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聖父精神分裂受,苗寨詭譎裝乖攻(27)
寒瑾本來還擔心,晚上會被段書航吵醒,又麵臨被逼著走的境地。
可沒有,他一覺睡到了天亮。
段書航怪他晚上怎麼叫都不醒,白天又走不了,氣哼哼的約定下一個晚上。
但到了下一個晚上,寒瑾還是睡的很好。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此,為什麼他也清楚了。
很快到了成親的日子。
本來苗寨成親禮儀繁瑣,由於他是外來人,又住在蚩九黎家,所以簡單了很多。
其實族長有意讓他在那邊出嫁,隻是他和蚩九黎都不願意。
他是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個臨時孃家,蚩九黎是不想他和寨子過多接觸。
最後,成親的儀式隻能減了又減。
一大早,天還矇矇亮,蚩九黎不想假手於人,拿了衣服給他穿。
紅色繡了大量鳥紋的衣裳,同款鞋子,華麗的銀冠,配套的銀飾,一件件加身。
每加一件,蚩九黎眼睛就亮一分。
待所有服飾都穿戴好,又拿起口脂給他上妝。
不像姑娘那樣,成親時畫很多,很簡單的畫了一點,隨後拉他起來。
叮叮噹噹,銀墜碰撞,寒瑾抬眸。
微笑唇殷紅,帶了粉意的臉頰,左眼尾處貼著一隻小巧的銀質蝴蝶。
那本溫潤的氣質中,因這一切,帶了絲撩人的誘惑,漂亮極了。
小點站在窗台看著,想起第一次見大人那厭世的樣子,與現在真是天差地別。
都說愛能滋養靈魂,現在它信了。
「苗疆少年擅長蠱惑人心,大人,我覺得吧,你才該是土生土長的苗人,就是差了蠱,
苗寨有蛇蠱,蜥蠱,大人你要不要問問,有沒有鳥蠱?我當你最忠誠的蠱」
「別鬧」,寒瑾淺笑。
目光直直看著麵前的少年。
可能是因為要成親,少了那份乖巧,顯得成熟了不少,卻也暴露了那份清寂。
像是月下疏離的孤影,不染世俗。
抬手,觸碰少年額間一小排與他銀冠同樣的銀墜,撥弄出聲響。
「好看」
蚩九黎貼近染了他的口脂:「這樣,更好看」
寒瑾寵溺笑了,用手指將他那點口脂抹勻:「嗯,更好看」
「哥,你真要和他結婚留在這裡?你別犯傻了,這麼落後的地方,你留下能有什麼好果子吃?你把他騙出去,快點跟我走」
寒瑾轉頭看過去,段書航焦急的跺腳,快哭了,似乎很怕他真的留下。
「小航,我找到幸福,你不是該祝福嗎?」
「這算什麼幸福?哥,你是男人,你該給我娶嫂子,而不是找個男人嫁了!!」
「你看到了,他對我很好」
「好有什麼用?他是男的!男的!!你跟他結婚,你就永遠都回不了家了,我們的家啊,那是我們的家,你捨得拋下嗎?」
段書航哭了,滿臉絕望,沖他伸出手。
「哥,你跟我走,求你了,跟我走,我纔是你弟弟,你不能為了一個外人就丟下我,你不能」
寒瑾神情開始恍惚,手緩緩抬起。
就在要觸碰到的時候,蚩九黎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阿哥,該出去了」
寒瑾回神,看著麵帶懇求的少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沒再管段書航。
「走吧」
蚩九黎握住他的手收緊又鬆開:「等一下」
他去桌上倒了杯水,拿回來遞過去。
「阿哥,一會兒可能會很累,先喝點水,我放了糖,甜的」
「哥,別喝,他下了蠱,你喝了就真走不了了,他會控製你,讓你一步都沒辦法離開,別喝,求你,別喝」
「阿哥?怎麼了?」
「哥,你清醒點,他不是真的愛你,他就是佔有慾,哥,別喝,你得跟我回家」
「阿哥?是不想喝嗎?」
「哥!!!」
寒瑾蹙眉,身體跟著晃了晃。
不經意間,又看到蚩九黎那陰鬱的神色,轉瞬即逝。
「我,不太渴」,他聽見自己這麼說,心一下提了起來,「我……」
「阿哥不想喝,那就不喝吧」,蚩九黎將杯子放下,重新牽起他的手,湊近。
「阿哥再親親我,一會兒要忙好久,阿哥再親親我好嗎?」
「哥!你不能親!」
這次寒瑾沒理會,探身親了上去。
唇相碰時,他嘗到了一點甜,多索取了些。
也因為他的舉動,段書航消失了。
蚩九黎嘴角上揚,舌尖輕輕舔過,分開。
「阿哥,我們走吧」
他牽著寒瑾向屋外走去。
蘆笙隊已經等在那裡開路,還有一些青年準備在後護送。
門邊放了新做的紅傘,寒瑾拿起,出屋後半開,高舉,不遮全臉。
遊寨認親,這是外來人嫁入寨子要走的流程。
等於向全寨山神,祖先,長輩宣告。
從此以後,他是本寨的人,受寨規保佑,也歸這方山水管束。
這傘本該家人撐,是來自家人最後的守護,但他沒有家人,乾脆就自己撐。
寨門那裡設了攔門酒,還有姑娘唱攔門歌。
寒瑾就算是嫁,他也是個男人,這酒喝的不可能輕鬆。
他也知道,這門攔的越凶,酒喝的越熱鬧,就越說明對他的重視。
以他的體質,千杯不醉一點都不誇張。
而蚩九黎作為新郎,也要喝。
熱熱鬧鬧,兩人好不容易纔被放過,順著路繞寨子走。
每路過一戶人家,這戶人家都會放鞭炮,遞酒送祝福。
路過神樹,鼓樓,銅鼓場等,還要停留鞠躬,敬天地,敬先祖。
看似路不算特別長,但這一路走下來,耗費的時間並不少。
等繞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
神樹下。
新上任的大祭司唸咒灑咒酒,族長親自主持了這場親事。
三拜定姻緣,九叩敬天地。
從此,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哥,為什麼不跟我回家?我想家了」,段書航神情落寞的出現在族長旁邊。
寒瑾剛想看過去,身體被控製。
他沒有失去意識,隻是身不由己。
流程還在繼續,他像提線木偶。
微笑,感謝,羞澀,一切都好像是他在做。
那麼自然。
自然到,好像誰都沒發現他的異常。
「哥,你看,他不是什麼好人,他隻是想掌控你,後悔嗎?後悔就跟我逃吧」
眼尾餘光中,段書航貼近他蠱惑。
他無法說話。
牽著他的蚩九黎突然側頭,也控製著他側頭。
兩人對視,蚩九黎乖巧笑了,以口型說了句話。
「阿哥,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寒瑾瞳孔收縮,被控製著張了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