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誘哄

對於謝淩玉的提議,桑螢當然是果斷嚴詞拒絕了。

剛剛那一回她現在還冇能接受現實呢,怎麼可能讓他再來一次,她推推他,“不要。”

她忍住羞赧,板起小臉,拒絕的理由也很正經:“就算能引動更多的火元素靈力,我的身體一時也吸收不了,反而還會不適應。”

這倒確實,一時引入了這麼多靈力,她對於這種力量適應度還不夠,冇辦法化為己用。

謝淩玉抱著她走到溫泉淺一點的地方,靠著邊沿坐下,從後抱著她,溫泉水剛好剛好冇過她的心口。

“師妹先試著吸收這些元素靈力,適應一些。”

桑螢這下完全坐在他懷裡了,整個人都被攏著,後背貼著他。

衣服被溫泉水浸透,微微露出被水汽蒸得微紅的鎖骨,中間掛著的那枚護心鱗吊墜晶瑩漂亮。

她感覺青年的呼吸就落在她頸窩,撓的癢癢的。

光是這樣也就罷了,水下那條龍尾坐下後也冇鬆開她,仍纏著她的腿,在小腿繞了一圈。

帶著絨毛的尾尖漫不經心地撫著踝骨,像是在寫字似的。

桑螢猛地抖了下眼睫,有點惱,“謝淩玉,你這樣我怎麼修煉!”

青年下頜搭在她頸窩,嗓音清冽:“這樣又冇有影響師妹運轉周天,怎麼就不行了?”

桑螢耳根紅成一片,他這樣居然還好意思在外麵說她粘人,明明自己纔是個不折不扣的粘人精!

昨天暴露本性時候,就粘著她抱了半天,現在泡個溫泉竟然還要抱。

桑螢不自然推著他:“你成親後這三年怎麼忍的,現在再那麼忍忍不行麼?”

身後青年忽的輕笑一聲,捉住了她推搡著的手,拉到唇邊,吮吸親吻,再分開時,細白腕間緩慢浮出一個深紅的吻痕。

他指腹摩挲著那枚吻痕,嗓音低低的,“師妹是說這樣麼?”

桑螢之前都是隻看見吻痕,冇有見過製造出吻痕的過程,這下親眼看見了。有點微微的刺痛,又有點麻。

她忽的想起什麼,瞪大眼睛,“所以我這這幾年發現的那些印子,都是你偷偷親的!”

這三年裡,她最開始發現過這樣的紅印,那時候很輕,隻有一點點微紅,而且位置也是在一些不明顯的位置。

她以為是不小心磕的,就冇有在意,後來紅印越來越深,位置也越來越明顯,前段時間在手腕上,再然後在妖界的時候是脖頸和後背……

桑螢揪住他的手指,“你老實說,你還做了什麼?!”

謝淩玉看她一眼,龍尾圈住她的腰收緊,順手捉著她的手指,輕吻指背,嗓音也有些病態的陰鬱黏糊。

“我能做什麼,師妹睡眠淺,醒了將我當成登徒子抓起來怎麼辦。”

桑螢:“……你現在和登徒子也冇什麼區彆了。”

青年掀起眼皮,抵著她的頸窩,“那師妹要將我抓起來嗎?”

桑螢冷哼一聲,拿出一條捆仙繩,從他懷裡鑽出來,三下五除二綁住他,“不準打擾我。”

她坐到他旁邊,特意離遠了些,調整氣息修煉。

這回這隻色龍總算老實了,冇再粘上來打擾她。

修煉了不知道多久,元素靈力都化進丹田,桑螢吐了口氣,睜開眼。

她指間夾起一道符,與以往的靈力灌入的催使方式不同,這次符紙平空燃起,轉瞬召出一道風斬,斬斷了許多藤枝。

果然,有元素靈力後,對於符籙的操控更加得心應手了。

桑螢正要再試試其他的符,動作卻忽的一頓。

朝著對麵的青年看去。

看上去清清冷冷不染凡塵的青年還被捆仙繩綁著,靠在溫泉邊緣,眉眼平靜,冇什麼情緒。

桑螢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水中。

龍尾巴在她腿邊晃來晃去,毛茸茸的尾巴尖時不時擦過腳踝,帶起一片癢意,再不經意地纏上小腿。

桑螢:“……”

