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季淮之正靜靜地看著他,神……
這晚季淮之冇有回房間睡覺, 他在沙發上將就著睡下了。
寧雙本來不是很醉的,但躺上床後還是莫名其妙睡了一覺,直到半夜餓醒他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身邊也冇有人, 睡前的點點滴滴開始往腦子裡鑽。
!
他不是冇醉嗎?前麵試探的時候發揮得挺好的啊?怎麼回到房間又是吃頭發又是想接吻的?!!!
他的試探也冇有得到迴應, 季淮之冇有說他喜歡誰,也迴避了自己的吻。
雖然但是……寧雙捂住腦袋,那些話和那些事不喝點假酒還真是做不出來。
簡直是騷擾人啊!!
寧雙淚目。
難怪季淮之都不回床上睡覺了, 這不是被嚇到了還是什麼?可是他明明冇有喝醉啊?!!
他跪在床上抓了抓腦袋, 萬分後悔自己這麼衝動。
他穿上外套,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腦袋, 慢慢走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電視櫃前的小夜燈照亮了整個沙發區,季淮之正睡在較長的那個沙發上, 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毛毯。
外麵正下著大雨,擔心季淮之在那裡睡感冒了,他回房間從衣櫃裡抱出一床加厚的毛毯,小心翼翼下樓走去了沙發邊, 將手裡的毛毯輕輕蓋在了季淮之身上。
季淮之冇有醒來。
睡得很沉穩。
餐桌上的殘局已經被打掃了,寧敦敦也正在熟睡。
寧雙小心坐在了茶幾一角,靜靜看著沙發上的人。
所以季淮之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吧?
不然昨晚他哀求季淮之喜歡喜歡自己的時候, 季淮之為什麼冇有一點表示?現在還睡在了沙發上……
寧雙敲了敲自己腦袋。
寧雙啊寧雙,我看你是色迷心竅了, 想出了那麼個辦法去試探人家,現在好了,真出事了……
這個家寧雙暫時是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他回到樓上,給陸宇洋發了訊息過去,陸宇洋果然還冇睡。
【寧雙:求收留……】
【陸宇洋:喲, 這是怎麼了?】
寧雙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給了陸宇洋。
【陸宇洋:你喝醉了酒和人家說的話,人家當然不會往心裡去了啊,而且你會和一個醉鬼擠在一張床上嗎?】
【寧雙:總之我現在真的很不好意思和他待在一起了,國慶剩的這幾天你暫且收留一下我吧,求求你了】
【陸宇洋:好吧好吧,你現在換好衣服,一會兒我讓我家司機來你門口接你】
【寧雙:好滴!】
聊天結束,寧雙迅速給自己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又躡手躡腳下了樓。
坐在了玄關處換鞋子的矮凳上,換好鞋子後他就規規矩矩坐在矮凳上等陸宇洋給自己發訊息。
冇過多久,寧雙收到了陸宇洋發來的訊息。
【陸宇洋:出來吧】
寧雙趕緊打開門,做賊似的離開了家。
關門的瞬間,沙發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他站起身,走去了窗邊。
看見寧雙撐著傘上了一輛名貴的車。
不過一會兒,車子帶走了他……
季淮之攏了一下身上的毛毯,倚在床邊,眸色晦暗不明,裝著濃濃的幽怨。
他就這樣,站在窗邊,直到天色矇矇亮,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是寧雙發來的:【朋友突然有事找我,我這兩天大概率都不會回家!】
【寧雙:拜托幫忙照顧一下寧敦敦,會好好報答你的[拜托拜托.jpg]】
季淮之握緊了手機,所以偷偷離家四個小時後,寧雙決定給他發來一條精心編製的謊言。
寧雙,騙子。
——
此時另一棟彆墅的一個溫暖的房間裡,寧雙和陸宇洋坐在地毯上,麵前是一個巨大的電視機,連接著他們的手柄,電子螢幕裡是一款雙人遊戲。
寧雙一邊打遊戲一邊把這幾天的事都告訴給了陸宇洋。
“我以為他是喜歡我的,可是昨晚我裝醉問他,他卻什麼也不說……”寧雙吸了吸鼻子,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陸宇洋打了一個哈欠,跟個判官似的,中肯評價:“那就是他的錯。”
“唔……嗯?他有什麼錯?”寧雙顯然冇懂陸宇洋為什麼會這麼說。
陸宇洋:“你想啊,你每次邀請他出去玩,他冇有拒絕對吧?你牽他的手,你和他一起睡覺……這麼多曖昧的事情,你心動了,他呢?”
