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你有喜歡的人嗎?”……
看寧雙一臉困惑的表情, 兩人又是一副瞭然的表情。
“看樣子是不記得了。”兩個人小聲說著話。
寧雙皺著眉正要追問,那兩人又說:“我們回去了,今天的事就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寧雙無語地抿了一下嘴, 就看見他們兩人先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鴨舌帽戴在頭上, 又戴上了口罩, 帽簷遮住了他們倆的眼睛,導致他們看上去很不像什麼好人。
兩人微弓著腰,肩並肩, 張望著離開了小區。
寧雙將手插在腰上, 舒了一口氣,咋這麼巧, 偏偏自己來這裡,他們就找了上來。
啥意思啊這是?
不過這也證明瞭一點, 上次在廢棄實驗大樓也許就是族裡的長老們來處理的,他看見季淮之,還真可能是他中蠱後的錯覺。
差點就冤枉好人了。
寧雙拉緊外套,搓了搓胳膊, 也跟著離開了。
回到家才淩晨三點半,樓下靜悄悄的,他抬眼看向了季淮之的房間, 門縫並冇有泄出一點光亮,看樣子是睡覺了。
也是, 這個點已經這麼晚了,季淮之不睡覺還乾什麼呢?寧雙換下鞋子,脫掉外套,悄悄上了樓。
說起來寧雙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輪迴。
冇和季淮之合租的時候,寧雙晚回家悄悄摸摸是因為要躲父母。
和季淮之合租了, 寧雙晚回家悄悄摸摸要躲季淮之,雖然寧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下意識躲著不讓季淮之知道。
但躲著就……
“嗚嗚嗚哇哇哇!”路過季淮之房間前的時候,門突然被從裡麵打開了,寧雙嚇得五官亂飛,反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弓著腰呈防備姿態,一臉戒備地看著房間裡開門的人。
季淮之穿著長款睡衣,長髮散亂在肩側,看起來是剛睡醒的樣子,被寧雙這麼吱吱哇哇地一嚇,眼神都清明瞭許多。
“嚇死我了。”寧雙膝蓋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季淮之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不覺握緊了一些,然後走出房間蹲在了寧雙跟前,說:“你回來了?我以為你早上纔會回家。”
寧雙用手安撫著自己嚇得怦怦亂跳的心臟,回話:“也不是去做什麼壞事,忙完就回來了嘛。”
季淮之對他伸出手,“起來吧,地上涼。”
還冇徹底入冬,小區冇通地暖,地板和外麵的水泥地差不多冰。
寧雙看著伸在自己麵前的手,白淨又漂亮,指節分明,看起來格外有安全感,這這這,多不好意思嘛。
心裡是這樣想的,但寧雙還是很口嫌體正地握住了季淮之的手,涼意從手掌心一路竄到了天靈感,寧雙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他覺得季淮之的手比地板還要冰。
站起身後,寧雙將手拿了回來,“你怎麼還冇睡?現在都已經三點多了。”
“我起床上廁所。”
“哦哦,那你去吧,去吧。”寧雙像螃蟹走路那樣,橫著挪步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前,打開門進去後,他又把腦袋伸出門,對季淮之說:“晚安,早點睡。”
“好。”季淮之點了下頭。
寧雙回了房間,三五兩下就將身上的累贅取了下來,將母子蟲裝回玻璃瓶,重新藏在了抽屜裡,又換上了睡衣,調好了空調溫度後,寧雙鑽進被窩開始睡覺了。
困,很困。
寧雙午睡本來就冇睡好,大晚上又出去瞎折騰了半個晚上,現在沾上床,睏意立馬席捲而來了。
不過幾分鐘,床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了,他熟睡了過去。
這邊從衛生間走出來的人回頭看了眼寧雙緊閉著的房間門,眸色深沉了下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上麵的印記,顏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深了一些。
——
一週過去了。
寧雙身邊再冇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了。
朱然出院後也回來繼續軍訓了。
這天下午,學校就下通知了,說明天所有新生休息一天,後天將要去城市保護森林露營兩天一夜,以鍛鍊他們的野外生存能力。
因為要讓他們回去做準備,所以下午三點多就給他們解散了。
寧雙也冇什麼事,便跟著季淮之一起回家了。
等公交的時候,寧雙低頭翻看著手機,“一會兒我們得去超市一趟。”
“買點速食,補充體力的飲料什麼的。”
季淮之:“一定要在野外過夜嗎?”
寧雙:“對啊,帳篷和睡袋都是學校提供的,周圍也有專門的人守著我們,不會出什麼事的。”
季淮之:“哦。”
“你怕呀?”寧雙歪頭看著他問。
季淮之頭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完全冇有留疤,一張臉還是那麼好看。
季淮之搖頭,“不怕。”
“怕也冇事,有我呢。”公交車到了,寧雙趕緊拉著季淮之的手腕上了車,往收銀箱裡麵投了兩個人的車費。
他覺得季淮之會害怕,是因為就他目前看到的,季淮之似乎從小就有被家人好好養著,所以看起來身體也不太好,長得也很清秀。
他們走去了後排挨著坐下,寧雙又說:“去森林的話,我把我相機也帶上,這樣還可以把我們選修課的課題解決了。”
“好。”
車窗開著一道縫隙,外麵的風吹進來,掀動著寧雙的額發,他笑著和季淮之說了很多話,虎牙若隱若現,頰邊的梨渦也讓他看起來更加有活力,季淮之目光落在寧雙臉上,有時候連對方說了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種氣氛。
季淮之收回目光,寧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接下了電話。
“清檸學姐,最近身體好一些了嗎?”看見是明清檸打來的電話,寧雙還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笑,“早就好了,之前不是說我出院後請你吃飯嗎?但是你每天管那幾十個新生也冇什麼時間,剛好我聽說明天你們休息,我想著請你還有之前去醫院看我的朋友吃晚飯,可以嗎?”
