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寧雙最好什麼也不用做,隻……
見寧雙情緒突然低落下來, 季淮之湊近到他跟前,關心問:“怎麼了?”
一張漂亮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再冷漠的男人也會笑出聲的。
寧雙笑了起來, 牽起了季淮之的手往校門外走, “冇什麼事, 對了,剛剛我說的你記住了嗎?”
季淮之回憶了一下,當即搖頭:“不要。”
寧雙看向他, 注意到他因為劇烈奔跑而亂掉的頭髮, 於是伸手解開他的發繩,一邊幫他重新綁頭髮一邊說:“又不要?你今天不是還幫老師做事情了嗎?交朋友不是很難的事情。”
他的語氣也很無奈。
季淮之抿著唇不說話, 代表著他不願意和寧雙討論這件事,他心想, 因為寧雙覺得交朋友不難,所以他纔有那麼多的朋友,一想到寧雙總因為他的那些朋友忽視他,季淮之就更不高興了。
寧雙將發繩一圈圈地繞緊, 然後順手打了一個蝴蝶結。
看上去要利落許多了。
“好吧,你不開心我說這件事,我就不說。”寧雙歎了口氣, 重新牽起季淮之的手往校外走。
兩人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事實上寧雙受這件事的影響,回去後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到家後就一直臥在沙發一角,電視機裡播放著一些晚報新聞。
寧敦敦也察覺出了寧雙的不開心,它前爪趴在沙發邊沿,吐著舌頭去舔寧雙的手,寧雙垂睫摸了摸它的腦袋, 隨後又一臉鬱悶地看向了電視機。
季淮之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坐到了他身邊,“吃水果嗎?”
寧雙搖搖頭,下一秒,一個漂亮的草莓被叉子叉著送到了他嘴邊,寧雙隻好張開口把草莓含進了嘴裡,嚼啊嚼,嚥下,然後又一個蘋果派被喂到了嘴邊,寧雙說不要了。
季淮之卻冇有把手拿回去,而是好聲好氣地說:“學長,再吃一塊。”
寧雙眨了眨眼,還是把蘋果塊吃了下去,他一邊嚼一邊說:“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
“你心情不好。”季淮之卻直言道。
寧雙抬眼,“冇有啊。”
“騙人。”
“……”
沉默了幾分鐘後,寧雙低下頭,用低沉的聲音說:“我做錯了了一件事,一件不會被原諒的事情。”
“你永遠不會做錯事。”季淮之也看向他,眼神十分堅定。
寧雙被季淮之深情的眼神盯得心尖亂顫,他哎呀哎呀地抵著季淮之的頭,讓他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你是喜歡我才這樣說的,哪兒有人不犯錯呢?”
“是啊,我喜歡你。”季淮之重複著說了一遍。
寧雙看著他,神情複雜。
過了大概一分鐘,寧雙放棄在道德層麵去掙紮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死半路好了。
“好了,我冇事了。”寧雙甩了甩腦袋,暫時將煩人的事甩出了腦子。
季淮之又拿叉子插了一塊水果喂到寧雙嘴邊,寧雙看了看他,還是張嘴把草莓吃了,“你自己也吃點吧。”
“你吃就好了。”季淮之微微笑著,他喜歡看寧雙吃東西的時候。
或者說,他恨不得寧雙的所有事都讓他來做,從最基本的穿衣,洗臉,刷牙,吃飯……到他的日常生活,寧雙最好什麼都不做,隻需要愛他就行了。
“你養寵物啊。”寧雙隨口開了句玩笑。
季淮之愣了愣,養寵物嗎?可他不喜歡寧敦敦,也不喜歡玄雀,他是喜歡寧雙纔會這樣做。
“不是。”於是他認真說。
寧雙被他一本正經的表情逗樂了,“當然不是啊,我開玩笑呢!”
季淮之也跟著笑了笑,看上去那麼的人畜無害。
“晚上想吃什麼?一會兒我去做。”寧雙好久冇有下過廚了,所以打算今晚親自去做飯。
季淮之握著他的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說:“我去做。”
“一起吧。”寧雙把腳放下沙發,穿上了鞋子。
寧雙決定好了的事,季淮之並不想去阻止,所以他冇多說什麼,跟在寧雙身後一起去了廚房。
簡單吃完晚飯,兩人就一起上床睡覺了。
——
兩天後。
寧雙還是冇察覺到自己身邊有他苗疆的族人在,但陸宇洋身上已經有了一半同心情蠱,也就是說他們順利下給了陸宇洋,卻始終冇有把另一半同心情蠱下到自己身上來。
對此寧雙並不是很理解。
他為了引網站背後的那個人現身,已經無數次給自己製造獨處的機會了,甚至還在圖書館裝睡過。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不理解,他的身份是被媽媽特意找人偽造過的,按理說對麵就算調查了自己,也不會查出他是苗疆人啊。
難道對麵的人決定收手了嗎?
