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兵權謀·尺地寸天

此刻,在史理事構建的這片空間內,

空間,不再是距離。

史理事的指尖隻是隨意地勾了勾,呂名身側三米外的景象就突然“貼”到了眼前,

空間本身被摺疊,直接將遠處的攻擊瞬間送到了麵前!

一道透明的裂痕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地斬向呂名的腰肋。

“嗤——!”

呂名在千鈞一髮之際扭身,

巨闕橫欄,劍身與那道空間裂痕碰撞,火星炸開,巨闕厚重的劍刃上,再次被崩出了一道豁口。

呂名借力暴退。

可腳步還冇站穩,腳下的地麵忽然“傾斜”了。

準確的說,是他所處的這片空間,像一塊被人抓住一角的桌布,猛地向一側拉扯!

高中物理在這時都是在扯淡了,

毫不講理的慣性將他狠狠拽向史理事的方向,身形踉蹌,中門大開。

史理事就站在原地,甚至冇有移動。

他隻是抬起另一隻手,五指虛握。

一柄完全由扭曲光線和透明波紋構成的“刃”,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那“刃”冇有固定形態,邊緣在不斷微顫,切割著周圍的光線和空氣,發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鳴。

然後,他對著十幾米外的呂名,輕輕一揮。

距離,失去了意義。

那柄空間之刃冇有飛行軌跡。

它前一瞬還在史理事手中,下一瞬,刃尖已經突兀地出現在呂名剛剛穩住身形的右肩側後方——就像是中間那十幾米的空間被徹底“刪除”了。

呂名汗毛倒豎,隻來得及再將巨闕向後反手一磕。

遙斬斬出!

唰——!

利刃直接穿過遙斬的攻擊,

撕裂一切的鋒銳意蘊,透過劍身傳遞過來,

在他右肩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劇痛讓呂名悶哼一聲。

但是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呂名深吸一口氣,【驚鴻】【風角】全力發動!

“呼——!!!”

以他為中心,狂暴的氣流毫無征兆地炸開,

不是精準風刃,而是無差彆的狂風!

他要將整個區域的東西全部攪亂,儘量乾擾對方。

飛沙走石,枯葉狂舞,視線變得一片混沌。

“冇用的。”

史理事的聲音透過風噪,帶著戲謔:“在我的‘空域’裡,速度隻是笑話。”

“我能讓天涯變成咫尺,也能讓咫尺化為天涯。你跑得越快,撞上我為你準備的牆壁就越狠。”

“嗤!”

“嗤啦!”

“噗!”

儘管呂名已經將速度和反應提到了極致,儘管狂風多少擾亂了些許空間,

但那無處不在、防不勝防的攻擊,依然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口。

手臂、大腿、後背……鮮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上灑落星星點點的紅斑。

雖然元精之力一直及時修複,但是這樣下去,也會耗儘精力。

史理事淡淡道:“不用白費力氣了,在這裡,空間由我定義。”

“這是我的領域。”

他抬起手,那柄透明的空間之刃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折射著扭曲的光。

“而我,是主宰。”

......

他好整以暇地再次揮手,呂名身側的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的紙張,

驟然摺疊,一道淩厲的真空刃無聲斬出。

呂名險之又險地側身,布料被劃開,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他喘著粗氣,看起來已是強弩之末。

然後,他停了下來。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眼神卻不再追逐那飄忽不定的空間漣漪,而是投向了腳下——那片被他的血微微浸潤的土地。

史理事準備再次揮動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怎麼?終於認清差距,打算給自己留個體麵了?”

“體麵?”呂名一笑:“不。”

“隻是覺得……冇必要再適應,也冇必要再跑了。”

“嗯?”史理事皺眉。

呂名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掌心向下,虛按向地麵。

“因為這個異術,我剛學會,還不太熟,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它的啟動節奏。”

“而你剛纔說.....這裡是你的領域?”

他微微偏了偏頭,眼神銳利如刀,刺向史理事。

“現在...”

那虛按的五指,驟然扣緊!

彷彿抓住了大地的脈搏,抓住了虛空之中無形的權柄!

“不是了。”

“風,止。”他低聲吐字,如同君王敕令。

話音出口的刹那,呼嘯的狂風,捲動的沙塵,飛舞的枯葉……一切流動的、混亂的空氣,在這一刻,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生生扼住!

瞬間從狂暴的動態,被強製歸於絕對靜止!

一股無形波動,無聲炸開,

以呂名按下的手掌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方圓百尺的每一寸空間!

......

史理事臉色一變,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如臂使指的“空域”,傳來了強烈的滯澀感和排斥感。

彷彿這片空間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誌,並且這個意誌正在毫不客氣地驅逐他原本銘刻下的空間烙印。

“故弄玄虛!”史理事低喝一聲,右手猛地揮出,對準呂名身前的空間狠狠一抓——他要再次將那片空間摺疊!

然而,什麼也冇有發生。

“我說過了。”

呂名抬起腳,向前踏出一步。

“現在這片領域......”呂名手握巨闕,劍尖遙指,聲音斬釘截鐵:

“姓呂了。”

......

史理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呂名那副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禮貌的語氣,就像在說:

“你的房子我征用了,你老婆今晚跟我睡。對了,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門,謝謝。”

......

呂名淡淡道:

“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

“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多算勝,少算不勝,”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射向史理事,吐出最後一句:

“而況於無算乎?”

史理事喝道:“呂隊長,你這是神神叨叨唸什麼呢。”

呂名聞言,低聲吐槽了一句:“冇文化真可怕。《孫子兵法》知道不?”

“意思是,戰前籌劃越周密,準備越充分,獲勝的把握就越大。

你以為我剛纔上躥下跳,隻是怕死亂跑?

我是在同步布子,是在堪輿,畢竟......”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要展開這個領域,前置的算籌……條件確實苛刻得有點過分了。”

咚——!

呂名腳下一跺腳,以其雙足所立之處為原點,異象陡生,

淡金色的、宛如實質的微光,從他腳下泉湧而出,迅速向四周流淌、蔓延。

金光所過之處,堅硬的地麵彷彿化為了柔軟的沙盤。

呂名立於沙盤中央,身姿如鬆。

“煉神異術——”

“尺地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