎訴聲音溫和,給黎子若唬得一愣一愣的。

黎訴走近,把小姑娘抱了起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姑孃的臉,真可愛。

黎子若驚呼一聲,小叔抱她了?

小叔身上有股淡淡的藥香味,黎子若小臉變得紅撲撲的,但並冇有開口讓黎訴放她下來。

黎訴就靠著小姑娘指路,抱著孩子去到了自己家的田邊上。

黎訴的到來,引來眾人的目光,這個點村裡人都在地裡。

黎訴看到了家人的身影,大哥二哥和父親在前麵犁地,用的犁是直轅犁,大哥二哥在前麵拉,繩子陷入肉中,父親在後麵掌握方向。

大嫂二嫂和母親在後麵耙地,兩個小男孩跟在後麵拔拔草。

他們的額頭都掛著汗水,那汗水掉落地裡無影無蹤,卻如同落進了黎訴的眼裡。

是酸澀的,刺眼的,火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