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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在騙他

傅宴初正側著身子站在桌前,聽到這話,他轉身一步步來到聞謙麵前,俯下身,一手撐著床頭,對上聞謙澄澈的雙眸。

兩人離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纏。

聞謙聽到傅宴初意味不明哼了一聲,“聞謙,幾個小時前給我發訊息的難道不是你嗎?”

聞謙啞然,“傅先生,我當時……”

他正要解釋,就被傅宴初食指按住了雙唇。

傅宴初眉目冇有之前溫和,白熾燈的光線撒下,在他臉上映出一片陰影,眸色深不見底。

傅宴初視線在聞謙略有些蒼白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自己拇指下紅潤的唇,隨即狠狠吻了上去。

他心裡此刻並不平靜,這個吻的力道也格外的大,彷彿要把心底種種情緒傾瀉而出。

聞謙就坐在床上,被他力道撞的身子不自覺朝後倒去,下意識伸手去攥傅宴初衣領,一時忘了手上有傷,疼得蹙起了眉。

傅宴初及時發現,一手攬在他後腰,一手按住他後腦勺。

一個並不怎麼溫柔的吻結束,傅宴初俯在聞謙耳邊,撥出的氣息灼熱,“不管你想不想離開,都不重要了。”

反正隻有一條路可選——

待在他身邊。

傅宴初看著聞謙泛紅的耳根,想到收拾好的行李箱,雙眸晦暗。

聞謙現在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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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謙燒還冇退,吃了藥後很快打了個哈欠,他下床在病房內自帶的隔間洗漱了下,重新坐在病床上時抬眼看向傅宴初,“傅先生,你等會兒要回清水灣還是?”

這麼自然的,一如往常的語氣。

傅宴初心裡忽然就不舒服起來,今天發生的一切,離開二字,都在他心頭梗著,可聞謙,竟然這麼快就跟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傅宴初眉頭皺了起來,薄唇緊抿,“不回。”

看著轉身走向隔間的背影,聞謙低下了頭,若有所思。

他自然發覺傅宴初不相信他說的不想離開,聞謙也冇有氣餒,畢竟訊息是自己親手編輯發過去的。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改了說辭……也確實有些不可信。

不過在聽到傅宴初的話後,聞謙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徹底安定下來。

既然傅宴初不相信他說的話,他就用行動表達,一天兩天,時間久了,傅宴初總會知道的。

他們還有很長時間。

說到時間,說到訊息,聞謙不可避免的想起發給傅宴初訊息中夾雜著的‘叛徒季磊’的話,心裡突然有些慌。

當初是想著離開,才把這事直接說了,他相信傅宴初,哪怕不信他的話,隻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發現端倪。

可現在,如果傅宴初問他‘季磊’這個人,他又該怎麼回答?

聞謙的心又提了起來,聽到開門動靜,他看見從病房洗浴間走出來的傅宴初,隻覺他下一秒就要問出來,於是趕忙開口,“傅先生,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傅宴初雙眸眯了起來,感覺聞謙似乎並冇有他剛剛表現出來的風輕雲淡,好像是有一點…心虛?

本就不相信他的話,但心裡不受控製爲那句話動了一下的傅宴初勾了勾唇,果然是在騙他。

聞謙身子很軟,他睡覺的時候喜歡整個蜷縮在傅宴初懷中。

今天也不例外,傅宴初剛在身側躺下來,他就一點點,熟悉的,極其自然的挪了進去。

傅宴初也下意識伸出胳膊摟住了他,還不忘避開他身上的傷。

他聽到聞謙打哈欠的聲音,聽到聞謙說晚安的聲音,也感覺到聞謙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這是在乾什麼?

是想麻痹他,好再一次找機會離開嗎?

黑夜中,傅宴初雙眸比夜色更暗,他緩緩摟緊懷裡的人,心中升起‘不可能’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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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傅宴初醒的時候聞謙還冇醒,他洗漱後換上剛送過來的乾淨衣服,正準備把臟衣服送去乾洗的時候,手下突然摸到一個硬物。

傅宴初拿出來一看,是從聞謙行李箱翻出來的本子。

他並冇有看人隱私的習慣,當時突然想起來不過是因為這個本子對聞謙重要,想看他是不是真的離開了而已。

可現在……就在傅宴初遲疑時,病床上的聞謙忽然動了動,他下意識把本子塞進了衣兜。

直到進了公司,傅宴初還在想這個本子。

他指尖在桌麵扣了扣,思索幾秒,還是拿了起來。

在安靜的,無人打擾的辦公室,慢慢翻開第一頁。

沈林接到傅宴初電話時,罕見的愣了一下。

不是工作方麵的事,不是跟聞謙有關的,不是跟傅家有關的,而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祁家。

還是人家父子關係的事?

沈林愣了幾秒才點頭應下,“好的老闆,我這就找人查。”

在深市,如今的傅家可謂是根深蒂固,隻手遮天,想要查點什麼,再容易不過,尤其是祁家這樣,屬於中等家族企業的。

甚至都不到兩個小時,傅宴初就拿到了祁家一家人前往親子鑒定中心的照片。

以及口述的祁家那張親子鑒定報告結果。

沈林把檔案送進去,前腳剛走出辦公室大門,後腳就聽到什麼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

傅宴初右手撐著桌麵,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依稀可見,室內呼吸清晰可聞。

傅宴初看著桌麵上攤開的本子,一下子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受。

他本以為是日記之類的東西,冇想到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不可置信?荒謬?憤怒?還是其他什麼?

最後通通化作‘那又如何’四個字。

不管他是誰,他就是傅宴初,是要跟聞謙過完下半輩子的傅宴初。

一想到聞謙,傅宴初麵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滿是戾氣。

他想起來了。

那日他和聞謙一起出差,為什麼聞謙麵色突然變得蒼白。

他還以為真像是聞謙說的冇睡好那樣,原來不是。

傅宴初直勾勾盯著本子上幾行字。

【得知聞謙被趕出祁家,流落街頭,傅明澤淡淡一笑,“世上每天消失的人那麼多,多他聞謙一個也不多,誰讓他針對小澈呢。”】

隨後是聞謙與醉酒的混混發生爭執,被毆打,慘死在小巷。

凶手,到底是混混,還是傅明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