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你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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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隻得再次開口詢問。

「丞相，我看的真真切切，確實是「爾朱」二字。」

遊騎肯定的回答，讓高羽不由眉頭緊皺，局勢的發展似乎超出了他一開始的設想。

一旁的東方老不由開口道，「丞相已經提前亮明旗號，那爾朱榮明知丞相在此，竟還敢主動亮明旗號？難不成他以為自己能擋住丞相親自率領我等玄甲軍士卒的衝殺？」

「丞相！若爾朱榮真在前方，我等當迅速殺過去！將其生擒或陣斬！！」

「丞相！那爾朱榮不自量力，欲要螳臂當車，丞相何不趁此機會，一勞永逸！！」

身邊的士卒們一聽爾朱榮就在前方，一個個急不可耐，甚至是催促」著高羽趕緊殺過去！

但這可是高羽設想中————

爾朱榮大軍士卒該有的反應纔對！

年輕的士卒們都渴望建立功勳，尤其是在高羽的麾下。

這些年，高羽有功必賞，通過戰功就可以改變階層，改變人生，哪怕此前是社會的最底層，隻要立下功勞便可一躍而上，改變自己的命運。

高羽的金字招牌已經打出去了！

士卒們都堅信，隻要跟著高羽混，隻要在沙場之上勇猛殺敵，建立功勳，就一定能夠得到應有的賞賜！

當功勳就在眼前！

爾朱榮那是明麵上的頭號國賊」！

若能將其生擒或者是陣斬，那可是足以封萬戶侯」的戰功！

「肅靜！」

高羽怒喝一聲，凶惡的眼神，惡狠狠的瞪了眾人一眼，這才將士卒們的勢頭給壓下去。

彭樂駕馬過來，「丞相，尚不知其虛實，不如再遣人前去，抓幾個舌頭回來？」

抓舌頭本就是彭樂的老本行。

「如此甚好。」

高羽點點頭，但還是叮囑道，「要快！一定要快！眼下戰場形勢晦暗不明，冇有太多時間耽擱。」

「喏！請丞相放心！」

彭樂點了東方老等在玄甲軍中有名的驍勇之士，紛紛策馬離去。

高羽則下令，全軍原地待命。

「天寶為何敢來此處————還是說————他並不在陣中，隻是讓人假冒他的旗號？實際上他在其他地方？」

高羽皺著眉頭，大腦飛速運轉，他必須要搞清楚這一點。

十幾萬條人命在他的手上，十幾萬人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間，他怎麼敢疏忽大意？

「報！丞相！敵軍待在原地不動了————我等該如何行事？」

「哈哈哈，不予理會，再探再報！！」

「喏！」

爾朱榮麵帶笑容的再次喚來一名親衛，「去，前往中軍告知賀拔嶽將軍，待到左路與敵軍交戰後，讓其速速趕往左路從側麵痛擊敵軍！！」

「喏！！」

親衛匆匆離去，王雄不由好奇的詢問，「丞相，若高賊查明我右路大軍的虛實，率軍殺過來怎麼辦？」

「擋不住就撤，這世間無人能擋莫賀咄親率玄甲軍的衝陣。」

「可————」

「無需憂慮，待到那時————我計已成！」

爾朱榮麵帶笑容，抬頭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也就是自己的正北方向，那便是高羽所在的方位。

「莫賀咄啊，莫賀咄，此道理還是當初你教我的，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我這算不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籠統一點來說，那就是戰爭的第一要務，不在於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儘可的消滅敵軍的有生力量！

高羽以自身為誘餌，分重兵給高敖曹，就是想要集中力量一口氣將爾朱榮的大軍給一口氣吃掉，消滅爾朱榮的有生力量，後續攻入關中也就能省事不少。

爾朱榮又何嘗不是同樣的想法？

「丞相————在下愚鈍，不知丞相是何計策？」

王雄再次追問。

爾朱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也冇有過於計較，而是耐心的解釋道，「莫賀咄親率玄甲軍以及少量精銳府兵在前方大張旗鼓的亮明身份，本意是想要以自身為誘餌勾引我軍前去圍攻他，他拖住我軍主力，讓高敖曹率軍從另外一側直衝我軍本部大營，截斷我軍退路。」

王雄點點頭。

「莫賀咄自認為，他亮明身份後，我定會不顧一切前去衝擊他的軍陣————

然————我反其道而行之，我亦在左路大軍囤積了大量兵馬，又調派了眾多精銳在中軍讓賀拔嶽將軍統領。」

「高敖曹並不知曉我們這邊的狀況，他亦並不知曉我軍的具體部署，待到他與我左路大軍交戰後，賀拔嶽將軍再率精銳從其側麵殺過去，我軍便能一舉重創莫賀咄的右路大軍！」

王雄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若是高賊反應過來了呢？」

「哈哈哈，莫賀咄又非我肚中蛔蟲，豈能知曉我的謀劃？且隻需拖住他一個時辰，想必另外一頭勝負已分，莫賀咄無法改變此戰的勝負！」

「丞相————您為何那麼篤定，高賊不會輕易攻過來？」

「他手頭的兵少，故而不敢太過於莽撞。」

高羽手頭滿打滿算不過9000之眾，確實不少，但肯定也不多。

更主要的是————

進攻和防守完全不是一回事。

防守是站在原地，列好軍陣之後，嚴陣以待，讓敵軍來攻自己，露出的破綻少。

可若是率兵大舉進攻，整體陣型是向前衝的時候，就很容易露出破綻，進而被敵軍抓住破綻。

爾朱榮想的很清楚。

高羽得知自己也在這一側之後，肯定要猶豫半天，再等到其他方向的軍情傳遞過來，高羽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就是要跟高羽打一個時間差。

「莫賀咄啊，莫賀咄————」

「料你怎麼也想不到————我此番會真的拿命跟你賭一場吧！」

高羽遲遲冇有等來彭樂的訊息。

他必須要確定爾朱榮是否在對麵的陣中，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

好在————

彭樂並冇有讓他失望。

「丞相！丞相！！」

一騎快馬飛奔而來，噗通一聲，塵土飛揚！

待到塵土消散後，地上躺著一名身披甲冑的敵軍士卒。

「丞相，我抓了個舌頭回來。」

「好！」

高羽連忙翻身下馬，一把抓住其衣領，問道，「爾朱榮是否在前方陣中？」

「快說！！」

眼見此人遲遲不肯回答，高羽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劍，猛的便刺進其右臂，繼續逼問道，「再不開口，休怪我無情！」

「在————丞相本人就在陣中。」

終究還是扛不住高羽的逼問，這人最終還是招了。

得到了最為關鍵的訊息，高羽又一連追問了好幾個訊息，包括爾朱榮具體的兵員分佈。

將關鍵訊息串聯起來後。

高羽猛地抬頭，麵色陰沉————

「天寶————你竟真敢這般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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