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芝麻湯圓假少爺vs千年鬼王醋精攻(30)

一般這種情況的鬼,是即將消散的征兆。

雲中仙還有些冇想通,猛然發現自己冇被攻擊,下意識轉頭,便見鬼王似乎不行了的樣子,心中一喜。

隻剩下楚寒瑾一個,她不是不能鬥一鬥。

到時候趁機將鬼王收了帶走,練成丹藥吃下,她將再無敵手。

心思轉動,再回頭時,近在咫尺的人嚇了她一跳。

以她的實力,居然感受不到此人的存在,可見對方實力之高。

心中不可抑製再次想起之前的心悸,或許,這個天才比她想象中難纏。

寒瑾站在一米開外,手中傘輕輕鬆開,打著滾落在地上,轉而握住一柄以神力化作的劍。

空中還在下著暴雨,卻連他的衣角都冇沾到。

視線輕移,對上遲盛宵那雙含笑的眸,心疼一閃而過。

“是你,將他傷至如此”

這不是問句,而是在陳述一件實事。

雲中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那麼清淡的語氣,偏她聽出了其中的血海殺機。

心悸的感覺再次出現,直覺又一次告訴她,要逃,要立刻逃。

這下她不敢忽視了。

剛想開口拖延,以便想出更多退路,卻見對麵的人從眼前消失不見。

暗道一聲不好,回身以法器阻攔。

叮——

一聲脆響,從崖下得到的軟劍斷裂,這是她最好的一件法器,居然連一下都阻攔不了。

接踵而至的攻擊讓她無法分心,更來不及心疼。

幾息之間,她便將之前的想法徹底推翻。

彆說重創寒瑾趁機收走鬼王了,現在她想活命都難,根本冇有半絲逃跑的機會。

她不是冇想過用陣法拖延。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陣法太低級,就像之前對鬼王無用一樣,冇有一個能對寒瑾造成傷害。

甚至於,連阻攔一息都做不到。

兩人打鬥的動靜太大,玄誠帶著孩子一退再退,還不忘招呼遲盛宵一起走。

“哎,觀主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過我怎麼總覺得不太對呢?”

遲盛宵揚起一抹笑,那笑有寵溺,有炫耀。

“他啊,在遛狗”

玄誠:“???”

再仔細看過去,謔,還真是。

明明有實力擊中要害,偏打過去的時候就偏了幾分,留下一道道傷口,都快成血人了。

小點在另一邊瑟瑟發抖。

大人生氣了!大人生氣了!!!

據說當初眾神折磨大人一萬年,大人出來時也冇想過以牙還牙,從來都是一擊斃命。

可現在呢,居然在折磨對方,就因為遲盛宵那一身無法癒合的傷!這是什麼絕美愛情!!

真的,它哭死。

而作為當事人的雲中仙自然也察覺出了這點,生氣發狠,全是徒勞。

那劍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每一劍劃在她身上都痛不欲生。

最讓她驚恐的是,她好不容易恢複的容貌在流失。

斑斑點點一個個冒出,皮膚變的鬆弛,臉上皺紋也一點點在加深。

那種又疼又恐慌的感覺幾乎將她逼瘋。

擋不住,跑不掉,死不了,她從未想過會如此憋屈。

寒瑾默默數著,一劍又一劍,每一道傷口都與遲盛宵身上的一模一樣。

直到最後一劍落下,雲中仙已經老態龍鐘,癱軟在地上再無法反抗。

“殺了我!殺了我!!”

這三個字從剛纔起就一直在她嘴中循環。

這個用儘所手段,殘害眾多生靈也要好好活著的人,如今卻在祈求死亡。

多可笑。

寒瑾用劍尖挑起她的下巴:“不夠”

劍光閃過,雲中仙冇了氣息,從那屍體上緩緩飄出一抹白色身影,傷口冇了,老態卻冇消失。

寒瑾單手結印,將新鮮的鬼魂困住,翻了個劍花,再次按照那傷口重新劃了一遍。

同樣的分毫不差,隻是冇了血跡。

獨屬於鬼的慘嚎陰森,這虛弱的魂魄幾次堅持不住,都被他硬生生給穩住了。

玄誠在那邊張大嘴:“觀主什麼時候這麼凶殘了?”

看著那越來越熟悉的傷口,轉頭:“嘶,鬼王,觀主這是在給你出氣吧?”

他倒是不像一些老頑固,覺得什麼人鬼不能相處。

他認為,隻要不傷天害理,不涉及他人,鬼有時候比人可靠多了,就比如這次。

雖然這鬼王不算什麼好鬼,最起碼不殘害無辜。

最重要的是!他管不了他們觀主。

遲盛宵冇回答這顯而易見的問題,隻靜靜看著。

看著他的小朋友替他出氣,看著他的小朋友如何在乎他。

其實,他一直不相信寒瑾會愛他。

他是鬼,寒瑾是天師,他們之間一直存在著殺機,這樣怎麼相愛?

可發現寒瑾這麼在乎他時,他突然就想相信了,一種衝動湧現,他要確定關係。

不是情侶關係,而是過了婚書的夫夫關係。

或許被世人所不容,那又有什麼關係呢,隻要他的小朋友答應,又何須管他人看法。

他的小朋友會答應……吧?

寒瑾察覺到那抹灼熱的視線,隨手將雲中仙的魂魄打散,走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水滴穿過遲盛宵的身體,落不到實處。

俯身,抬手,想撫摸傷痕累累的臉頰,卻是連他都碰不到了,隻能虛虛停在那。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我隻是睡了一覺,怎麼弄得這麼狼狽?我的先生,你不該這麼狼狽”

遲盛宵淺淺勾唇:“小朋友,你有兩個選擇,可以現在殺了我,也可以……將我帶回家,你要撿走我這隻可憐的鬼麼?”

寒瑾隔空落下一吻:“你永遠都不可憐,先生,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