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要掉頭去反製魔主,是祝枝寒與鸞梧在路上商討好的事。

一來,魔域不可久留。

祝枝寒與鸞梧來的倉促,在合歡宗那邊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尚不知後續如何。在六師兄的眼裡,她們如今生死未卜,還是早些回去報平安的好。

而魔域與外界的通路,早已在多年前被修真者儘數封印,先前打開的那個也被鸞梧封閉,魔主身為魔域之首,說不定有其它法子,想要離開,隻能以魔主為突破口。

二來從係統那裡得知,魔主有意在搜尋鸞梧,不知懷著什麼念頭。與其被動躲避不如主動出擊。

而要對付魔主,不能硬碰硬。

先前鸞梧毀去的那個是魔主的一重分|身,擁有原身半數的力量。

若再次與全盛的魔主戰鬥,鸞梧估計自己能險勝,但這魔域之中的危機不止是魔主,若與魔主較量後陷入虛弱,說不定有其它的危險。

兩人最終決定從其它的方向尋找突破口。

那股反叛魔主的勢力,簡直是遞到眼前的快刀。

最瞭解一個人的存在是誰?必定是那個人的仇人。

於是二人在天蘭城暫時定居下來,打探訊息,並且不著痕跡地透露出自己的意願。

過了幾日,終於魚兒咬鉤。

窗子一動,再看時隻有一枚紙條夾在上麵。

祝枝寒把紙條取下來,看了看,看不懂。

遞給鸞梧。

鸞梧念道:“明日子時,天蘭城百裡外祟山腳下……”

祝枝寒輕咦:“我還以為會更隱秘些,它們不怕魔主的人也會混進去嗎?”

鸞梧搖頭:“屆時去的,想必隻是些外圍的嘍��,就算被魔主發現,舍了便舍了。方纔來放信的魔修為也不高。”

“也是。”

祝枝寒想了下,忽然覺得有趣。

這來者裝作神秘兮兮的樣子,給窗子塞紙條,殊不知以鸞梧的修為和感知,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偏偏為了讓事情能進行下去,鸞梧還得裝作不知道。

祝枝寒喃喃:“什麼時候我的感知也能這麼厲害呢。”

兩人如今結了契,按照結契的規則,祝枝寒也可以達到鸞梧的修為。

但不得不說,世上冇有一蹴而就的法子,祝枝寒現在就如同得了一座寶藏,卻冇有打開寶藏的鑰匙。

簡單來說,就是境界還不夠。

感知依托神識,而神識的控製是需要經驗累積的。

“不急,時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鸞梧道,“今日練習的如何了?”

這個練習,說的卻是對於魔族語言的練習。

結契讓修為共通,卻不能讓學識與血脈共通。

祝枝寒在這魔域語言不通,溝通頗為不方便。好在她天資聰穎,有鸞梧教導,這些時日聽魔族講話,已經能聽懂九成。

隻是開口講仍有些磕絆,需每日練習。

聞言,祝枝寒默然。

練習得……自然是不如何。

鸞梧卻冇有擺出嚴師模樣,反倒說:“休息片刻吧。”

說著,她冷白指尖往袖裡探了探,摸出一截‘枯枝’。

應該也算不上枯枝。

那是截暗色的枝乾,冇有葉子,但其本身有著淺金色的繁複紋樣,瞧著冇有生機破敗之感,反倒神秘、漂亮極了。

鸞梧把這截枝乾遞到祝枝寒麵前。

祝枝寒接過,揣度著:這難道是什麼特殊的道具?信物?與她們接下來的行動有關?

卻冇等到什麼解釋的話。

鸞梧看著她,目光有剋製亦有期待。

祝枝寒心說,難道不是什麼關鍵用具,而是裝飾品?

她試探道:“挺……漂亮的,我把它插在花瓶裡?”

鸞梧收回眼神,神情看不出來滿意還是不滿意,隻是頷首。

祝枝寒便把它插在客棧的花瓶裡了。

“師尊,我再去大堂探聽一番?”

“嗯。”

祝枝寒走後,鸞梧把小糰子揪出來,低聲:“你的法子,真的管用嗎?”

那枚枝乾是今日鸞梧單獨深入險地采來的。

魔域缺少充滿生機的植物,於是魔族中人要是想和心愛的人表白,便去大漠最深處的流沙中,取來這玄明枝。

那地方險峻非常,隻有魔族的強者才能采來呢,千金難求!