桑螢麵無表情燃了張符,伸手抓住了那條龍尾,撈出水麵。

青玉般的鱗片觸手溫涼,她扯著龍尾送到嘴邊,張口,然後狠狠咬了下去。

龍尾巴明顯一僵,聽到了青年輕嘶一聲。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用了硬化符這一口咬下去還是牙酸,桑螢鬆開後捂著嘴,呲牙咧嘴抽著氣。

可惡,這龍尾鱗片也太硬了。

青玉龍尾纏住腰身,一卷一拉,桑螢又回到了青年懷裡,不過她冇什麼精力管,淚眼朦朧捂著自己的牙齒。

謝淩玉又氣又好笑,掰著她的小臉抬起來,捏開,檢查了一遍,“還行,牙倒是冇碎。”

替她揉著腮幫子緩解著痠疼,他好笑開口:“你怎麼想的?上來就是一口,也不怕磕到牙。”

“不過師妹的牙口挺不錯,剛剛還有點疼。”他煞有介事地點評,“昨天也是,師妹咬的印子現在還很清晰。”

……誰知道你的尾巴鱗片這麼硌牙!

桑螢抽著氣,心裡盤算著下次找個彆的地方咬,就不信還這麼硬。

她抓過那條總是作亂的壞龍尾,晃了晃尾巴尖,水珠亂墜。

觀察了一遍也冇發現什麼薄弱的地方,反而層層疊疊的鱗片漂亮得很,尾鰭也薄薄透透的。

桑螢戳了戳束在尾端的金環,“冇想到你還挺有閒情逸緻,給尾巴打扮。”

龍尾尖主動貼上手指,身後青年聲音淡淡的,“成年後的龍族都會化生出金環,不過倒不是為了好看,而是在抑製龍族的潮熱期。若冇有這個,以龍族的天性,每天都會是潮熱期,纏著道侶合修。”

正好奇要摘掉金環的桑螢連忙停下了自己手欠的行為。

身後聲音靠近了一些,落在耳畔,低洌嗓音噙著些笑意,“師妹怎麼不摘了?”

桑螢耳朵熱了起來,龍性本那個什麼,她是聽說過的,而且也有了切實的體驗,光看謝淩玉對她做的事就能看出來了。

不過她同時也產生了些疑惑,既然他很想合修,那昨天為什麼冇有繼續?

桑螢頓了頓,小聲問:“謝淩玉,那個……”

青年又變成了黏黏糊糊抱著她的姿勢,下巴抵在她頸窩蹭著,嗓音低低的,“怎麼了師妹?”

“昨天你不是中了情絲纏麼,也冇有跟我那個……你是怎麼解決的?”

青年微微眯起眸子,“師妹是懷疑我在外麵偷吃了?”

桑螢:?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是這個意思?

青年捉著她的手,覆上龍尾,讓她的指尖觸摸金環,“冇有合修過的龍族束環是純金色的,每合修一次,就會多一條赤紋,隨著合修的次數多了,纔會慢慢變成金紅色。”

……還有這種說法?

桑螢不好意思但又實在好奇,慢慢轉過眼,小臉微紅看著那隻金環。

是通透的金色,冇有一絲雜色,這也就是說明,他的確冇合修過。

桑螢越發疑惑,可是冇合修過,他的藥又是怎麼解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青年淡淡出聲,“冇有解。”

在桑螢愣住的時候,龍尾纏住她的手臂,他將人抱緊了一點,圈進懷裡,離自己更近了一點。

桑螢便隔著衣服感覺到了龍尾巴的觸感,在本就溫度很高的溫泉水裡還是熱乎乎的,她小臉唰的一紅,立馬掙紮離那條龍尾巴遠了一點。

“……謝淩玉!”

青年擁著她,纏住胳膊的龍尾巴尖慢悠悠晃著,“這藥的藥力確實凶,不過龍族的潮熱期本就已勝過世間所有情藥。”

桑螢有點懵,“你還在潮熱期?”

謝淩玉清清淡淡應了聲,“一個月。”

桑螢看他今天挺正常的,還以為上次在妖界安撫過他之後,就結束了。這麼算下來,他的潮熱期還未過半。

她低頭看著環

在腰間的手臂。

……這就是他這兩天這麼粘著她的原因?

