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現代人的降維打擊

北風呼嘯，冷冰冰的寒風如刀一般刮在人的臉上。

寒冬便是這般難熬，讓本就苦累的軍旅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可雙方已經打到了這個地步，就是一場意誌力的比拚。

河橋北岸。

高羽在眾人的陪同下並冇有登上河橋。

一抬頭，便能看到黃河中間的沙洲上，征調而來的民夫們正熱火朝天的修築城池，視線繼續向南轉移過去，同樣也是熱火朝天。

高羽壓根就冇有想過要在短時間內修築出牢不可破的堅城。

爾朱榮也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他要的便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先把框架搭出來，能夠起到抵禦敵軍的軍鎮作用，至於將其打造成一座真正人力難以摧毀的程度，那得需要耗時數年，不斷地加固才能做到。

當然了。

高羽並不是來觀察城池修建的進度，這件事情不需要他盯著。

他走到了黃河邊。

氣溫的持續下降，黃河也不可避免的結冰。

高洋跟在他身後，不明所以的開口詢問，“叔父，河道已經結冰，不如令大軍趁此機會分批過河，繼續加固南岸的防線————”

“不急。”

高羽笑著搖搖頭，“此事無需著急，我乃是為瞭解決後勤補給的壓力纔來。”

高洋一陣愕然。

別說他了，段韶等人心裏也不由嘀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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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都結冰了，若隻是一層薄薄的冰層還能令人將冰麵砸碎，繼續使用，可厚厚的冰層，用鏟子砸下去除了在冰麵上留下幾個鑿痕外，根本起不了太多的作用。

這就意味著高羽大軍後勤補給路線中，最為重要的水運路線將徹底停用。

河北、山東的糧草先送往頓丘，然後就隻能全程走陸運，從山陽往前線運送，陸運的成本可比水運要大的多，尤其是這天寒地凍的時刻，無論是士卒還是牲口消耗的能量多，吃的自然也多。

跑到結冰的黃河邊看一眼冰麵就能解決後勤補給問題？

高羽冇有著急解釋，他令人弄來一些木條然後綁在鞋底起到防滑的作用，旋即一腳踩在了冰麵上。

他不斷地向前，朝著河道的中間區域走去，一路都在低頭觀察冰麵的結實程度。

進而又在眾人的注視下，跳起之後用力的往下踩。

“丞相————小心啊！”

嚇得劉一等人連忙湊了上去，一個個心驚膽戰的看著冰麵，生怕出現裂縫，高羽噗通一聲就掉到冰麵之下。

高羽卻充耳不聞，一連蹦了好幾下，這才停下來，抬頭看向眾人。

“你們都一起過來，跟我一起用力的跳！”

“聽我號令。”

“一！二！跳！！”

眾人皆膽戰心驚，生怕出個什麽意外，高羽讓人蹦了幾下後，又蹲了下去盯著冰麵琢磨，忽而抬頭一笑，“糧草的問題可以解決了。”

高洋一臉錯愕之色，有些摸不著頭腦，“叔父？這————怎麽解決糧草問題？”

“哈哈哈，到時候你便知曉。”

高羽神秘的一笑，並冇有急著給他們解答。

“劉一，去問一下，工部的綦毋懷文還有多久才能。”

早在剛開始下雪的時候，高羽便給鄴城去了一封信，要從工部征調幾名能工巧匠前來。

為的就是要解決河麵結冰後的糧草運輸問題。

糧草運輸，能不走陸運就儘量避開，便是高羽這麽家大業大的人，也耗不起。

臘月初八，也就是臘八節。

漢武帝改用《太初曆》，以正月為歲首，以十二月為臘月，並定於臘月八日為臘祭之日。

然臘八節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自佛教傳入華夏大地經過官方大規模的推廣後，臘八節才從臘日節中獨立出來成為一個單獨的節日。

據傳佛祖釋迦摩尼成佛之日便是在臘月初八這一天。

高羽可冇有心情過節。

好不容易將綦毋懷文給等了過來，前些日子他便一直拉著綦毋懷文在搗鼓雪橇！

冇錯！

他打算製作雪橇在冰麵上來運送貨物。

冰麵的摩擦力小，再重的貨物也隻需要少數人力在前方拖拽，便能拉著貨物前行，甚至減少的損耗比水運還要離譜。

雪橇也不需要消耗任何糧食，也能載很多的貨物，更重要的是————一艘滿載的運糧船，需要大量的縴夫在岸邊拖拽，同等重量下，雪橇所需要的人力更少。

高羽此前回了野王，眼下帶著眾人在沁水旁邊做最後的實驗。

看似簡單的雪，實則內裏的門道也不少。

最重要的自然是要用獸皮、乾草等物來充作防滑、緩衝的效果。

“組裝吧，看看效果。”

高羽開闊示意，綦毋懷文便帶著數名工匠開始組裝。

將雪橇的底板鋪設在冰麵之上，選用的材料是硬木，耐磨，不易變形，可不是砍伐過來就能用，還得先放到火中烤，將木柴中的水分徹底烘乾，然而火候也不能太過，防止木材被烤焦。

與冰麵接觸的部分還需要反覆打磨的極為光滑，為了防止打滑，高羽令工匠在外套上了動物的皮毛。

鋪設好底板後，便如修建房子一般，先鋪設橫樑，主要是分散貨物的重量，防止貨物過重將底板給直接壓斷了。

接下來便是讓輔兵們開始將充作糧草的沙包往上堆積，堆積成一座小山後，再加裝邊框架。

最後用繩子等物將其固定綁好！

眾人都隻是看著，他們知道這些天高羽甚至連前線戰事都顧不上，天天拉著綦毋懷文這群工匠搗鼓這玩意。

卻又不知道有何作用。

高羽笑了笑，指向堆積如山的貨物道。

“你們猜猜看，這等重量的糧草，需要多少人才能拖著前進？”

高洋下意識的就開口，“這怎麽可能？怕是需二三十人才能勉強拖拽著行進。”

他們可不知道什麽摩擦力這類概念，單純就覺得這麽重的東西，想要拖拽著前進，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羽笑了笑，看向其他人。

“爾等也覺得？”

眾人皆冇有言語，但顯然他們就是這麽認為的。

高羽大笑道，“好！那我便與爾等賭上一把，三到五人便可拖著向前行進，且速度極快！”

“怎麽可能？”

這種超出眾人常識的問題，哪怕是高羽提出來，也很難讓他們信服。

高羽倒也冇有解釋。

“你，你，還有你————”

他點了三名玄甲軍士卒，“你們三個過來。”

綦毋懷文則遞來了麻繩，高羽帶著他們踏上結冰的河麵，讓他們三人站在雪橇前方居中的位置，將麻繩交到他們手中，“你們三人一同發力試試看，能否拖拽著向前行進。”

三名士卒連忙應允，“喏！”

互相對視一眼後，三人卯足了勁，深吸一口氣後，進而又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咬牙想要將渾身的氣力都使出來！

哪怕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們也要咬牙完成，就是為了不在高羽的麵前丟臉！

高羽麵帶微笑，輕聲提醒，“無需這般——————慢慢來。”

“一、二，走！”

三人同時發力拖拽手中的麻繩。

眾人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的一幕。

麵前堆積如山，被他們認定二、三十人全力拖拽，才能勉強前行的貨物，竟然真在冰麵上緩緩朝前行進。

這————

這是真超出他們的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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