若是有魔收到了這玄明枝,必定會感其心誠,熱淚盈眶地答應求愛。

但是祝枝寒完全冇有接收到,反而當做普通的裝飾插在了花瓶裡……叫其它魔族看到了必定要吐血。

係統小姐神情深沉:【重要的是誠意,而非結果。】

【這次意思冇有傳達到,也冇有關係嗷。不要有那麼深的功利性!咱們積少成多,水滴石穿……】

鸞梧不語。

她總感覺有什麼不太對的地方。

但小糰子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有它的道理。

“那……好吧。”鸞梧遲疑道,“我且再試一試。”

沉浸在其中的二人忽略了,係統小姐的經驗都是紙麵上的。

哪怕說的天花亂墜,係統小姐也隻是一個還不如鸞梧的單身狗!

這樣的係統小姐,真的靠譜嗎?

……

轉眼到了第二日晚上,兩人掩了行跡出門。

百裡外的山丘洞內,果然有人已經等在那兒。

所見情景卻與祝枝寒料想的不同。

祝枝寒所想的:她與師尊二人,將要麵對神秘人的重重考驗,最終獲得信任……或者部分信任。

實際上:很多人在裡麵走來走去,前來的‘新人’也不止她們兩個,這個組織的人僅是問了一番她們想要加入的理由,便給她們分發了徽章。

而加入的理由,隻要闡明一番,多麼厭惡魔主的作風、魔主軟弱無能,便可以了。

捏著這黑色玫瑰模樣的徽章,祝枝寒甚至有一瞬間懷疑,這個組織之所以現在還存在著,不是因為他們夠謹慎、實力夠強,而是因為他們蠢到魔主根本不放在眼裡……

為首的神秘人道:“既然你們也是看不慣魔主那老兒行事的魔,便是咱‘屠絕淵’的同僚!這裡有肉,有酒,兄弟們……”

同樣是‘新人’,祝枝寒看到旁邊的一個強壯男魔走到石製長桌前麵,拿起一杯酒,舉起來:“乾!”

說罷將那杯酒一飲而儘,露出極其享受的神色。

其它新人也紛紛效仿,有人甚至抓起桌子上的肉吃起來。

一時間洞內群魔亂舞,好不熱鬨。

祝枝寒瞧了眼桌上。

那肉,是不知道從什麼魔獸、甚至魔人身上撕扯下來的,肉質為暗紫色,還淌著血和粘液。

那酒,盛在粗糙的石碑裡,乾脆就是鮮血製成的,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腥鏽味。

祝枝寒眉頭跳了跳,實際上,這幾日她和鸞梧在旅舍內見到的吃食,也都是這樣樣子。

“我們真的要吃嗎……”祝枝寒不著痕跡往鸞梧那邊靠了靠,小聲道。

看著那堆東西,她都感覺自己虛弱不少。

鸞梧不語,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嫌棄,將祝枝寒拉到一邊――如果要進這什麼組織,非要吃這個,那還不如直接讓她挑上魔宮,和魔主決鬥。

她們這樣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動作,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個頭頂獨角的女魔走到她們旁邊,搭話說:“你們怎麼不去?”

說著,這隻女魔舔舔唇瓣,露出羨豔的神色:“這是新人纔有的待遇,過了可就冇有了。看看這肉質,多麼鮮嫩,能量多麼精純!”

看來不是什麼奇怪的必須的儀式。

祝枝寒略放下心。

鸞梧對女魔道:“你是以前就加入這‘屠絕淵’的?”

說著,從袖中掏出幾顆魔晶。

女魔收了魔晶,看著她們兩個的神色和緩些許:“自然。你們算是找對人了!我教有一些約定俗成的忌諱,犯了可是要魔命的。”

祝枝寒魔族語言不精通,在旁邊默默聽著。

女魔收了魔晶,儘心儘力同她們解釋了一些,外麵打聽不到的訊息。

“教內有十二堂,對應魔主的十二城,堂中教眾眾多,每每約定時日聚會,便如今日這般。但像我們這些,也隻是普通教眾。”

“這教內啊,有些魔是得罪不得的!你看那些胸口戴著荊棘的人,便是比我們位階更高的使者,在使者之上更有堂主!”

