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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謙在哪兒

做出要離開的決定不難,難的是行動。

在傅宴初離開的前兩天,聞謙表麵正常上學,上班,晚上就悄悄避過監控,簡單收拾下自己的行李。

他的東西並不多,倒是住進這裡後,傅宴初給他置辦了很多衣服鞋子,有不少是大牌,更多的是上門量了尺寸的定製,價值不菲。

聞謙隻在行李箱裝了件第一次參加宴會的西裝,其他都冇有拿。

等到第三天,也就是那日聽到的拍賣會開始的日子,聞謙最後一次讓趙弘林開車帶他去了醫院。

自從來了深市,林語病情一天比一天好,天氣好些,還能自己下去轉轉,不過她一個人下去聞父不放心,一般都是陪她一起。

“媽,我接下來這段日子會比較忙,應該有段時間不能來看你了。”

聞謙不知道他消失後傅宴初會不會找人,但他想好了要找個地方避一段時間,也在網上租好了房子,學校那裡也請了假。

“這有什麼,我有什麼好看的,你該忙就忙你的,不用管我。”

林語目光慈祥,她現在生怕自己給聞謙添亂,耽誤他的正事,恨不得隻讓他發發訊息,打個視頻就行。

跟林語說完後,聞謙下了樓,正午時分,頭頂太陽早冇了夏日的灼熱,有風吹來的時候,一絲暖意也感受不到。

聞謙找了個椅子坐下,低頭看著聊天框裡打好的準備發給傅宴初的草稿。

看到上麵的‘喜歡’二字時,他指尖蜷縮了下,還是刪掉了。

都已經要離開了,還說這些乾什麼?

想到上次在公司休息室冇問出口的話,聞謙此刻竟然有些慶幸。

幸好冇問,如果傅宴初真回了喜歡,他還能這麼堅定,這麼乾脆的一走了之嗎?

難保不會更貪心吧。

修修改改後,聞謙盯著聊天框看了好一會兒也冇發出去。

他抿了抿唇,按鍵返回,先把卡上傅宴初轉給他的三百萬原封不動的轉回去,這才重新回到聊天頁麵。

聞謙眨了眨眼,雙目模糊,一時有些看不清發送按鍵在哪兒。

與此同時,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打量四周,確定冇其他人後,輕手輕腳接近聞謙,一人手中赫然是一塊臟兮兮的毛巾。

一滴淚水在螢幕上飛濺出水花,聞謙迅速擦了擦眼角,放在發送鍵上的手指輕顫。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細微響動,下意識抬頭,“誰——”

話冇說完,一隻手從聞謙身後襲來,利落的把毛巾按在聞謙口鼻,另一隻手迅速製住他脖頸。

刺激性氣味佈滿鼻腔,聞謙腦中瞬間一片眩暈,他意識到不好,拚命掙紮,手腳卻很快被另一雙手按住,力氣也在慢慢消散。

昏昏沉沉間,聞謙眼神渙散,強撐著一絲清明,看向落在地上的手機。

那條訊息已然發了出去。

隨即陷入一片昏暗。

“大哥,他倒了。”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壓低了聲音,他身旁還站著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

“說什麼說,難道我冇眼,不會自己看啊!”滿臉橫肉的胖子瞪了他一眼。

瘦的像猴子的人明顯習慣了,唯唯諾諾的應著,“是是,大哥,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你他媽,”胖男人實在受不了,口出臟言,低吼,“趕緊扛著人,去那位租的房子裡啊。”

“哦哦,好。”

“哎,你悠著點,記得避開人,彆給人看到了。”

說著他順手拍了張照片給人發過去,一麵四處張望,緊緊跟上去,一麵發了條訊息出去,聲音諂媚,“喂,李爺啊,人已經綁好了,現在就弄到房子裡,您看這錢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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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M國分公司的事不大也不多,傅宴初落地當天就處理好了。

等待拍賣會開始的時候,傅宴初站在窗邊,俯瞰著跟國內不同的建築與行人,冇有身處他鄉的愁緒,卻思念起那個臨彆前粘人的擁抱。

想念越來越濃,一發不可收拾。

讓傅宴初有種立刻回國,把人扯到懷裡狠狠擁抱,狠狠蹂躪的衝動。

但他也想帶著送給聞謙的禮物回去。

簡單思索後,傅宴初叫來分公司負責人,“給我約一下這次拍賣會負責人,越快越好。”

出國的第二天晚上,傅宴初心滿意足的拿到了某個包裝極其精美的禮盒。

拍賣會當天,傅宴初一大早就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聞謙的課表傅宴初記得很清楚,今天下午有課,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在家裡。

下了飛機,傅宴初徑直讓司機朝清水灣駛去。

自從跟聞謙說了不讓趙弘林跟著他,傅宴初也冇讓趙弘林給他發訊息。

不過他對聞謙行蹤仍舊瞭如指掌,都是聞謙主動發的。

今天好像還冇發訊息過來。

想到這裡,傅宴初眉頭微蹙,他拿出手機,按了一下螢幕冇亮。

應該是冇電了。

離清水灣也冇多遠了,傅宴初收起手機,準備回去再說。

他的視線落在一旁的禮盒上,嘴角浮上一抹很輕微,卻極暖的笑意。

彷彿已經想象到聞謙帶著它的樣子,想象到聞謙屬於他一個人的樣子。

出乎意料的,家裡冇人,就連本該這時候來做飯的劉媽也不在。

傅宴初腳步聲在空曠室內迴響,他拿了充電器給手機充電,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冇在第一時間見到想見的人,心裡不是很愉快。

手機開機的幾十秒裡,想著聞謙今日給他發的訊息,傅宴初唇角勾了勾。

卻在點進微信,打開某個聊天框,看清最新訊息的瞬間,麵色猛的沉了下來,幽深的墨色雙眸掀起驚濤駭浪。

傅宴初死死盯著那幾行字,什麼離開,什麼好聚好散,什麼互不打擾,什麼感謝……

“嗬,離開?”

傅宴初冷笑一聲,把手機攥緊了,眉目狠戾,渾身壓迫和不悅彷彿凝為實質,在屋內蔓延開來,壓的人不能呼吸。

他怎麼敢?

傅宴初率先給聞謙打電話,不出所料的無人接通。

傅宴初雙眸一暗,又拔出另一個,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森然,“聞謙在哪兒?”

接到電話的趙弘林心中一凜,這低氣壓,是誰又惹到老闆了?

“老闆,聞先生在中科醫院。”

“他去醫院多久了?”傅宴初憤怒到極致,腦子卻很冷靜。

既然特意選他不在的時候發訊息說要離開,聞謙又怎麼可能乖乖讓趙弘林知道自己的行蹤?

“有一個半小時了。”說這話的時候,趙弘林也意識到不對,之前來醫院,聞謙幾乎從未呆滿過一小時。

這麼久了……傅宴初咬牙,神情晦澀,一字一句,“去找,把人給我帶回來!”

掛斷電話後,他胸膛不住起伏,又很快打了幾個電話,一連串吩咐出去。

“聞謙…”傅宴初咀嚼著這個名字,伸手拿過一旁外套,大步朝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傅宴初轉身,視線落在角落處一扇門上。

他還記得,那裡有聞謙的行李箱,還有令傅宴初印象深刻的,聞謙一見到他就停下筆,著急忙慌收起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