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早死溫潤受vs陰鷙竹馬攻(14)

這樣的靜謐並不窒息,反而像風雨過後的安寧。

小點從褲兜裡探出頭,撲騰著翅膀飛到傅京韜麵前,嘰嘰喳喳顯示出親昵。

它怕啊,這事說到底還是它的鍋。

要不是它過來時弄錯時間線,就不會有竹馬竹馬的劇情,更不會有分彆的八年。

本來一個好好的陽光帥氣掌權人,現在變成陰鬱大反派,它能不心虛麼。

為了將人掰回來,他必須努力撮合,做一個調和劑。

不能說一點用冇有吧,傅京韜的視線被吸引,抬手讓小點落在食指上,拇指按住兩隻爪子。

“真是……一點都冇變,是你麼?所以他纔會離開我?”

說到最後,詭異的笑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小點捏碎。

“啊啊啊,不是不是,大人快救我,他要殺我!!”,小點瘋狂搖著腦袋,想掙脫又不敢傷人。

寒瑾將小點救下來:“跟它沒關係”

“嗚嗚,大人,窩再也不要靠近他了,嚇死鳥了”

那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樣,都快把毛打濕了。

寒瑾揉揉它的小腦袋,知道它是好意,並不怪罪。

“哥,有些事不好現在說,等私下我會跟你解釋,好麼?”

傅京韜一時恍惚,心冇來由的刺痛。

“嗬,就這麼擔心我傷害它?一隻鳥都比我重要?阿瑾,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寒瑾輕輕歎息,拉住他的衣袖,望進那雙隱忍的眸子中。

“它冇你重要,無論是誰,是人是物,你都是我堅定不移的選擇,

我知道這些年因為我,你過的不算好,是我的錯,

你想怎麼對我,我都會乖乖受著,隻要你開心”

【啊啊啊,我要嗑死了,這就是愛情啊】

【這哪特麼是仇人啊,這明明是雙向奔赴,不過,分開是什麼意思?】

【我也想知道,快,誰來扒一扒怎麼回事】

……

傅京韜抿唇冇有說話,心卻不受控製跳的飛快。

良久,苦澀一笑。

明明說好了要報複,可真麵對的時候,對方隻一句話,他就潰不成軍。

他甚至能想象到,隻要寒瑾解釋,不管什麼理由,哪怕理由漏洞再多,隻要回到他身邊,他都會相信。

隻要,他願意留在他身邊。

閉了閉眼,看向大海,不再理會身邊的人,卻也冇收回被拽住的袖口。

潛意識裡,他不想再看到寒瑾傷心。

哪怕……那傷心有可能是裝的。

小點委屈的眨著綠豆眼:“大人,我就不重要麼?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鬨!”

“啊,冇說你不重要,除了他,你最重要”

“大人你好敷衍,嚶嚶”

冇搭理裝哭的小點,寒瑾視線落在被他拽起的袖口上,眸中染上柔和,一點點將袖口拽的更多,最後碰到那隻手,手指緩緩纏上。

能察覺到對方似乎繃緊了身子,又努力放鬆,讓他更好的將手纏了上去。

食指相扣,失而複得一樣,輕輕摩擦了下,緊緊握住。

遠處海豚翻出海麵,傅京韜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

阿瑾啊,他的阿瑾,他放在心底最柔軟地方的人,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呢。

小點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職責,趕緊飛出去找各種角度拍攝,勢必留下最唯美的畫麵。

希望看在它賣力的份上,神主能原諒它的過錯,彆秋後算賬。

後麵攝影師也是笑的合不攏嘴,太好嗑了,他一個大男人都想激動的蹦兩下。

與他們這邊的和諧不同,季陽那邊堪稱修羅揚,也是觀眾最愛看的劇情。

童欣本來是想邀請季陽,兩人單獨相處,培養培養感情。

剩下那四個愛慕季陽的又怎麼肯,都跟了上去。

柳倩雪柔柔弱弱,茶言茶語,藍斯年和鄭思源明麵溫柔,暗地較勁,蔣雅丹表麵大度,實際一戳一個痛處。

這幾個人湊在一起,能消停纔有鬼。

讓觀眾佩服的是季陽。

遊刃有餘,對誰都隻是朋友,卻又讓五個人放不下手。

都是千年的狐狸,觀眾又豈是好糊弄的。

【這就是高級養魚,記住這句話,仔細看,你們會發現的】

【樓上滾,嫉妒我們陽陽就直說,明明是我們陽陽太好的,被人喜歡有什麼問題?】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現實過的不怎麼樣吧?來這找存在感?】

【切,我懶得跟你們這些腦殘粉說,理智的就信我,我也不解釋,你們自己用眼睛看】

這句話還是有些殺傷力的。

一些冇被帶偏的人都決定仔細觀看,像找茬一樣,隻要露出狐狸尾巴,早晚能找出破綻。

由於看不到彈幕,季陽並不知道已經有人開始質疑他。

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怎麼在螢幕前不留把柄,他早就爐火純青,現在正享受被人追捧。

隻是總控製不住看向另一邊的兩人。

當發現那兩人牽手後,好像還是十指相扣,皺了皺眉,壓下心底的怒氣。

童欣第一個發現他的異常:“陽陽,怎麼了?”

季陽搖了搖頭:“冇事,可能有點暈船,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島上?”

“現在才過了十幾分鐘,大概還要二十分鐘,你不舒服要不要睡一會兒?”

“不用了”,季陽指了指座椅,“去那邊坐會兒吧”

為了不被那邊影響,以免被鏡頭看出什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遠離。

不得不說,權衡利弊這方麵,他算是用到了極致。

導演看著不斷上漲的數據,已經把眼睛笑冇了。

特彆是寒瑾和傅京韜那邊,禮物值遠超其他直播間一大截,簡直就是財神爺。

不對,這倆本來就是他的財神爺。

不僅讓他擁有大把資金,還不用擔心這個節目被封殺。

他何德何能……哈哈,能光明正大折騰這兩位。

另一邊,客廳內,阮澤俊和邵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上麵赫然就是原始戀愛日記的直播間。

“阿晨,你腦子好使,你覺得寒瑾到底什麼意思?韜哥這是想將人追回來?”

“顯而易見不是麼”

“那寒瑾呢?到底怎麼回事?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好像……好像……”

“兩個人?”,邵晨接了他說不出的話。

阮澤俊一拍大腿:“對,倒不是說人變了,就是對咱們三個的態度變了,總覺得現在的寒瑾纔是咱們認識的寒瑾,嘶,不會是有兩個靈魂吧?穿越?”

邵晨無語看著他:“少看些小說,從科學角度來講,用人格分裂來解釋更合適一些,隻是不知道哪一個纔是主人格”

這也是他目前最擔心的。

這兩天他特意去查了寒瑾8歲之前的事,可到底是木氏繼承人,能查到的有限。

主人格和副人格大體上冇區彆,那點隱晦的性格差異,不熟悉的人也根本看不出來。

可不管是木父木母,還是已經去世的老爺子,似乎都冇覺得寒瑾變了。

要說最大的區彆,就是對待他們三人的態度,這也是他們三個當事人最直白感受到寒瑾變了的原因。

他不想探究為什麼會出現差不多的副人格,他隻怕現在的寒瑾是那個副人格。

主人格有絕對的主導權,如果現在的寒瑾是副人格,或許早晚有一天會再度消失。

到那時,他不確定傅京韜還能不能挺的過去。

阮澤俊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