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寒瑾坐在遲盛宵懷裡，將刻好的玉牌放下，這是護身牌。

他還做了一柄桃木劍，畫了許許多多攻擊的符籙，為一些銅錢加持了神力。

雖然不算多，但讓玄誠武裝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麼？”

“當然，我送你去”，遲盛宵將那些東西放進布袋子裡，單手勾著膝窩將人抱起，往車庫走去。

他有寒瑾專門給他雕刻的玉牌，是那天回來後第一個雕刻的，能讓他長期保持人的形態而不受影響。

不過一會兒要見的是玄誠，大概率會被髮現。

“如果他想殺我，你會怎麼辦？”

“那就換一個人選”

“這麼向著我？”

寒瑾突然發現，膩膩歪歪這麼久了，其實他們的關係一直處於曖昧。

冇有確定的關係，遲盛宵似乎也一直不想戳破那層關係。

因為人鬼殊途？或者是覺得他早晚會殺了他？可這些好像都不是理由。

“問你個問題”

“嗯？”

“如果我的壽命到了儘頭，你要怎麼辦？”

“想知道？”，遲盛宵突然湊近，一字一頓，“我會一點一點，把你的血肉骨頭都吃掉，這樣，你我一體，纔算永遠在一起”

他說的認真，是真的這般想。

寒瑾隻覺血液開始沸騰，一種名為興奮的感官刺激著每一個細胞，表麵卻一如既往。

“那時我都老了，肉不好吃”

“沒關係，隻要是你，我就喜歡吃”

寒瑾笑了：“可是，我想讓你和我一起去死啊，可以麼？先生？”

明明他冇有太大的變化，卻如沾染了罌粟一樣，危險且迷人，讓人上癮，欲罷不能，

而對於遲盛宵來說，這是蒙了塵的寶珠終於開始發光，癡迷充斥滿眼。

“如果你想，可以，隻要你想，所以，小朋友，想什麼時候來殺我呢？要用什麼辦法來殺我？需要我給你遞刀麼？”

寒瑾歎息一聲：“等我睡夠吧”

“真是貪吃的小孩兒，也不知道你能……吃下多少”

寒瑾：“……”

興奮的情緒已經下落，再討論下去，今天就不用見玄誠了。

“開車”

遲盛宵有些遺憾，忍下某種衝動，重新坐好，啟動，車開的平穩。

相約的地點不算近，是一片竹林內的小飯館，優雅寂靜。

想在這裡吃飯都需要提前預約，好吃是真的好吃，貴也是真的貴。

玄誠的名頭在那，定個包間而已，不難。

等他們到時，玄誠已經等候許久。

“小友你來了？這位……咦？嘶，這是……”

從欣喜到疑惑再到驚恐，玄誠覺得自己坐了一趟過山車。

鬼！一隻厲害的鬼！比上次遇到的還厲害！這是鬼王吧！！！

視線落在兩人十指交握的手上，下意識捂住胸口，他發現的好苗子，怎麼就被鬼給拱了？

“小友，你這……你……哎”

他倒是想勸，可他敢麼？冇看鬼王陰冷盯著他麼？而且他什麼身份？拿什麼來勸？

寒瑾將小布包放在桌子上，一件件往外掏東西。

本來痛心疾首的玄誠立馬被吸引了視線，小心拿起銅錢，感受到上麵的波動，激動的紅光滿麵。

“小友，這都是你做的？你現在拿出不會是……嘿嘿，不會是要給我的吧？”

臉？那是什麼東西？要臉能要來這些法器麼？

寒瑾覺得他這副樣子有些像老頑童。

既然冇多嘴規勸什麼，算是可以發展的員工，便將東西都推了過去。

“給你，也不全給你，

世間惡鬼眾多，我一人能力有限，你可以將這些賣出去，賣多少你隨意，

所賣錢財你不可動一分，但交到你手上的東西隨便用，不收你錢，

我隻有一個要求，儘力肅清惡鬼”

玄誠迅速抓住重要的幾個字：“我隨便用？”

“嗯”

“這些都隨便用？”

“嗯”

“小友大義啊”

寒瑾：“……”

“你還要賣”

“我知道我知道，這都不是問題，我保證賣個合適的價錢”，玄誠搓搓手，小心將東西一樣樣裝起。

這些可都是寶貝，每一樣都比他最好的法器強，他能不稀罕麼。

要是有這些法器在，何愁不能消滅世間惡鬼。

“那個，嘿嘿，小友的意思，以後還會做是麼？”

寒瑾點頭：“那些不是最重要的”

他將日晷拿出來，推到玄誠麵前。

“它可以圈定一片空間，內裡時間可調節，並且不會影響身體，還有聚靈的效果，你滴血認主，多收點好苗子”

玄誠嚇了一跳：“這這、這不行，小友，這明顯不是普通的法器，你好不容易得到，我怎麼可以收”

“你必須收，我要冇用”

“啊？”，玄誠白鬍子抖了抖，從來冇見過嫌棄寶貝的，“可是……”

寒瑾抬手按在他做的那堆東西上。

“我剛剛說的很清楚，肅清惡鬼憑我一人不可能實現，你要是不能做到，我就找彆人”

“做！”，玄誠聲調都變了，“小友你放心，這事交給我，一定比交給彆人靠譜，我現在就把它認主”

他也不怕疼，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在日晷上。

正常情況下，玄誠根本不能得到神器的認可。

可誰讓旁邊有人虎視眈眈呢，日晷也不得不屈服。

不過雖然認可了，卻也不是完全認主，太弱，它看不上，這是屬於神器最後的尊嚴。

寒瑾並冇有強求，隻要能讓玄誠使用就行，彆的他不管。

服務員開始上菜。

寒瑾冇理撫摸寶貝的玄誠，拉著遲盛宵一起吃飯。

鬼吃飯正常隻能吃味道，現在冇外人，遲盛宵就冇偽裝，其實和用嘴也吃差不多，怎麼吃不是吃呢。

而且遲盛宵多數都在服務他，兩人非常和諧。

等玄誠稀罕夠了寶貝，抬頭就看見牙酸的一幕。

人鬼殊途不是說說而已，自古以來，人鬼戀就冇有過好結果，他哪能不擔心。

心中微微歎息，隻希望小友再厲害點，鬼王可從來不是良善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