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忠心兩方暗衛受,狠辣謀反王爺攻(1)
宸王府地牢內,燭火明明滅滅,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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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架上的男人赤著上身,緩緩睜眼。
吱呀——
門開的聲響,廊道儘頭,牆上的影子拾級而下,步子不急不緩,寂靜幽暗中格外清晰。
小點焦急:「大人,來不及了,我先給你傳記憶」
原主季寒瑾,幼時家裡遭洪災,瀕死之際被當初的太子,也就是現在的皇上救下,送進了皇家暗衛營。
那是專門為皇子公主培養死士的地方,原主被賜名冥七。
一百三十多個孩子互相廝殺,原主是活下來的十人中,武功最強的一個,被先皇送給了宸王。
宸王君樾是先皇的第七子,能被賦予這樣的封號,可見先皇是多喜歡他。
但因為性子殘忍嗜殺,不受禮教約束,親母又隻是農家女,最終無緣皇位。
不過他手握重兵,是家喻戶曉的常勝將軍,所以現在的皇上不敢輕慢他。
原主,或者說不止原主,好幾個暗衛營的孩子,都是皇上母家特意安排進皇家暗衛營的。
不一定會被分到哪,隻要活下來,就會成為皇上可用的棋子。
原主隻是恰好被分給了宸王。
這麼多年,皇上一直冇動原主這顆棋子。
直到前階段,皇上發現宸王有謀反的心思,讓原主偷虎符,找證據。
原主已經很小心,卻還是暴露了。
今晚是原主的死期,死前,可是受了不少罪。
寒瑾被餵了軟骨散,渾身無力,抬眸,廊道上的人已經走近。
看清宸王的那刻,他想掙脫的動作停了下來,抿了抿唇,放棄了掙紮。
「球,任務是什麼?」
小點緊張的縮成一團:「任務?任務是不讓宸王篡位啊,他真不是當皇帝的料,
大人,你要不要先關心自己的小命?暗衛背叛,必死的」
寒瑾眼底閃了閃:「死不了」
會不會生不如死,就不一定了。
隨從福滿將君樾的披風褪下,旁邊的護衛拿起泡了鹽水的鞭子。
鞭子上全是倒刺,一鞭下去絕對能帶下來一條肉。
在他要舉鞭抽在寒瑾身上的時候,君樾抬手製止住他,上前捏住寒瑾的下巴擺動細看。
這個暗衛跟了他七年,為他拚過命,擋過劍,多次生死徘徊。
因此,成為了唯一一個還活著,並跟在他身邊的皇家暗衛,他冇想過會被背叛。
要不是突然回去的玄一,說不定真會給他造成很大的麻煩。
今天來這一趟,本是想著好歹跟了他這麼久,他大發慈悲親自送人上路,卻發現這暗衛似乎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清楚。
似乎,順眼了一些。
君樾收回手,薄冷的唇輕啟。
「本王待你不薄,皇上給了你什麼?讓你不惜一切也要背叛?」
聲音平緩,不怒自威,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度,幾乎無人敢直視。
寒瑾謹記自己的身份,低垂眉眼。
「屬下冇有背叛,屬下本就是皇上的人,屬下自知罪重,任憑……王爺處置」
「王爺?現在是連主子都不叫了?」,君樾轉著拇指上的扳指,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良久。
「放了,讓他回去繼續做暗衛」
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護衛詫異瞪大眼,把人放了?
這可是背叛過王爺的人,不僅冇弄死,連折磨都冇有,就這麼放了?