鸞梧點頭:“這堂主,想必就是僅次於教主的人物吧。”

女魔:“是也!那也是我們這天蘭城分堂權勢最高的人物,唯有三位長老能與之抗衡。”

祝枝寒聽著,神情認真了些。

看來這名為‘屠絕淵’的組織,也冇有那麼兒戲。

這次的集會看起來漏洞百出,實則是隨時可放棄的斷尾。

就算有人混入這普通的教眾中,也很難深入組織內部,對組織造成危害。

這也意味著,她和鸞梧想要進入組織核心、獲取魔主的情報,不是那麼容易。

鸞梧又問:“那堂主可有喜好?”

女魔這個時候,給了鸞梧一個十分……讓人一言難儘的眼神。

如果小糰子在這兒,定會直呼:這隻魔笑得好淫|蕩啊!

鸞梧蹙眉:“什麼?”

女魔笑道:“堂主呀……他喜好美人。”

……

洞丘內,一扇垂著的珠簾下。

“吾主,您看什麼看得這般入神?”使者笑著呈上玉樽盛著的美酒,笑著問。

被使者稱作‘吾主’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大魔,魔角碩大,縈繞著絢麗的紫光。

這隻大魔作態也與其他魔不同,衣物華美而繁複,麵部乾淨整潔,鬍子都被好好刮過。

他透過珠簾看向人群中的一個身影,魔魅的紫色眼瞳中有笑意閃過:“在看美人。”

“美人?”

使者順著大魔的方向看去,那邊立著兩隻魔,身量高挑,骨頭勻稱,樣貌也出挑。

“那穿紅衣的確實是個美人。”使者點頭稱讚。

看看那上挑的柳眉、眼尾,美得鋒利,這般美人,也是難得了。

“不。”大魔卻道,“我看的是她身邊那人。”

“那個穿白衣服的?”使者不解。

不論他怎麼看,那相貌也隻是清秀啊,原不及旁邊那人攝魂奪魄。

大魔搖頭,含笑說:“這你便不懂了,美人在骨不在皮。”

“哦?還請吾主賜教。”

“這美人的骨相極好,你看她那雙手。”

使者輕咦,他跟在大魔身邊,久而久之也鍛鍊出了些許眼力:“屬下的確是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手。”

若被那雙手撫過麵龐,定然是如傳說中的雲朵那麼柔軟吧。

莫非真是那什麼……美到了骨頭裡?

大魔見使者上道,更加滿意,不吝於再指教兩句:“有這樣漂亮的手,臉也定然是極美的,隻是怕是拿什麼遮掩了樣貌。你再看她那通體的氣質,像什麼?”

使者仔細感受了一下。

“像……雪?不,也不太一樣。”

魔域中亦有雪,隻是那雪如割風刃般,叫人冷徹到骨子裡。

這隻女魔隻是涼,在那疏離之中的東西,又極純淨,甚至有幾分柔軟。

大魔點頭:“魔域美人中潑辣的居多,多了便不稀奇,反倒是這般清冷寧靜……才堪稱絕代。這樣的美人,倒有些讓我想念人界了。”

說著便多了幾分感慨。

使者立即道:“吾主,屬下這便把人搶回來!”

大魔卻道:“強搶多冇意思?吾要教她主動入我懷中來。”

隨後他吩咐:“你,去換個身份接近她們,給我套出她們的資訊,越多越好!”

言罷,看著遠處的美人,他有些滿意地笑了。

-

鸞梧似有所覺,側頭往山丘的深處看去,卻隻看到垂下的層層珠簾。

珠簾之後蒙著深沉晦暗的霧氣,像是有著什麼遮掩的法器。

“怎麼了?”打發走那位女魔,祝枝寒小聲問。

鸞梧轉過身,不著痕跡地遮擋住祝枝寒:“有人窺探。”

祝枝寒微驚。

她冇有感知出來。

也就是說,暗中窺探的那個存在,修為要高得多……至少比這邊的小嘍��要高。

祝枝寒:“莫非暗處的人發現了我們的蹊蹺?”果然不吃肉還是太顯眼了嗎……

鸞梧搖頭:“不知。走一步看一步罷。”

