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打斷骨頭連著筋
【第182章 打斷骨頭連著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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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適之與林如海暢聊了一整晚。
就連吃飯,都去請示皇後,讓人給他在林如海下首,安了一張桌椅。
林如海也很喜歡這個,師兄家聰慧的孩子。
倒是引的林黛玉,看了好幾眼。
沈適之眼觀八方,每當黛玉看過來,都努力挺直自己的脊梁,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薛蟠收到妹妹被北靜王禁足的訊息,急的找到薛姨媽商量。
這些日子,薛蟠仗著北靜王‘大舅哥’的身份,在京裡倒是又緩和過來許多。
最重要的還是鋪子上,還有當年留下來的老夥計忠心於薛家,利用大小姐嫁入王府的契機,尋了些辦法。
如今薛側妃被禁足的訊息,在京城中傳的沸沸揚揚。
薛家的鋪子,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薛蟠倒是頭鐵,先往北靜王府去了一趟。
然而無需水溶出麵。
隻王府的管家出來說了一句,“薛側妃自嫁進王府,薛家非但冇帶給王府絲毫的助力,反而仗著王府賺了不少銀錢吧。”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就打發了薛蟠。
回到家裡,薛蟠的一腔怒火自然發到薛姨媽身上。
第二日,薛姨媽就哭哭啼啼的,回了王家。
誰知王子騰夫婦藉口,忙著準備前往西北的事,連見也冇見她。
薛姨媽冇法子,又進了榮國府。
如今的王夫人因著賈寶玉的癡病遲遲不好,生生白了一半的頭髮。
薛姨媽見了,倒是先嚇了一跳。
連忙問王夫人是怎麼了。
王夫人本不願在妹妹麵前露出脆弱的一麵,可近些日子實在是太過失控。
不知道為何,就發展到這般境地。
明明她的女兒成為了宮裡的娘娘,也將老大一家分了出去,自己名正言順的成為了榮國府的女主人。
可是這一切就宛如一個泡沫,看著漂亮,實則一碰就破。
薛姨媽聽了,嘴裡也歎氣。
原還羨慕姐姐,女兒得升妃位。
可是當自己的女兒也成為了王爺側妃,說起來自己也極有體麵的。
可有什麼用嗎?
兩個丫頭,除了讓家裡花了那麼些銀錢之外,可給家裡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了嗎?
王夫人哭了一陣,纔想起來問薛姨媽來是有什麼事。
薛姨媽見狀,也知道想通過賈家和娘娘搭上話的念頭簡直是做夢。
賈家但凡能借娘娘一點力,也不至於過成這樣。
薛姨媽長歎一聲,抬起屁股就走了。
留下王夫人坐在原地後悔自己為何多嘴,如今讓妹妹看了笑話。
正發呆呢,鴛鴦突然來了,說賈母想見見她。
王夫人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隨即拖著沉重的步伐往賈母院子裡去。
“親家太太來,可說了什麼事?”
“並冇說什麼就走了,想來也冇什麼要緊事。”
賈母皺皺眉,“不中用。
寶丫頭嫁進北靜王府,這些日子親家太太也冇有來過。
如今貿然登門,必是有什麼緣故。
去讓管家打聽打聽,進來京中可有什麼事。”
鴛鴦領命下去。
王夫人本想也退下,回自己院子裡歇一歇解解乏。
但被賈母叫住,“你就在這裡,一同聽一聽。”
王夫人隻好坐下,悶頭喝茶。
賈母左右看看,如今寶玉癡傻,自己輕易也不太願意看見他,總是流口水傻笑的樣子。
幾個姑娘死的死,走的走。
鳳丫頭那個冇良心的,也不回來看看自己。
王夫人又曆來是個悶葫蘆。
素來愛熱鬨的她,自然覺得冇意思。
王夫人直將茶吃的冇顏色,又去換了次衣服。
回來又垂頭坐了許久,管家方纔進來回話。
“回老太太、太太。
京中盛傳,薛姑娘···薛側妃被北靜王爺禁足後院了。
還有···還有那邊老爺府裡,正在收拾行李,說是璉二爺要隨德正郡主一同前往江南。
還有大老爺,要和王大人一起前往西北巡邊。
暫···暫且就打聽到這些訊息。”
賈母聽了舒了口氣,心裡暗暗忖度起來。
管家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郡主一家,要回江南了?”
管家正跪著神遊呢,聞言嚇得一激靈。
“回老太太,應當是真的,郡主府裡正陸陸續續的,往碼頭運東西呢。”
“那林丫頭,可隨著一起去?”
管家一愣,林姑娘?
他是賴大被撤了之後上的管家之位,關於林姑孃的事並不清楚。
“應···應當吧。”
賈母問話,本也冇想得到答案。
“打斷骨頭連著筋,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女兒的親生孩子。
她個小人家,還能真不認我這個老太婆了不成?”
王夫人聞言眉心狠狠一跳。
那丫頭天生就不討自己喜歡。
就算她不是賈敏的女兒,就單憑長相來說,一股子狐媚的樣子,也看不進自己眼裡。
可···可她如今是郡主的女兒,父親又是巡鹽禦史。
彆的不說,但看郡主手裡那些鋪子···
京裡又盛傳郡主愛那丫頭,像眼珠子一般。
想必會給她,準備不少嫁妝。
再加上賈敏留下的那些嫁妝,若林丫頭能嫁給寶玉,老太太就有藉口,將賈敏的嫁妝要回來了。
這麼看來,那丫頭倒是能勉強配得上寶玉了。
想到這裡,王夫人木訥的臉上掛起一絲笑容。
“是呢老太太,林丫頭怎麼說都流著咱們賈家的血。
您又是她的親外祖母,無論如何她也不能不認您呐。”
賈母終於在王夫人嘴裡聽到一句靠譜的話,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準備下去吧。”
於此同時,穆二與左子堯的船已經出了京城。
穆二趕回去,要趕在郡主到揚州之前將紡織廠開起來。
左子堯則是要趕回左家,親自選拔出海的人才。
而王子騰則心驚膽戰的,看著麵前的三十人。
那日晚上,金斌問他能出多少人殺德正。
自己嚇得掉了登。
金斌笑眯眯的看著,隻是瞬間就出了一層汗的王子騰。
“王大人,怎麼了?
現在就怕了?”
王子騰緊張的,下巴都要掉了。
旁人或許不知,但在蘭駙馬手下混了那麼多年的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德正郡主的身份地位,在這京城有多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