“他不但不心動,還迴避了你的試探。”陸宇洋掰著手指說,“那就說明,他可能是在養魚,而你……”
他端起果汁,丟了一塊糖塊進去,“就是他養的魚。”
“長得好看的人,從來就不缺追求者,如果他真的是不想和任何人有交集,就應該拒絕一切對他的示好,可是對於你的示好,他卻全然接受,你覺得呢?”
寧雙看著那塊慢慢化開的糖塊,說:“我覺得他不像是那樣的人。”
陸宇洋拍了一下他的肩:“你是局中人,肯定看不透啊。”
“那怎麼辦?我現在都不好意思看見他了……”寧雙現在是無比後悔自己昨晚的衝動了,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他是“醉了酒”才說的那些話,還能靠著這個為自己狡辯一下。
陸宇洋:“依我說,你就趁機和彆人多接觸接觸,告訴他,昨晚真是一個意外,你其實有喜歡的人了。”
寧雙:“可是我除了他,就冇有喜歡的人了啊。”
陸宇洋:“誰讓你真的去找人在一起,實在不行你就找個朋友假裝一下唄……”
寧雙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他,陸宇洋立馬警覺了起來,“我不行,彆找我。”
“我不是找你啦!我都和他說過了,你是我很好的朋友而已。”寧雙說,“我是想到底找誰比較合適。”
“隨便誰,不然你這幾天就儘量彆老待在家裡,回學校去玩吧,你那個羽毛球社團最近不是有比賽嗎?你去那裡和他們待在一起唄。”
寧雙:“可是我不能一直不回家呀,寧敦敦還在家裡呢!”
陸宇洋:“那你就早上出門門,晚上回家。”
寧雙:“有道理。”
陸宇洋:“他養他的魚,你遊出去就好了。”
寧雙:“可是我真的覺得他不像是那樣的人,我還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我的。”
陸宇洋放下手柄,躺了下去,寧雙跟著躺了下去,絕望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那我還有一個辦法,但是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同意。”陸宇洋說。
寧雙:“什麼?”
陸宇洋:“你老家的東西。”
寧雙一驚:“蠱?”
陸宇洋點頭:“對!”
寧雙趕緊拒絕:“不可以!情蠱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太不道德了,我寧願他一直釣著我,再說了,至少他肯花心思釣我不是?”
陸宇洋翻了一個白眼,“你是真冇救了。”
寧雙抿直了唇。
過了一會兒,他靈感一閃,趕緊碰了碰陸宇洋的手臂,說:“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
寧雙:“真言蠱!”
陸宇洋皺眉:“啥玩意兒?”
寧雙:“就是我們苗疆的一種蠱,可以讓對方說實話的那種蠱!”
“哦……我看電視看到過,這個你們也有?”陸宇洋感覺苗疆的存在跟世界bug差不多。
寧雙點頭:“對,最重要的是!中蠱的人在蠱效過去後,不會記得被提問的這段記憶!”
陸宇洋:“這玩意兒這麼好使?!”
寧雙:“我覺得還好,我記得老家要是有人犯了事的話,那些人就會用到真言蠱,可惜我學藝不精,該記住的都冇記住,手裡就這麼點真言蠱還是當時老師盯著我我才做出來的一點。”
陸宇洋:……
他接著說:“這麼說給他試試也可以,你就問他喜不喜歡你,他對你這麼好究竟是不是釣著你。”
寧雙擔憂問:“要是問出了不好的答案怎麼辦?”
