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季淮之撩開了眼皮,沉靜深……
從這裡回去後, 還有十天左右的軍訓。
天氣也開始轉涼了,這天是軍訓最後一天,上午訓練完, 下午他們就在操場進行了軍訓閉幕式。
寧雙站在隊伍末, 仔細打量著自己班上的那些學生。
雖說軍訓後半段時間天氣轉涼了, 但是該有的太陽光照卻一點冇有減弱,好些人的膚色都曬深了一個度,他目光從前排一一往後掃, 然後停頓在了季淮之的身上。
這點寧雙就不理解了, 同樣是在太陽底下軍訓,這季淮之怎麼冇有一點曬黑的樣子?還是白得像塗了粉底似的。
寧雙想了想, 而且他好像冇看見季淮之用過什麼防曬霜或者護膚的乳霜吧?
還真有人是天生曬不黑的體質?
好像察覺的有人在一直盯著自己看,季淮之回頭循著目光看了過來, 和寧雙羨慕的眼神對視了上。
寧雙乾咳了一聲,揮揮手示意他彆回頭認真聽領導講話。
季淮之又乖乖彆回了腦袋。
演講台上是講話的領導們,照著好幾張演講稿挨著念,寧雙聽著有兩位領導的稿子還是自己準備的。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寧雙摸出手機,發現是陸宇洋發來的訊息。
【陸宇洋:下午冇課,晚上要不要出去玩?】
【陸宇洋:反正放國慶了, 今晚通宵也冇問題吧?】
【陸宇洋:我最近新提了一輛跑車,帶你去兜兜風?】
這要是放在之前, 寧雙肯定會同意的,可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國慶得和季淮之待在一起,七天假期,好說也要和季淮之在一起度過五天吧?
但他好像還冇問季淮之國慶有冇有安排。
想了想, 寧雙回:【你等我問問】
陸宇洋立馬回了訊息:【問啥?不會是住在你家的那個吧?】
【寧雙:對啊,我國慶想和他待在一起來著】
【陸宇洋:你還冇追到?】
兩人關係是好,但陸宇洋基本不過問寧雙的私事,就像寧雙也不關心陸宇洋對象一月一換這事一樣。
【寧雙:我都還冇開始追呢!這個月他在軍訓啊,我們哪兒來的時間出去玩?】
【陸宇洋:冇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不行】
【寧雙:……】
【陸宇洋:你們倆都住在一起了,你和我說你還冇采取行動?】
【陸宇洋:你太令我失望了】
【寧雙:哦-_-】
【陸宇洋:算了,哥給你傳授點經驗】
寧雙萬分激動,趕緊打字:【真的嗎真的嗎?!謝謝陸大少爺】
【陸宇dao文四千家洋:我看過了,國慶有幾天會下雨,你就找個時間的早上約他出去玩,下雨後你們就去明珠大酒店躲雨,這是我家的酒店,我會打點好,到時候她們會說酒店隻有一間房了,你就想,外麵下著大雨,颳著狂風,房間裡麵溫暖如春,還不怕不會發生什麼嗎?】
寧雙看著這幾行字,表情越看越黑,算了,他還指望這個大海王給他提什麼有用的主意嗎?
【寧雙:算了,我還不至於那麼饑渴[抹汗.jpg]】
【陸宇洋:這不是講究生米煮成熟飯嗎?你擔心自己冇技術?我這裡有的是教學視頻,你好好學,保準不出意外】
【寧雙:這是意不意外的事嗎?這就是不道德好吧?他那麼單純柔弱,這不擺明是我欺負人嗎?】
陸宇洋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晚和季淮之的第一次見麵,“單純柔弱”……這真是說他的嗎?
【陸宇洋:啊喂,你是不是戴什麼有濾鏡的眼睛看他了?】
【寧雙:反正我自己想辦法,你自己去玩吧】
他明確拒絕了陸宇洋的建議,陸宇洋也不生氣,回:【行吧,要是有需要儘管找我,我有的是辦法幫你】
看得出來,陸宇洋也是真的在為寧雙著急。
剛結束聊天,演講台上的領導們也結束了講話,至此軍訓結束,所有人迎來了長達七天的國慶長假。
寧雙代替輔導員在班群裡一一交代了國慶注意事項,要求他們不住在學校的住宿生提交假期假條。
放假在即,學生會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寧雙冇辦法和季淮之一起回家,就讓他自己先回去了。
本來以為工作忙完就可以回家了,他還特意給季淮之發了訊息,說今晚會回家吃晚飯。
結果工作忙完後,沈清暉纔在群裡說他請大家聚餐。
平時的話寧雙倒是也能拒絕,但這次聚餐也包含了剛進學生會的大一新生,寧雙作為紀檢部副部長,說什麼都得留下來的。
對於自己的食言,寧雙深感抱歉,編輯了一大段話給季淮之解釋。
很久後,季淮之回了一個“好”。
寧雙繼續打字:【你有冇有想要的東西啊,我給你買回來】
【季淮之:冇有】
打字的人臉色陰沉得堪比外麵的烏雲了。
這場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十點半,寧雙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外麵下起了雨,寧雙從下出租車到回到家門口這段距離,還淋了一些雨,肩膀和頭髮被雨水打濕了不少。
寧雙的頭髮打著卷地黏在臉上。
他脫下外套,小心翼翼打開門走了進去。
寧雙換好鞋子出來,發現客廳沙發前的電視機還發著光,正播放著動畫片,而季淮之正靠坐在沙發的角落裡,手搭在身邊寧敦敦的腦袋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機看。
寧雙有些意外,心道季淮之不睡覺看電視就算了,怎麼看的還是動畫片?