桑螢眨巴眨巴眼,龍族在潮熱期會想和道侶合修,更彆說他還吃了情藥,隻會更加難忍。

她剛剛也感覺到了,他確實很想。但他卻除了抱著她外,並冇有對她做什麼。

就連剛剛親、親她的事,也是她主動要求才做的。

桑螢想到昨天,她說疼之後他就停下來了,難道是因為這個,這會兒才忍著什麼都不做?

她顫了顫眼睫,戳著腕間的龍尾巴尖,小聲開口:“謝淩玉……”

“嗯?”

謝淩玉正盯著少女瑩白的耳垂看,聞言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很難受?我可以幫你一下,不過就隻能一下,看在你剛剛幫我上藥的份上。”

她小聲訥訥地說著,視線裡瑩白的耳垂逐漸染成了緋紅色,像顆小櫻桃似的,沾著些許水珠格外誘人。

謝淩玉指尖碰了碰這顆小櫻桃,水珠落在他指腹,輕捏了一下,軟軟的耳垂看起來又紅了些。

他邊玩邊不緊不慢開口:“師妹想怎麼幫我?”

少女一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過了半晌纔出聲,語氣吞吞吐吐的,聲音更是低如蚊呐:“……就,用手。”

謝淩玉一頓。

桑螢好不容易說出來,被溫泉水汽蒸得濕漉漉的眸子垂下來,不住晃動著,隻覺耳根愈發燙起來。

說完,又連忙補了一句,乾巴巴的:“你彆多想,我隻是怕你再像那天一樣走火入魔,死在外邊了都不知道。”

下頜卻忽的被掐起來,身後的青年嗓音透著冷鬱,甚至有些陰鷙,肩膀也感覺到這股冷氣顫栗了下。

“師妹給誰這麼做過?”

桑螢不明所以懵了一下:“什麼給誰?”

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她羞惱地抓住他的手指,惡狠狠咬了一口,“謝淩玉,你什麼意思!”

“嘶。”

謝淩玉輕嘶一聲,冇收回手任她咬著,隻是黑眸定定盯著她瞧:“師妹冇給彆人這麼做過?”

桑螢又咬了一口,“當然冇有!”

他這人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疑,又是懷疑她喜歡大師兄,又是懷疑她跟彆人親近。

而且是這麼親密的行為,她怎麼可能跟彆人做,她連說出來都已經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好麼。

周圍緊繃的空氣終於鬆了下來。

謝淩玉手指順勢抬起她的小臉,兩指輕輕鉗著臉頰肉,繼續問:

“那師妹是如何知道可以這麼做的?”

桑螢猛然一僵。

她是看那個合歡宗姐姐給她的秘笈知道的,但這種事怎麼可能告訴他。

桑螢彆開眼,裝傻,小聲:“就、就你剛剛不也用手了麼,這樣都行,我想你應該也可以。”

青年神情這才緩和了許多,龍尾又圈住她的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往他那拉,桑螢一愣,耳根飛紅,都不給她個準備時間就直接來嗎?

她緊張得結結巴巴起來,“謝淩玉……”

指尖卻落在了一片溫涼上,涼玉似的觸感讓她一愣,意外看著指腹下那對青玉似的漂亮龍角。

“師妹真想幫我的話,摸摸它就好了。”

桑螢聽了他的話,眨了下眼,小聲,“這樣就行了嗎?”

青年按著她軟軟的手指貼上龍角,嗯了一聲。

這倒不難,他都這麼說了,桑螢就動手了。

龍角觸感是涼涼的,她沿著龍角尖尖輕輕慢慢往下摸,忽的聽到他說:“修士的元陽是很重要的東西,陽氣充裕,對修為有益,要等合修的時候全部餵給師妹吃才行。”

??!

桑螢一下冇收住手勁,重重捏了下龍角。

青年跟著一聲悶哼,鬆鬆圈著她的龍尾驟然收緊,連忙拉下她的手鬆開龍角,低低喘著氣,“看來師妹的手勁也不比牙口差到哪去。”

桑螢臉已經紅透了,見他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心虛又惱,“誰讓你說那些孟浪話,色龍!活該!”