最壞的地步,也不過是把這個分堂攪到天翻地覆。

集會仍在繼續。

那邊新加入的魔們已經大快朵頤,將那些酒啊肉啊,都吃光了。隨後使者開始講述他們‘屠絕淵’光輝的曆史。

這些曆史有魔早已清楚,有魔還不清楚,但在場所有魔都聽得認真。

祝枝寒也在認真聽。

‘屠絕淵’組建的曆史,可以追溯到數百年以前,魔族還未敗退到深淵的時候。

當時的魔主還不是現在的這個,那個魔主與一個人族女子相戀,不惜分出力量誕下子嗣。

“……甚至還聽信那個人族女子的話,想要搞什麼魔族與人族在大地上和諧共存。屁話!”講史的魔族這般冷笑。

“那些人族羸弱可欺,不過是我們魔族的玩具、食物,怎配與我等相提並論!”

低下有魔應和:“就是!”

亦有去過地上的魔道:“我吃過人族的肉,不愧是在地上養的,細皮嫩肉、入口即化,不吃了豈不可惜?”

眾魔哈哈大笑。

有魔道:“而且那群人族虛偽狡詐……”

講史的魔族道:“不錯。那魔主也是愚蠢,相信了虛偽狡詐的人族,也為我們魔族的敗退埋下禍根!”

這魔族恨恨:“若不是那愚蠢的魔主,那人族……我們不至於還留在這裡,不見天日!”

祝枝寒萬萬想不到,比起‘屠絕淵’創教,倒是先聽到了一番上代魔主、也就是鸞梧血緣上的父親的事蹟。

從魔族的視角聽起來,這上代魔主像是對鸞梧母親情根深種似的,和她以前想象得並不同。

她下意識朝鸞梧看去。

鸞梧搖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那邊講史的魔族繼續道:“現在這魔主也是,都被封在這兒了,還拘束著我們!”

他語氣憤懣:“嗬,真是被那女人蒙了心了!叫我說,那些埋伏在地上的族人們就該大開殺戒!給咱們的迴歸拚出一條血路!”

“殺修煉的人族不易,殺那些毫無根基的凡人總行了嗎?那魔主偏不!真是腦子壞了!”

“如今迴歸在即,還試圖約束咱們!”

有魔邪邪地笑:“喝人血,吃人肉,那也是咱們的天性,哪有違逆天性的道理?我瞧他定然會失敗!”

講史的魔族讚賞地看著他:“不錯!為了讓咱們走上正軌,偉大的‘屠絕淵’便是因此而生!”

往後的話祝枝寒冇有細聽了。

氣氛空前的狂熱起來,眾魔似乎都為破封那一天,在地上大開殺戒而興奮。他們叫嚷著口號,甚至有魔打了起來,拿血來助興。

隻有祝枝寒沉浸在疑慮中。

不對。

這與她從鸞梧記憶當中所知的、柏塵師祖所說的話,有對不上的地方。

在柏塵師祖口中,鸞梧的母親是為了拯救人族而去,所做的卻是‘下作’的欺騙之事,而最後欺騙的事情敗露,故而魔族凶性大發,鸞梧母親為了人族未來,與魔主同歸於儘。

可如果真是如此,現任魔主的所作所為,就有些不對勁了。

總不能是那位魅力非凡,將這位魔主也蠱惑到了吧?

這樣的展開,哪怕是話本子裡,都得被罵一句不合邏輯。

祝枝寒疲憊地按了按鼻梁,把這疑惑按捺下去。

這些她不打算對鸞梧說。

一來這隻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並冇有實際的證據支撐,二來這涉及到鸞梧的長輩,以及那段……糟糕的年少過往,祝枝寒並不想輕易掀開。

還是等事情更明朗了再看吧。

如果裡麵真有蹊蹺,未來自會見分曉。

直到天邊將白,集會終於即將散去。

使者過來收了老教眾們一些魔晶,然後告訴新人,下次集會的時候,他們也是需要繳納的。

祝枝寒暗道:她們這些底層教眾,存在的意義不會就是交人頭錢吧?

臨走的時候,祝枝寒與鸞梧二人,倒是遇到了一個小插曲。

有魔想要找她們的麻煩,然後旁邊路過的魔‘拔刀相助’。

她們和這隻熱心魔交換了名諱,算是成了點頭之交。

等這隻熱心魔走後,祝枝寒看著魔的背影:“師尊,你覺得他是真的好心嗎?”

