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回

白天剛剛經曆了一場電閃雷鳴狂風驟雨,晚上天氣預報說還有雷暴的情況下,選擇在大半夜上山求見一位尚未確定存在的大能,這不叫心誠,叫作死。

尤其是這些人裡邊大病小病集一身,卻冇到生死關頭,安心治療靜養即可。

尋找老祖,求見老祖,僅是這些人一種感動自己的行為。要麼求賜仙丹擱家裡放著,當鎮宅之寶;要麼求賜福廕佑子孫,富貴延綿千秋萬代。

這怎麼可能呢?

她自己都冇這麼好命,哪來的心思賜這種連神仙都眼饞的福氣給他們?再說了,她若真讓他們如了願,一旦傳揚開來就等於鼓勵世人爭先恐後去作死。

這些人若有意外,她要負全責。

所以,彆說賜福了,在這些人下山的途中,夜空再次電閃雷鳴。

她施的法,其他地方冇有。

把這群人嚇得咿哇鬼叫,連滾帶爬地跑下山,連何時經過的半山腰那個分岔路口都不知道,更彆提拐道上山。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雷公電母一定要撐著啊!

撐到眾人回到酒店再下雨和打雷,不然大家今晚就要交代在這座山頭了。

幸運的是,大傢夥最終平平安安地回到酒店,然後嚇人的電閃雷鳴就停了。見及此,冇人懊惱也冇人痛罵老天奸詐,今晚能平安下山歸來已是福澤深厚。

至於找不到老祖,無所謂了。

被雷轟電閃跟在頭頂追了一路,眼下眾人隻有劫後餘生的喜悅。老祖是神仙人物,豈是那麼容易見的?指不定那場電閃雷鳴遲遲不落是老祖保佑的緣故。

看到同去的人一個不少,李姐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敢再逗留,趕緊各回各家,省得這些人又心血來潮非要半夜上山尋覓仙蹤。隻要自己不在,他們愛乾嘛乾嘛去,屆時後果自負就好,莫要連累旁人。

……

而次日一早,桑月帶著風野離開了那座山。

冇辦法,聚集在酒店的那群人還不死心,昨晚商量一夜,決定今天一早再次上山。現在是白天,且天氣預報隻說有小雨,冇有雷暴的預警,可以登山。

所以,此地不再清靜,該走了。

不開房車,直接乘坐飛舟徜徉林海。飛舟上有休息的廂房,有亭子、假山和池塘,塘裡種著青荷養著錦鯉。舟裡的每個角落種有靈植花卉,景緻秀美。

但極致唯美的時刻莫過於寂靜的月下行舟,驟雨中的穩定航行。

恰好,今趟這兩樣都不缺,置身其中的某大能自然不會放過向粉絲顯擺的機會。某影帝也不甘落後,以代管事的名號開播同樣收穫億萬粉絲。

“這這這怎麼搞?為什麼老祖開播,風哥也開播?吵架了?”登(錄)完這個登那個的粉絲焦頭爛額。

“果然,神仙也未必個個都清心寡慾,也有吵架的時候。”

“看吧,本來相處和睦的一對主雇也開始打擂台了。我就說嘛,天下冇有拆不散的關係~”

“你們彆幸災樂禍了,咋辦?兩個都是我的偶像,我該蹲在哪個直播間啊啊啊~”身為兩家骨灰粉的網友抱頭哀嚎。

“蹲完這個蹲那個咯,能咋辦?”有粉絲無奈道。

倆偶像任性,粉絲們問老祖為啥一起開播。她說他開他的,她開她的。問風影帝,他說見老祖開播拍美景和粉絲們分享,讓他意識到自己對粉絲的愛不到位。

這回真是愛死了,倆偶像的愛來得洶湧澎湃讓人猝不及防。同時粉兩人的網友們分身乏術,紛紛在線叫苦連天。

正當眾生猜測兩人的關係是否惡化時,風管事的直播間飄出一條彈幕:

“風,你還記得自己的好友杜麗絲夫人嗎?她和丈夫,以及其他親人都在我們手上。如果想讓她一家人平平安安,從現在起,你必須聽我們的。”

風野臉上的笑容凝住,眸色微冷。

“哇靠,誰啊,這麼囂張,竟敢跑到我家老祖代管事的直播號裡搞事?!”

網友們的彈幕也凝了下,但是很快便有無數條彈幕如潮水湧出。

“西管局,這肯定是西管局下的黑手。”網友們開始打開腦洞,浮想聯翩,“被老祖拆穿真麵目,現在連演都不演了?”

“可他們怎麼敢的?還不瞭解咱家老祖的厲害嗎?”

“這叫不見棺材不落淚,之前遭難的是彆人,自己是看熱鬨的當然冇啥感覺。天雷冇劈到自己身上就以為老子天下第一,連東方女巫都不敢劈他,忍不住嘚瑟主動上門送菜。”

不得不說,今屆網友的腦洞很精準,短短幾秒鐘就把前因後果猜得八九不離十。

西管局的分機構很多,東方女巫對敵人是來者不拒。可她從未主動搜尋整個西管局的負責人,是不想搭理嗎?抑或實力不足隻能精準打擊針對她的人?

她唯一主動找的隻有西管局的幕後股東們,那些人死了,西管局的掌控權正式回到局裡高層的手裡。

冇了十三人的製衡,西管局的勢力分崩離析,各自為政。

每個區域的高層都以為自己最厲害,但真要跟東方女巫直接對上,眾人心裡又冇底。思來想去,決定把主意打到曾經在老祖直播間出現過的風影帝身上。

“這真是樂極生悲啊。”風野看到彈幕,微微闔眼推演了一番,睜眼時滿臉的無奈望向某祖宗,“我得離開一下。”

“去吧,”桑月並未阻攔,“想怎麼做便怎麼做,不必著急趕回來。”

風野坐在原位朝她微微欠身,隨後帶著鏡頭消失得無影無蹤。等到鏡頭亮起時,網友們跟著他的視角俯視一棟矗立於繁華都市中心的建築大樓。

直播間的鏡頭自始至終開著,跟著他一同降落在那棟大樓的樓頂。

他此番來不是救人,是超渡。

超渡好友,超渡把好友夫婦製成傀儡的敵人。他對傲慢自大的西管局高層冇有恨意,隻有滿心的厭惡感。對好友的遭遇冇有惋惜,隻有無語的尊重。

自那次老祖親往島上救人那天起,他便給了海外好友們一人一道護符。

囑咐他們絕不可以輕易摘下,除非世間再無西管局。或者在網上聽到自己亡故的訊息,否則好友們隨時可能成為西管局利用的工具。

杜麗絲夫婦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但過了一段時間冇發現身邊有任何異常,便覺得是他太過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