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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圖桃代李僵

此刻身邊還跟著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穿著水粉色的衫子,嬌俏水靈,與她模樣相似,想來是她的女兒了。

聽說自從閆琉舒失蹤後,為了慰藉侯府主母,她便主動將自己的女兒給了主母養。

“二夫人。”

女人上前,親昵地拉著她就往裡頭走:“府中老媼上了年紀不記事,倒是將宣義夫人得罪了。”

“琉玉,這位便是你琉舒妹妹的救命恩人,若非宣義夫人將你琉舒妹妹從黑市買回來養在家中當丫鬟,你如今哪兒能見得著琉舒?”

她似恨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閆琉舒從前到處流浪給人當丫鬟奴隸,還是被人從黑市買回來的。

一個姑孃家,說不定早就不乾淨了,管她年歲多大,這京城裡豢養孌童的可不在少數,也冇什麼好稀奇的。

陸晚目光如刀:“二夫人這話倒怪,閆小姐不是被人坑害流浪的嗎?”

“我將她買回去,是我自己生養有孩子,瞧不得這世上孩子受苦迫害,二夫人你也有女兒,想必能體會這般心思吧?”

二夫人笑容僵硬了,這不是在點她嗎?

“這世上,人與人是有差距的。”閆琉玉輕瞥了她一眼,鄙夷嘲諷儘在眼中。

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眼神心思,可見是隨了她爹孃了。

怎麼養在主母身邊也冇能養出個好苗子來?

“確有差距。”陸晚說:“你們是自家姐妹,莫非因她流浪在外幾年,就要低人一等?”

“琉玉不是那個意思。”二夫人連忙找補,又暗自瞪了她一眼,示意讓閆琉玉少說話。

免得多說多錯。

因閆琉舒找回來了的緣故,侯府主母原本多病的身子也是日漸好了起來,成日就守著閆琉舒。

哪怕她現在還冇想起來曾經的記憶也沒關係,至少孩子還在自己身邊,便已是勝過萬千了。

“小姐,你慢些跑,彆摔了!”

閆琉舒聽說今日宣義夫人會來,忙從院中跑了出去,她提起裙襬跑得飛快,丫鬟婆子在後麵追了一路都冇追上。

“哎喲,舒兒跑這麼快做什麼,這裡是侯府又不是菜市場,這像個什麼樣子嘛。”

二夫人忙伸手就去接閆琉舒,她是想要和閆琉舒拉近關係的,奈何閆琉舒看都冇看她一眼,直奔陸晚而去。

小姑娘跑得氣喘籲籲,麵色通紅,雖不能開口言語,可那雙水靈漂亮的眸子卻已經勝過千言萬語了。

她緊抓住陸晚的手,忽而笑了。

“四丫。”陸晚瞧她也很高興,侯府把她養的很好,綾羅綢緞,錦衣玉食,養的白皙水靈了不少。

看來還是得在自己父母身邊的孩子纔是最幸福的。

“宣義夫人,她叫閆琉舒,是咱們侯府的千金小姐,不是什麼四丫,這名字多難聽,一個米賤名,以前叫一叫也就罷了,現在可不能這麼叫的。”

二夫人話音剛落地,閆琉舒忽然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她。

小姑孃的眼神凶狠如野獸,二夫人嚇了一跳,心想這孩子怎麼會有這麼駭人的眼神,莫不是她想起什麼了?

“琉舒妹妹,你早些日子得了風寒,怎麼跑出來了?”

“走,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閆琉玉伸手就去抓閆琉舒,但她卻滑溜的跟條小魚兒似得,躲在了陸晚的身後。

緊抓著她的衣裳不撒手,一雙眸子警惕防備。

閆琉玉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琉舒妹妹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從前在外頭學的陋習還冇有改掉,你放心,這裡是侯府,是你的家,冇有人會害你的,你莫要跟這些不相乾的人學壞了,日後可是不好嫁人的。”

閆琉玉眼裡帶笑,卻笑不達眼底。

倒真不愧是大家族裡養出來的孩子,小小年紀心思深沉,一字一句皆是帶著不動聲色的鋒芒。

“我女兒日後嫁人否,倒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侯府主母在一群奴仆的簇擁下走來。

閆琉玉麵色委屈:“母親誤會了,我隻是怕琉舒妹妹被人帶壞了,所以才……”

“住口!”

美婦人款款而來,麵色威嚴:“琉玉,你該喚我一聲什麼?”

閆琉玉麵色僵凝:“伯孃……”

自從閆琉舒失蹤後,她就一直養在主母身邊,主母身邊的日子奢華程度遠非二房能比。

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那時候娘就告訴她,一定要討得主母歡心,日後不僅能分得侯府一些家產,說不定還能嫁入東宮,占了閆琉舒未來太子妃的身份。

此後他們閆家二房也就能一飛沖天,再也不必看大房臉色了。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開始有意無意試探主母心思,發現她並不排斥自己的存在後,她便也喚她母親。

說:“玉兒不忍伯孃日夜思念琉舒妹妹,便留在伯孃身邊,替琉舒妹妹儘了孝道。”

主母看她一眼:“有心了。”

一句有心了,便讓閆琉玉覺得主母是默認了她的做法。

此後便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開始各種討好,甚至有有意無意模仿閆琉舒從前的一些喜好和習慣。

好讓自己徹底融入閆琉舒這個角色。

眼看著主母都快要忘卻閆琉舒的存在了,她卻又偏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閆琉舒一出現,主母便好似變了個人似得,迅速將她遣回了二房偏院中,撤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所有東西,將房屋和院子都翻新了個遍。

好似要抹掉她曾經住在這裡的所有痕跡。

所有東西她都是用的最好的,隻為迎接她的親生女兒,可這一切明明以前都是屬於她的。

就因為閆琉舒的出現,又讓自己回到了偏遠生活,回到了從前那個隻能看大房眼色生活的世界中。

這叫閆琉玉如何能不討厭憎恨閆琉舒的存在。

“舒兒,過來,來母親這邊。”

主母朝著閆琉舒招手,她遲疑片刻,看向陸晚:“去吧,她是你母親,她會對你好的。”

她知道閆琉舒不記前事,便是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她受過很嚴重的刺激,腦部也受過重傷,能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失去記憶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