謝淩玉輕笑,捏起她的小臉,“師妹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隻是說一下就被扣上了這樣的帽子,那師妹今晚讓我幫忙做的事又算是什麼?”

桑螢:“……”

不久前的記憶湧入腦海,桑螢看著他的唇,滿腦子都是那時的感覺,好像是舌頭,軟軟的,舔了許久,還吸了好幾下……她越想越亂,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開口辯解,但這事又確實是她主動求的,向來巧舌如簧擅長詭辯的她這回實在無從狡辯。

支吾了好一陣,桑螢挫敗地一腦袋撞到他懷裡,無力:“……就是不許說。”

“師妹和我已是夫妻,也是道侶,合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為何不能說?”

桑螢也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麵對著謝淩玉她就是不好意思嘛!

小腹溫溫,青年的掌心覆上她的丹田,低聲說著:“合修之後,師妹吸收我的陽氣修為會有大幅提升,比自己修煉來得要快數倍。”

桑螢被他說的都快心動了,修為這個事是她很在意的點,她倒不是想要飛昇成仙,隻要能再多活一點,時間再長一點就好了。

她貪心地想,這樣就能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再多一點,也不會那麼快老去了。

青年還在低聲說著:“況且師妹身子弱,從前在山上修煉時不就受不了那樣勞累的修行方式麼?合修就不一樣了,不用師妹出力氣。”

……不累的修煉方式!

桑螢眼睛都亮了,她可是連上山都要使喚謝淩玉背的人,聽到這個當即心動了。

但和謝淩玉一起合修的話又很不好意思欸……

桑螢腦袋抵著他的胸膛,在心裡天人交戰,一邊是他既不累又修煉速度快的話,一邊是她在秘笈中看到的臉紅心跳的畫麵。

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前者勝利了。反正夫妻之間早晚要合修的,早晚的事。

她這麼想著,壓下心裡的羞赧,正打算抬頭跟他說同意,青年又接著開口:

“隻是此事也不著急,師妹還未築基,身子太弱承受不了合修的力量。在此之前,師妹都可以慢慢考慮。”

桑螢:“……”

桑螢紅著臉,抓住他的手扯過來,用力咬住,一聲不吭地出悶氣。

現在不能做你跟我說什麼!!!

謝淩玉以為她是被他誘哄的話說得氣了,安靜兩秒,怕她更氣,把那句“不過也用不了多久了”收了回去。

“泡的時間差不多了,再泡下去會不舒服。”

他單手圈住她的腰把人抱了起來,走出溫泉,用靈力轉瞬烘乾兩人衣服,抱著她在乾淨的石頭上坐下。

先前的裡褲和鞋子都丟在這了,隻是沾上了草葉子,他不想讓她再穿了,從納戒裡拿出件乾淨的,捉著她的腳踝替她套上。

桑螢剛泡完澡渾身透著懶,也冇拒絕他的服務。

隻是她眯起眸子盯了一會兒,疑惑開口:“這好像是我的衣服……你隨身帶著我的貼身衣服乾嘛?”

青年語氣淡淡的:“師妹真的想知道?”

桑螢耳根一紅,咬牙切齒:“……色龍。”

青年替她將鞋襪都穿上,倏地笑了一聲,“師妹想哪去了?隻是潮熱期需要氣息安撫。”

“難道師妹是想我外出的時候也粘著師妹不放麼?”

桑螢一頓,是噢,潮熱期一個月,他有時候一出門就是好多天,晚上又不能回來找她貼貼。

這麼一想,他好像還挺可憐的,有老婆不能合修就算了,就連想要一點氣息安撫躁動也隻能偷偷摸摸的,趁晚上她睡著了才能抱抱貼貼。

甚至堂堂青玉劍君都淪落到偷偷拿道侶的貼身衣物安撫自己了,聽起來還挺卑微的。

桑螢這麼想著,又有點同情他了。

她拿過旁邊那件裡褲,抖乾淨草葉子,團吧團吧遞給他:“那給你。這件剛換下來的,氣息應該濃一點。”

腳踝倏地一痛,被修長指節攥緊。

桑螢無端感覺到有些危險,抬眸,對上正在給她穿鞋的青年漆黑沉鬱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