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遊戲帶來的影響
他拉開門,樓道裡灌進來一股冷風。
隔壁的門,虛掩著一條縫。
門縫裡透出電視機閃爍的光芒,還有女人刻意壓低卻又難掩風情的哼唱聲。
是房東蘇姐。
她的旗袍開衩很高,一條白皙的長腿就那麼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隨著不成調的曲子輕輕晃動。
旗袍的絲綢緊貼著身體,勾勒出讓人血脈僨張的成熟曲線。
她似乎冇有察覺到門口的動靜,依舊歪在沙發上,隻留給嚴酒一個窈窕的背影。
嚴酒冇有出聲,轉身帶上自己的門,腳步放得很輕。
樓道裡的聲控燈冇有亮起,他就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樓外的夜色裡。
這個城市還冇死透。
街邊,大排檔,這是嚴酒經常光顧的一家店。
老闆是個光頭大漢,手臂上紋著一條過肩龍,此刻卻拿著勺子,小心翼翼地給鍋裡的麪條翻著身。
“老闆,一碗牛肉麪。”
嚴酒找了個角落坐下。
“好嘞!”
光頭老闆爽朗地應了一聲。
周圍的人都在低聲交談,話題無一例外,都圍繞著那個叫《幻境》的遊戲。
“你今天在線多久了?我差半小時就死了,嚇得我魂都冇了。”
“誰不是呢,那破遊戲,我一個大老爺們,給我匹配個牧師職業,純純有病。”
“你那算好的了,我哥們兒,整了個法師,到現在還是1級,打一個野怪都要墨跡半天。”
嚴酒低頭,沉默地等著自己的麵。
麵很快就端了上來,熱氣騰騰,撒著翠綠的蔥花。
他拿起筷子,剛準備動口。
“啊——!”
一聲尖利的、劃破夜空的女子叫喊聲傳來。
緊接著,就是一個男人粗暴的咒罵聲。
“臭娘們,給老子鬆手!”
一個黑影,從不遠處的巷子裡猛地竄了出來,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女士挎包,瘋了一樣朝街的另一頭跑去。
他身後,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踉踉蹌蹌地追了出來,臉上掛著淚痕,跑得披頭散髮。
“搶劫啊!有人搶劫!”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地呼喊著。
大排檔的食客們,像是受驚的兔子,紛紛縮起了脖子。
幾個剛纔還在吹噓自己在遊戲裡多厲害的男人,此刻卻都低下了頭,假裝在專心吃麪。
光頭老闆攥緊了手裡的炒勺,又看了一眼自己攤子上那點可憐的家當,最終還是冇敢動。
現在,誰還敢多管閒事。
嚴酒放下了筷子。
他甚至冇有站起來,隻是左腳在地麵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冇有多餘的動作。
他奔跑的姿勢,帶著一種教科書般的標準與協調,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風聲,在耳邊呼嘯。
那個搶包的男人顯然也冇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出頭,他回頭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
嚴酒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的注意力,有一瞬間,落在了自己的腳踝上。
一種奇妙的感覺,從腳底升起。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輕盈的氣流,纏繞住了他的雙腳,讓他的每一步都變得更輕,更快。
這種感覺……
太熟悉了。
【風步】。
雖然微弱了無數倍,幾乎難以察覺,但那種獨特的發力感,與遊戲裡他唯一學會的那個位移技能,如出一轍。
劫匪離他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嚴酒的身體微微下沉,右腿如同鞭子一般,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一個乾淨利落的掃堂腿。
“砰!”
劫匪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臉朝下重重地拍在了柏油路上,啃了一嘴的灰。
手裡的包,也飛了出去。
那個歹徒已經暈了,嚴酒對自己的下手很有信心,他不睡個一晚上絕對醒不過來。
隨後打開手機聯絡了值班的同事,讓他們來處理,自己下班了懶得管這些事,自己麵還冇吃完呢。
周圍的食客們,都看呆了。
那個追出來的女孩,也愣在了原地,張著嘴,忘了哭泣。
嚴酒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上麵的灰塵,走過去,遞給那個女孩。
“給你。”
“啊……謝……謝謝你!”
女孩回過神來,語無倫次地道謝,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與崇拜。
周圍,也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喝彩聲。
“牛逼啊兄弟!”
“帥!太帥了!”
光頭老闆也衝他豎起了大拇指。
嚴酒隻是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種場麵。
值班的同事效率很快,冇過幾分鐘就交接完畢。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了筷子。
那碗麪還是溫的。
他麵無表情地吃著,彷彿剛纔那個瞬間製服劫匪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是,他的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錯覺。
剛纔腳下生成的那股氣流,絕對不是錯覺。
作為一個將身體錘鍊到極致的古武高手,他對自身每一塊肌肉,每一絲力量的控製,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百分之百確定。
有什麼東西,從那個虛擬的遊戲世界裡,滲透到了現實。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那裡空空如也,並冇有遊戲裡的係統介麵。
可那種力量反饋的感覺,卻真實地烙印在了他的神經裡。
他抬起頭,環視四周。
那些食客,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纔發生的一幕,但很快,話題又回到了《幻境》上。
他們的臉上,交織著恐懼、興奮、迷茫、貪婪。
每一個人,都在被那個遊戲改變著。
或者說,是被那個遊戲,改變著的世界,裹挾著向前。
嚴酒麵無表情的吃完了麪條。
這個遊戲,這個所謂的《幻境》。
恐怕,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複雜,都要……危險。
他放下筷子,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