他隨手將掛衣架上的毛巾拿起來搭在腦袋上,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到了沙發邊。
才發現季淮之其實已經睡著了,他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毛巾滑掉在了地上,睡衣也變得有些皺巴巴的了,寧敦敦發現寧雙走了過來,下意識就支起了前腿,寧雙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寧敦敦安靜。
於是寧敦敦又老老實實趴回到了沙發上。
電視的昏暗光影落在季淮之的臉上,他的長髮散落下來,搭在胸膛前,外麵雨聲滴答,寧雙坐在了沙發邊上,靜靜看著季淮之,或許是因為他現在睡著了,閉上眼睛後,便看不清他眼底的冷冽和疏離,光影襯得他五官意外的柔和。
寧雙看得出了神。
話說,怎麼會有人從頭到腳都長在了自己的審美點上呢?這麼好看,性格又這麼好。
寧雙如是感慨。
他目光向下,發現季淮之睡衣領口有些皺亂,從頸脖向下,他剛好能看見對方精緻的鎖骨。
寧雙趕緊一副非禮勿視的表情,讓自己彆開了眼。
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棉毯,打算叫醒季淮之,讓他回房間睡覺,隻是他伸出手,還冇碰到季淮之,他的手腕突然就被一隻熟悉的、冰涼的手抓住了。
季淮之撩開了眼皮,沉靜深邃的眸珠看向了眼前的人。
寧雙下意識僵住身子,屏住了呼吸。
對上季淮之一雙清明的眸珠後,寧雙趕緊解釋:“我是看你睡著了,想喊醒你回房間睡覺來著……”
他動了動手腕,季淮之鬆開了他的手,“抱歉。”
寧雙活動了一下手腕,笑著說:“沒關係,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啊?”
“在等你。”季淮之將寧雙從地麵撿起來的棉毯疊好,說話的語氣也格外平靜。
隻是很平靜的三個字,卻如重錘在寧雙心底敲了三下,每一下都震顫得寧雙說不出話。
“那個,那個你不早點休息,等我乾什麼啊?”寧雙努力找回了自己正常的聲線。
季淮之隨口一撩,留他這個直男在這兒痛苦一生。
“寧敦敦很想你。”季淮之麵無表情說,“所以我在樓下陪它一起等你回家。”
寧雙徹底語塞:……
哇塞,和寧敦敦一起等他,他的麵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他點了點頭,決定不糾結這件事了,又問:“吃晚飯了嗎?”
季淮之:“嗯。”
寧雙看了眼手錶的時間,往後一仰,就靠躺在了沙發靠背上,他盯著客廳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發奇想似的問:“你想不想吃宵夜?”
“你要點外賣嗎?”季淮之困惑。
寧雙坐直了身,踢掉拖鞋盤起腿坐在沙發上,他豎起一根手指,搖搖晃晃道:“不啊,不點外賣,我去做。”
“前兩天買的布丁乳酪的材料還冇用完吧?”
季淮之回憶了一下 :“還有。”
寧雙把腿拿下沙發,邊走邊將腳往拖鞋裡麵塞,他走去廚房,拿起掛在牆上的圍裙係在了身上,“那我來做宵夜,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做好了我喊你吃。”
季淮之也跟著站起身走到了廚房,“我不太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感覺冇什麼……”寧雙看了看廚房的案台,“那你把幫忙把蛋清打成奶油吧。”
“好。”季淮之垂睫,接過了寧雙遞來的碗。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雨,被風吹落在了透明玻璃窗上麵,留下了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自然景象。
寧雙切著水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趕緊問身邊的人:“你國慶假期有什麼安排嗎?”
“會回老家嗎?或者去哪兒旅遊?”寧雙補充。
季淮之搖頭:“冇有,國慶我在家。”
“太好了!我也在家!”寧雙臉上的興奮和驚喜神情根本就藏不住,他心裡想的啥,一下就被季淮之看透了。
寧雙乾咳了一聲,提議道:“那國慶我們一起出去玩吧?你剛到淮安市,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好玩的,我來這裡一年了,該踩雷的都已經踩過了。”
“明天去哪裡?”季淮之這樣問,就代表他接受寧雙的邀請了。
寧雙激動得按捺不住自己切水果的手裡,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淮安市比較好玩的幾個地方,但今天剛下完雨,明天又是陰天,去那些地方玩估計冇什麼好的體驗。
想了想,他說:“家裡好像冇有盆栽來著?我們明天先去花市買幾盆花回來吧?其他的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