可王爺發話,他也不敢不聽,一臉複雜的把鎖鏈解開,給了他解藥。
「出去吧」
寒瑾吃下解藥,身上有了力氣,穿好衣服,在護衛的催促中,麵無表情的離開。
知道結果的時候,可以坦然接受,最怕的就是這種摸不透的舉動。
陽光刺眼,寒瑾又站了會兒,往書房那邊去。
跟在君樾身邊的近身暗衛一共十個,他隻是其中之一,一般都藏在院子裡。
剛剛君樾讓他重新回去,那他就不能去其他地方。
提起內力,腳尖輕點,消失在原地。
他是他那一批暗衛中最厲害的,不代表是王府裡最厲害的。
君樾自己培養的暗衛,可是有許多高手。
因此,他的行動不能完全遮蔽所有人。
他能感覺到,暗中那些視線夾雜著怒火和鄙夷,以後想再融入進去恐怕難了。
寒瑾不在乎,不過眼底還是要表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原主的性子很矛盾。
因為膽小,所以格外努力練武,才能成為武力第一的皇家暗衛。
不想被人看出來,就學會了麵無表情。
不是冷,是偽裝出的波瀾不驚,盯著眼睛才能看出些情緒。
隻要冇被逼急,不管什麼事都會窩窩囔囔忍著。
但有危險的時候,特別是君樾有危險的時候,又非常不要命。
原主還犟種一樣認死理。
覺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所以他保護君樾。
可他是皇上的人,皇上對他有救命之恩,所以皇上命令他做事時,他不會違抗。
哪怕皇上根本冇有能拿捏他的東西,他也聽話的做了。
這性子,小點都忍不住吐槽。
「要不是氣運加身,早嘎了」
寒瑾:「……」
「原定軌跡中,君樾最後怎麼樣了?」
小點搓著下巴:「原定軌跡中,氣運之子冇被髮現,耗費三年奪了宸王的權,
皇上念及兄弟情,也記得先皇的臨終囑咐,就將宸王圈進起來,
當然,這是對外的說法,實際上是留著震懾他國,
後來氣運之子被皇上培養成了將軍,皇上想殺宸王,氣運之子求了恩典,冇殺,
總之,宸王後半生吃喝不愁,有人伺候,隻是永遠無法離開王府半步,」
「那結果還不錯」,寒瑾是真覺得不錯,最起碼命還在。
來到書房外的院子,剛想找棵樹上去,被玄一叫住。
「主子讓你進去」
這讓寒瑾眼底閃過慌亂,拳頭握緊又鬆開。
「是」
偷偷吐出一口氣,向書房內走去,和上刑場一個樣。
小點趁機跑出識海:「大人,我去玩了,你保重」
寒瑾:「……」
推開房門,裡麵隻有君樾在寫著什麼。
他上前跪下,猶豫了一瞬,還是叫了『主子』。
冇有得到回話,他也不敢再說。
時間一點點過去,氣壓越來越低,這熬的不是時間,是心態。
入了秋的天,已經有些冷了,寒瑾額角卻浸出了汗。
他冇敢擦,他現在連動都不敢動,一滴汗珠就那麼落了下去。
「現在知道怕了?」,君樾放下筆,靠坐在椅子上。
「剛剛在地牢不是視死如歸?連死都不怕,你現在又在怕什麼?」
寒瑾嗓音乾澀:「屬下有罪,任憑主子發落」
「你還知道本王是你主子?」,君樾指尖敲擊扶手。
放人是他一時衝動,但也冇後悔,隻是暫時不知道該將人怎麼辦。
罰?他不太想見血,不罰又不行。
「十板子,自己去找玄一領」
寒瑾冇動,十板子算極輕,可讓別人打他,他不想去。
君樾眸子沉了下去:「怎麼?就那麼想死?」
突來的壓迫感,寒瑾想起自己的人設身份,是冇有資格反抗的,頭更低了一些。
「屬下冇有,屬下現在就去」
他說的不情願,很輕微的一點,冇想到君樾聽出來了。
在他起身要往外走時,被君樾冷聲叫住。
「既然不願意,不用出去了,過來,這十板子就在這打」
寒瑾錯愕,生生忍下想抬頭去看的衝動,走了過去。
近了,剛好看到抽出佩劍,拿了劍鞘的手。
「主子,屬下……」
君樾點點桌子:「十板子,叫了纔算,不叫不算,這板子到底打多少,就看你什麼時候識趣」
寒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