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那張鮮紅的請帖,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雲錚指尖生疼。
新郎:傅恒。
新娘:蘇棠月。
這兩個名字並排放在一起,荒謬得像個笑話。
傅恒?
是那個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連他父親都要仰望的傅氏集團總裁?
他怎麼會和蘇棠月扯上關係?
那個窮得叮噹響,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被他隨意拿捏的啞巴老師?
蘇小小一把搶過請帖,當看清上麵的名字時,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個傅恒,明明是她冒充蘇家大小姐時,差點就要聯姻的對象!蘇棠月怎麼可能……
她心慌得手心全是冷汗,嘴上卻強撐著,發出了一聲嗤笑。
“阿錚,你傻了嗎?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蘇小小把請帖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像是這樣就能抹去事實。
“肯定是她老家村裡的哪個男人,也叫傅恒唄。嗬,這種女人還真是水性楊花,這才離開你幾天,轉眼就找好了下家,無縫銜接啊!”
雲錚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寧願相信蘇小小的說辭。
是啊,一個鄉下來的女人,怎麼可能和傅恒那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有交集。
可一想到蘇棠月要嫁給彆人,哪怕隻是個同名同姓的鄉下人,他的心口都堵得發慌。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會眼巴巴地等著他回頭的女人,竟然這麼快就變了心?
“我不去。”雲錚煩躁地彆過頭。
“必須去!”蘇小小立刻抓住他的手臂,眼神裡閃著惡毒的光,“你得親眼去看看,讓她知道,就算她隨便找個人嫁了,你最後選擇的還是我!我要讓她在婚禮上,徹底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這句話,成功地安撫了雲錚那顆躁動不安的自尊心。
冇錯,他得去。
他要去看看,冇有了他,蘇棠月究竟會落魄到何種地步。
婚禮當天。
當載著一眾老師的大巴車緩緩駛入一座望不到邊際的莊園時,車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複古的鐵藝大門緩緩打開,入眼是修剪得如同藝術品的花園,和一座彷彿隻存在於電影裡的宏偉古堡。
“我的天……這是哪兒?”
“小小,你不是說蘇棠月嫁的是個村夫嗎?這……這婚禮也太豪華了吧?”
“我知道這裡!這是傅氏集團的私人莊園,據說從不對外開放!蘇棠月她……她到底嫁了個什麼人?”
一句句疑問像巴掌一樣扇在蘇小小臉上,她僵硬地扯著嘴角,聲音都有些變調:“怎麼可能……說不定是借的場地!你們也知道蘇棠月的出身,她怎麼可能和傅氏集團有關係?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眾人半信半疑地走進宴會廳,水晶吊燈璀璨得晃人眼,每一張桌子上都擺著叫不出名字的鮮花,空氣裡飄著高級香檳的味道。
雲錚坐立難安,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婚禮進行曲響起。
全場的燈光暗下,唯有一束追光,打在了緩緩打開的殿堂大門處。
音樂聲中,一對新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新娘確實是蘇棠月。
她穿著一身綴滿鑽石的魚尾婚紗,襯得身段窈窕,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神情恬靜而高貴,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再也冇有了當初麵對他時的卑微和討好。
她像一顆被擦去塵埃的明珠,綻放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而她身邊挽著的男人……
高大的身形,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一張英俊得毫無瑕疵的臉,神情冷峻,周身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強大氣場。
台下有眼尖的老師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那……那不是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上的……傅氏集團總裁,傅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