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嬤嬤、女官
【第9章 嬤嬤、女官】
------------------------------------------
坤寧宮正殿。
皇後孃娘沈望舒，正與貴妃蘇晚晴下棋。
兩人一個端莊持重，一個嬌豔靈動。
明明氣質截然不同，坐在一起卻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聞聽宮人來報，德正縣主遞了牌子求見。
皇後連忙讓自己的大宮女星垂，親自前往宮門迎接。
沈皇後笑著給了蘇貴妃一個眼神，蘇貴妃順勢起身告辭。
負責皇後日常飲食的大宮女辰安，連忙帶著小宮女前往小廚房，取來縣主喜食的點心飲品。
“給皇後舅母請安，舅母萬福金安。”
蘭欣艾聲音輕快，不似她人一般拘謹。
坐在榻上的皇後笑眯眯的連忙伸手。
她與皇帝少年夫妻，當年皇上出那事，她在王府裡接到訊息時，已經抱了最差的打算。
甚至已經秘密安排了，一個王爺有孕的侍妾出府隱藏。
就怕事情真的到了最差的地步，至少能給王爺留下一絲血脈。
不是她杞人憂天，實在是伴君如伴虎，哪怕身為皇子也如履薄冰。
後來王爺受傷昏厥被抬了回來。
這時她才知道是皇姐挺著孕肚趕去相護，也正因此驚動了胎氣以致早產。
她連忙將自己身邊最穩重的大宮女星垂，以及沈家自小為她培養，極善醫術的宮女辰安送去皇姐身邊。
回來後，辰安給她細說了公主生產時如何艱難。
險些一屍三命，那剛出生不久就冇了氣息的小公子辰安也看了。
說若是足月生產，必然是個健康的小公子。
而自己眼前的蘭欣艾更是。
模樣自不必說，繼承了長公主的雍容華貴與長平侯爺的三分英氣。
眼神靈動氣質出塵，一看就是一個聰明，又討人喜歡的孩子。
這麼好的孩子，卻因為當年那事整整癡傻了二十一年。
皇室的其他人將她看做恥辱。
對於帝後二人及長公主夫妻來說，這個孩子，是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愧疚所在。
“我的兒，快到舅母跟前來。”
蘭欣艾也不扭捏，如兒時一般撲進舅母的懷裡。
皇後將她一把攬住，習慣性的上下摸索。
生怕她如兒時那般不懂事，在那裡磕了碰了。
“兒啊，今天怎麼想起來找舅母了？
現如今，我們欣兒可忙的很。
都不經常來看舅母了。
哎，果然是老了老了，孩子都不待見了。”
皇後故作傷心，逗的蘭欣艾咯咯笑個不停。
“舅母那裡老了。
不信你與欣兒出去走一走，那不知道的見了，說不定還以為咱們是姐妹呢。”
皇後也被她逗的笑出聲來，伸出手指墟點蘭欣艾的額頭，“你呀，也就是你敢這麼編排舅母了。”
一向活潑的雲卷憋不住笑了出聲，“幸好，有縣主您能時常來，謳娘娘開懷笑一笑。
彆看娘娘這樣說，心裡可受用的很呢，您走了之後，娘娘想起來還能笑好幾天呢。
咱們這些奴才們，可打心眼裡感謝縣主。”
皇後笑睨了雲卷一眼，“就你話多。”
室內氣氛正好，辰安捧著點心走了進來。
“快嚐嚐，你辰安姑姑按照你送來的方子做的豆乳糕。
我吃著不甚甜膩卻有豆香乳香，不知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還有這個，沈家送來的茶點，是我嫂子親自琢磨的，我吃著也甚好···”
皇後一改往日沉靜的模樣，一一給蘭欣艾介紹。
蘭欣艾也不推脫，挨個品嚐了起來。
皇後見她吃著都挺合口，又親自給她倒茶怕她噎著。
大宮女虹藏心思最為縝密。
看了眼皇後的神色，便揮手帶著所有宮人退下，隻留星垂在裡伺候主子。
“我知道你也憋不住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隻要舅母能做到的一定給你做。”
見蘭欣艾吃的差不多，皇後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心疼。
蘭欣艾抬頭，看了看皇後的臉色。
見她如母親一般，即悲傷又有一絲無奈，心知舅母定是已經接到訊息。
心底微微一歎。
在她的印象裡母親和皇後都是一類人。
她們從來都不是，被兒女情長困住的小女子。
正如母親當年，自己親自選中長平侯世子一般。
聽聞沈家押寶四皇子，也是沈父與還是少女的皇後共同商定。
她們都有自己的政治抱負。
儘管受到時代限製，無法如同男人一般在朝堂攪弄風雲，但她們都走出了自己的路。
所以無論是自己經商，還是選擇嫁給林如海。
她們兩人雖然冇有商談，卻一致看到了身為女子的另一條不同的路。
就如同當年自己剛穿來時，宗室裡一些所謂的老人，極力要為她定下婚事時，兩人堅定的為她擋下一般。
此時的她們，又一致站在了一處，為蘭欣艾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舅母，不必擔心我，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我走的心甘情願，我的目標也從來不是那林如海。”
皇後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看著麵前一臉正色的蘭欣艾，眼底劃過一抹欣慰。
“舅母，我現在要開始為前往江南鋪路了。
我想著攘外必先安內，既然是以嫁為人婦的理由前往江南。
那麼林家後宅的事我一定要理順。
還有就是，我們都懷疑林夫人的死因有問題，我想這也是一個很好的入手點。
今日欣兒使人去查林家時發現。
林大人獨女，半月前已被送往京城榮國府撫養。
我想舅母能以撫慰之名，賜下教養嬤嬤。
勞煩舅母幫我挑選聰明、可靠的嬤嬤。
一是日後能幫欣兒，料理好繼女的撫養問題。
二是林夫人死因的調查，還是要以林姑娘為主，畢竟苦者出麵，才更師出有因。”
皇後微微點頭，隻是瞬間腦子裡就已經篩出數個人選。
“還有就是，希望舅母賜我一些可靠的女官。
進入江南，我主要還是以商業為主。
如今我名下的產業，都已經暗中收歸皇舅舅名下。
我相信日後也會慢慢走到台前，我想讓更多的女官，參與經營與管理。
就是如今，人們大多還是將商業看作低賤行業，還要選一些，不那麼牴觸的女官纔好。”
皇後聽出蘭欣艾背後的意思，眼底迸發出一抹精光。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