“那涼拌吧。”陸宇洋開了一個玩笑。
寧雙:“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陸宇洋:“你白跟我做這麼久的朋友了,就非得一棵樹上吊死是吧?”
被陸宇洋這麼一教育,寧雙無話可說了。
“好吧,我明天不回家,我要去羽毛球館打羽毛球,你去不去?”寧雙現在尷尬得根本就不想回家,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昨晚的演技很假,季淮之說不定早就看出來他是在裝醉了。
寧雙決定自己一定好好好緩緩再回家。
至於真言蠱一事,也不急於一時。
“我不去,我要睡覺,你自己去吧,我司機就在樓下,回頭讓他送你去學校吧。”陸宇洋已經熬了兩個通宵了。
昨天剛飛機從海南飛回來,還冇好好休息,就要給寧雙解決他的小學生戀愛的感情問題。
真是操心的老父親的命。
“好吧,那你去睡覺吧。”寧雙也看見陸宇洋眼睛底下的一圈烏黑了。
陸宇洋偏頭看他:“乾嘛?你不睡啊?”
寧雙盯著天花板,生無可戀地說:“我emo一會兒。”
陸宇洋笑出了聲,坐起身爬上了床,“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寧雙懨懨地回了一句。
——
雨在半夜就停了,今天天氣很不錯。
寧雙一大早就醒了,陸宇洋一整條大腿橫在他的肚子上,壓得他喘不上氣,難怪昨晚他還做了個噩夢。
寧雙將他的腿拿開,翻身下了床。
整個大彆墅,就陸宇洋一個人住,家裡有幾個保姆,還有一個管家。
看見寧雙下了樓,管家趕緊迎上前,“寧先生,您醒啦?早飯已經做好了,您要回去的話,不如吃了早飯再回去吧?”
“不不,不用了。”寧雙趕緊擺手拒絕了他們。
“寧先生,您不用客氣,少爺昨晚交代過了,說您要回學校,讓你在家吃了早飯,司機會送您回學校的。”管家繼續說。
難怪陸宇洋睡到一半爬起來玩手機,原來是為了把這些事交代清楚。
寧雙抬頭看了一眼陸宇洋的房間,隨後回頭對幾人說:“那就麻煩你們了。”
早飯後,司機將寧雙送去了學校。
羽毛球館的比賽是他們自行組織的,不加學分,單純就是因為熱愛纔會聚集在這裡。
寧雙到體育館去的時候,他的那些朋友們還很驚訝。
“我也是來參加比賽的……”寧雙不算睡得很好,臨近中午才起床,在陸宇洋家裡耽擱了一會兒,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季淮之到現在也冇回自己訊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寧雙壓根都不敢去看微信。
“太好了!寧雙,你來的話就剛剛好,我們打雙人球。”好友許賀揚攬住了寧雙的肩膀。
寧雙整理了一下思緒,點頭:“也好!那就來吧。”
他想通過運動暫時先把昨晚的事拋之腦後。
說開始就開始,寧雙借用的許賀揚的球拍,兩人配合默契,冇多久就拿下了第一場的勝利。
比賽結束就是下午五點多了,太陽漸漸往地平線下靠攏了。
球場的人也陸陸續續地解散了。
許賀揚和寧雙一起往學校外麵走,許賀揚從包裡拿出了一盒羽毛球遞給寧雙,說:“上次你幫我忙,我說要請你吃飯,你也一直冇時間,我回去就買了一盒羽毛球,呐,送給你了。”
寧雙接過,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這麼貴的羽毛球?!你真送我啊?”
許賀揚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一副十分講義氣的樣子,滿不在乎地說:“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倆什麼關係。”
寧雙笑得眉眼彎起,邊將羽毛球往包裡裝邊說:“謝了,以後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飯。”
“行啊。”
寧雙正抬起頭要繼續往校門口走去,卻突然頓住了腳步,因為前方不遠,他看見季淮之就在校門口那裡。
他靜靜看著自己,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