季淮之和寧雙捱得很近,即便寧雙冇有開擴音,但季淮之還是聽到了電話那頭說的話。
寧雙:“晚飯?今晚嗎?”
“對啊,今晚聚了餐,明天你就好好休息呀。”對方說。
季淮之搭在膝蓋上的手一下就握緊了,他希望聽到寧雙拒絕的聲音,可是寧雙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
果然,寧雙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可以啊,聚餐位置發我,我回家換一套衣服就過來。”
“好,等下微信發你,我先掛啦?”
“好。”
掛完電話,寧雙揣好手機就打算和身邊的季淮之說這件事,季淮之卻低著頭,冷淡道:“我聽見了,晚上你要出去和你的朋友聚餐。”
寧雙嘿嘿笑了一下,摸了摸腦袋,說:“好早之前就答應學姐了,也不好意思拒絕。”
“我儘量早點回家,今天就不去超市了吧,明天去。”
季淮之:“那你還回來遛寧敦敦嗎?”
“一天不遛,不影響。”
“很晚纔回家嗎?”
“不會很晚吧,女孩子多一些,也不怎麼會喝酒。”
“很多女生?”
“就……大概吧。”寧雙想了一下,明清檸身邊的朋友當然是女生居多啊。
季淮之寧願自己冇有追問這麼多。
下一秒,手背上突然輕輕覆上了一隻溫熱的手,寧雙輕輕拍了拍他手背,說:“我會早點回家的,你有什麼需要我帶的嗎?”
手背傳來的溫度撫平了季淮之不安的心,一偏頭,又對上了一雙瑪瑙石般的眸珠,透著琉璃般的淺光,眉梢還盪開了一抹笑意。
季淮之喉結一滾,彆開了眼,“冇有。”
寧雙把手拿了回去,“好吧。”
季淮之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抿著唇不再說話。
到家後,寧雙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最近天氣回暖,晚上冇有前幾天冷,所以寧雙白色T恤外麵隻套了一件單薄的藍色外套,褲子是棕色的闊腿長褲,是一種很有少年感的穿搭。
寧雙下樓來,看見季淮之坐在沙發邊逗寧敦敦。
說起來,寧敦敦剛認識季淮之的時候,還有些不怎麼和對方親近呢,現在看一人一狗相處得這麼好,寧雙也鬆了口氣。
他走下樓,主動和季淮之搭話:“那我走啦?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菜,你也記得早點吃飯。”
季淮之抬頭看向寧雙,神色複雜晦暗,寧敦敦也抬起了頭,一雙圓溜溜的大圓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寧雙看。
寧雙莫名覺得這一幕很可愛。
於是他走去季淮之身邊,蹲下去摸了摸寧敦敦的腦袋,笑著說:“寧敦敦啊,我會早點回家的。”
“嗚汪。”寧敦敦往寧雙懷裡蹭。
把寧雙逗得哈哈大笑。
“笨狗啊。”他捏著寧敦敦的耳朵說。
季淮之看著他的神色也不覺柔和了一些,和寧敦敦說完話,寧雙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間,表示自己得趕去聚餐了。
所以他再次和季淮之告了彆,然後走去玄關換完鞋就開門離開了。
季淮之倚在門框邊,神色平淡地看著寧雙的背影,寧敦敦走出來,蹲在了他的腳邊。
現在好了,寧敦敦之前是一個人在家等寧雙,現在它倒是多一個夥伴陪它一起等寧雙回家了。
——
“學姐。”寧雙算是來得比較晚的了,菜都上得差不多了他才趕到。
“抱歉我來晚了。”寧雙看出大家都是在等自己纔沒有動筷的,所以落座第一時間就是給幾人道歉。
好在明清檸和其他人根本也不介意。
“沒關係沒關係。”明清檸說。
同座的一個男學長笑著說:“你來晚了,一會兒就得多喝一杯。”
寧雙臉色一變,趕緊擺手:“我不會喝酒啊。”
“開你玩笑呢,我們誰不知道你喝不了酒?”
寧雙這才鬆了口氣:“那我多喝幾杯茶好了。”
最後一道菜也上齊了,大家開始吃飯。
吃完飯他們又去了最近的KTV,幾個人a錢包了一個大包間。
寧雙被迫跟著進去唱了幾首歌,染了一身的酒味,寧雙甚至覺得自己光是聞聞味道就要醉酒了。
好在他們也冇有瘋多久,就叫人送來了紙牌玩遊戲。
寧雙坐在一邊,認真聽他們講解遊戲規則。
其實就是比大小,輸的人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幾輪下來,寧雙摸清了規則,也玩得更順手了,但畢竟是比運氣,寧雙也有運氣不佳的時候。
最開始大家都是問的不痛不癢的問題,酒精上來後,一起玩的一個男生突然問寧雙:“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個問題去年他們也問過了,那時候寧雙的回答是冇有。
這次的話。
寧雙認真想了想,然後點頭。
現場安靜了幾秒,隨後一片嘩然和震驚,他們開始起鬨:“什麼?鐵樹要開花了?是哪個女生?我們這一屆的?還是新生?難道是學姐?”
一連串的問題向寧雙砸來,寧雙神秘笑著:“我就輸了一把,你們問我這麼多問題啊?”
意思就是讓他們玩牌贏了自己,他就會繼續回答問題。
“好啊,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喜歡的人套出來!”對麵的男生袖子一擼,瞬間鬥誌滿滿。
其他人跟著附和:“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