鸞梧瞥了眼旁邊那位收了她魔晶的老教眾。

這位老教眾在她們被麻煩纏上時,可冇有說什麼幫忙,正躲在眾人身後看熱鬨呢。其它魔也是差不多。

在這樣的大基本盤之下,實在很難相信,有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魔。

而且這‘出淤泥而不染’的魔,還正好被她們碰上了。

祝枝寒明白了鸞梧的意思:“也是,這屠絕淵教眾本來就是魔域群魔中,更殘忍、更好戰的那批……”

如果換了其它涉世未深或頭腦不聰明的魔,或許便信了。

鸞梧道:“先靜觀其變。”

這日兩人回去之後,如常行動。

下次集會開始前,照樣有訊息遞過來――這次與上次不同,不是紙條,地點也不同。

兩人再次應約。

這次,她們又見到了那個‘好心魔’,‘好心魔’主動與她們打招呼:“又見麵了。”

這位‘好心魔’名叫伊清,也是屠絕淵的一名普通教眾。

祝枝寒有心防備,擔心這人是在試探什麼,然而一場集會下來,這隻魔隻問了一些有關她和鸞梧的、無關緊要的事。

集會結束後。

祝枝寒心道:看來這人心思深沉、圖謀不小。

那邊,伊清回到大魔身邊,細細說了他今日探聽之事。

“哦?你說她們二人隻是普通的同行關係。”大魔眼中閃過趣味。

伊清點頭,不明所以:“是,怎麼?”

他家主人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大魔卻道:“吾看她們二人眼中有情……有趣啊有趣。”

伊清一驚:“莫非她們二人情投意合,就差一枚窗戶紙了?吾主,您要達成夙願,可就麻煩了呀!”

“非也。”大魔含笑搖頭,“你看她們同行,那般親密,若要成事早就成事了。如今這幅局麵,兩人中間必定是橫亙著一些東西。”

“這般畏怯,便不要怪吾橫刀奪愛。”

“罷,吾已有想法,你不必再去打探了。你且先跟在那二人中間,做個關係普通的友人,莫要讓她們覺察了出來。”

伊清恭敬地一行禮:“屬下省得。”

大魔儀態瀟灑地倚坐在華貴石椅上,台階之下,數個美人跳著歌舞,姿態優美之極,且看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鈴鐺聲鈴鈴,正如他此時勢在必得的心情。

-

那邊祝枝寒二人又參加過一次集會,卻是想入核心而不得。

“莫非真未給普通教眾設定晉升的渠道?”祝枝寒蹙眉。

若這樣拖延下去,倒真叫她懷疑走這個路子,是否正確。

鸞梧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許是需要一些機緣,莫急。”

正在憂慮此事,恰逢在這次集會之時,使者宣佈了一件‘好事’。

“兩日後,會有重要補給自魔宮送往天蘭城。”

“而我教決定把它們截下來!”

使者說著,抄起旁邊的火把,揚了揚,振奮人心道:“有誰願意參與!?參與有貢獻者,堂主為諸位準備了大禮!”

在這樣的場合說這些,顯然是允許普通教眾參與的。

更何況還有大禮。

祝枝寒蹙眉:若說這件事重要,聽著是挺重要的,可就這麼暴露在普通教眾麵前,不怕混進來的人攪混水嗎?

除非……

便在這時,伊清摸過來:“聽說到時候,尊貴的、偉大的堂主也會參與到這件事中來呢,我也打算參與。二位呢?”

祝枝寒心中一凜,心說:下給她們二人的套,終於要來了麼?

她與鸞梧對視一眼,鄭重點頭。

送上門的機會,為什麼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被各種ddl摧殘,痛苦麵具,我終於抽了個時間上來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一定要在這個月正文完結可惡!)感謝在2022-06-0305:03:13~2022-06-0823:52: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凹凹凸凸、瀧�鵓�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王梓76瓶;血戀60瓶;Helios30瓶;林萱.26瓶;瑪卡巴卡、X15瓶;夜靄沉沉6瓶;印藍、sake、櫻時。5瓶;好想吃炸串、刈�f鶴2瓶;月之狼星、翎染、薑清墨、木頭人、雲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