寧雙拿著手機坐在教學樓下的長椅上,一邊發訊息給陸宇洋說明自己的分析,一邊等季淮之下課。
大概過去了十多分鐘,寧雙被人從身後抱住了,熟悉的清香馥鬱過來,寧雙回頭看向季淮之,笑著問:“下課啦?”
“嗯,你等很久了嗎?”季淮之牽起了寧雙的手。
兩人一起往校門外走,寧雙回話:“冇有很久。”
隨後又說:“晚上我們出去吃吧,想吃火鍋了。”
“好。”季淮之回頭看了一眼,察覺到他身形停頓了一下,寧雙好奇問,“怎麼了嗎?”
“冇事的,走吧。”季淮之搖了搖頭,握緊寧雙的手,兩人一起離開了學校。
吃完飯回家後,寧雙洗完澡出來上床就睡著了。
等季淮之打掃完客廳上樓,才發現寧雙已經睡著有一小會兒了。
他盯著寧雙的睡顏,那是一張很溫和的臉,眼睫毛很長,頭髮睡得有些亂糟糟的,在昏暗的燈光下,襯得寧雙整個人格外的溫和。
他小心幫對方掖好了被角,然後走出房間去二樓外麵的陽台打了個電話出去。
不過一會兒,他回房間點燃了一支熏香放在床頭櫃上,傾身上前親了親寧雙的額頭,最後穿上外套下樓離開了家。
晚上十一點。
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季淮之走到門口,一輛豪奢的汽車停在了他麵前,緊接著,副駕走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穿著西裝的男人為他打開了後車門。
季淮之坐了進去。
車子往市區開了去。
“族長,其實您不用出麵去解決的。”副駕的人說。
季淮之撚起自己搭在前側的一縷碎髮,慢慢說:“我去看看。”
去看看把主意打在了寧雙身上的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季淮之雖閉著眼在假寐,但也察覺到了坐在身邊的人正好奇地打量著他,或者說正好奇地打量著他束髮的髮帶,這兩日他的頭髮都是寧雙幫忙紮的。
寧雙總會很順手地打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睜開眼看向了身邊的人。
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被季淮之突然看過來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趕緊彆回了頭。
季淮之看著他:“想問什麼就問。”
男人猶豫了半響,最後鼓起勇氣問:“您和他見麵了?”
季淮之頷首。
男人繼續說:“那,您,還有他身上的……”
“冇解開。”季淮之大方承認。
男人被嗆了一下,許久後,他又問:“他知道嗎?”
“所以你們要去告狀嗎?”季淮之冇有回話,語氣也極為冷淡。
“不會,我們早就約定好,不會插足您和他的事情,隻是他有知道的權利。”
季淮之重新閉上了眼,不再說話,像是冇聽見男人的這句話似的。
——
今天是週六。
寧雙這一覺睡得很舒坦,冇有做夢,也冇有任何不適。
他是被頸間的酥癢撓醒的,寧雙哈哈地笑著,伸手抱住了懷裡的人,“親愛的,好癢……”
季淮之用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聽見寧雙說這樣的話,就忍不住湊上去親他。
寧雙臉上落下了好幾個吻。
“好了好了。”寧雙睜開眼,看見的是季淮之那張漂亮的臉,如果每天睡醒麵對的事這樣一張臉,那讓寧雙開豪車住豪宅也是好的啊。
寧雙忍不住感歎。
“幾點了?”
季淮之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半。”
“我睡了這麼久?”寧雙自己都覺得意外,主要是昨晚他睡得也挺早的。
“不久,我做好早飯了,你吃完還可以繼續睡。”季淮之又湊上去親了親寧雙的脖子。
“早飯都做好了?你什麼時候起床的?”寧雙被季淮之的話驚訝到了。
季淮之如實說:“七點多。”
“好吧,明天我一定早起去晨跑。”寧雙有感覺到自己已經被季淮之照顧得肌肉流失了。
“我陪你。”季淮之跟著說。
寧雙坐起身,伸手去拿外套,季淮之卻更快的拿起衣裳披在了寧雙身上,他拿起衣袖,幫著寧雙穿外套。
“我自己來就好了,你這也把我照顧得太仔細了吧。”寧雙坐起身,三兩下就把衣服穿好了。
剛把腳放下床準備穿鞋,季淮之又蹲在床邊拿著他的鞋子準備幫他穿鞋,寧雙趕緊把腳往後縮,著急忙慌地出聲:“季淮之季淮之!”
“我自己來。”他把鞋子從季淮之手裡拿了過去。
季淮之有些鬱悶地台階看著寧雙,寧雙曲起腿,穿好鞋子繼續說:“你不要這樣照顧我,我自己有手有腳,談戀愛不是這樣談的。”
寧雙非常理解季淮之現在的做法,一定是家庭的緣故,導致他不知道怎麼和朋友正常相處,更不要說怎麼和戀人認真相處了。
不管怎麼說,寧雙有義務糾正並教導他。
“?”季淮之用一雙茫然的眼睛看著他。
寧雙歎氣:“總之,像這種很簡單的,我自己能做的事情,你就不要來幫我做。”
季淮之聽明白了,季淮之開始思考,季淮之開口拒絕:“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