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聖父精神分裂受,苗寨詭譎裝乖攻(6)

陰雨綿綿,這場雨連著下了一週才放晴。

寒瑾將兩支竹笛做好,是上好的紫竹,因做的細緻,很漂亮。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笛身被他分別刻了蚩九黎和他自己的名字,穗子也是他自己編的。

原主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做這種細緻的活,他也就繼承了這份能力。

蚩九黎剛摘了菜回來,遠遠聽見家裡傳來笛聲,快跑了幾步。

當看到男人立在門前閉眼吹笛時,腳步越來越慢。

真好聽啊,可怎麼就那麼傷感。

寒瑾吹到一半,腦中突然就閃過在家時,養弟為他吹笛子的畫麵,曲子瞬間斷了。

睜開眼,虛虛的看著前方,眼中沒什麼焦距。

蚩九黎揚起的嘴角就那麼落了下來。

明明在看他,可又沒在看他,或者說,根本沒看見他。

到底想起了誰?那個弟弟?為什麼總是想起那個人?

「阿哥」

加重的語氣,終於讓那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蚩九黎微微歪頭露出一抹笑,快跑著過去,接過笛子,將人抱著轉了一圈。

「阿哥,這是給我的麼?好漂亮,我喜歡」

寒瑾被這麼一轉,嚇了一跳,又被他感染,也跟著笑了。

「這個不是給你的」

他指了指桌邊木盒裡的另一支笛子。

「那個纔是給你的,刻了你的名字,去看看,喜不喜歡」

蚩九黎側頭,看看那支,又看看手裡這支。

「阿哥,我喜歡這支,我要這個,給我這個好不好?好不好嘛阿哥」

撒嬌的少年和小狼狗一樣,就是沒有尾巴,不然能搖斷了。

兩隻笛子唯一的區別就是名字,寒瑾指尖點在名字上,。

「這支是我的名字,非要這個?」

「嗯,刻了阿哥的名字,才能證明是阿哥送我的,我就要這個」

寒瑾點頭:「行,那這個送你,你喜歡就好」

「我喜歡」,蚩九黎捧著笛子一點點摸過,眼睛彎彎,喜愛表現的很明顯。

自己送出的東西被珍惜對待,寒瑾也開心。

「一會兒教你吹笛子,先去洗臉,這臉上怎麼跟小花貓一樣?」

「嘿嘿,抓兔子的時候,被它蹬出的土撲了一臉,我現在去洗,阿哥你等我」

他將笛子小心放好,回身拎起背簍就進了屋。

寒瑾視線落在笛子上,過去拿起另一根,撫過名字,再次吹起了那首未吹完的曲子。

他還是第一次得精神病,居然能看到畫麵,感覺挺新奇的,想再試試。

小點落在樹杈上看他:「大人,你還記得你有任務麼?」

「嗯」

「那大人你咋一點都行動都沒有?都一週了啊!」

寒瑾思緒被徹底打斷,遺憾收了笛子。

「原主用了半年才把人弄進去,我著什麼急?況且,你看我像能離開的樣子麼?」

別說離開了,他連院子都走不出去。

一旦想出院子,蚩九黎總能找理由讓他回去。

比如外麵下雨,路不好走。

再比如突然出現的劇毒蛇蟲,說是寨子裡的人養的,喜歡亂跑,出去容易被咬。

原主的命是弟弟換來的,所以他很惜命,寒瑾當然不能涉險。

同時,他也對蠱表現出了恐懼。

但凡是個正常人,聽的時候,可能會覺得蠱很帥。

真遇到,特別是對方還有敵意,哪會有不怕的。

那整個寨子裡都是養蠱的人,現在他不該知道大祭司有多壞,當然不會去探查。

他現在,最符合人設該做的,是想辦法離開。

小點吧唧趴下,很是鬱悶。

「好吧,大人你有分寸,是我想的太少了,那大人,神主這邊你打算怎麼辦?」

「帶出去」

多理所當然。

小點卻表示懷疑。

「真會跟你走?」

也不知道這次的神主是不是因為年紀小,那佔有慾簡直變態。

不然為啥弄個可憐的身世,連同族的人都不願意讓大人見到。

這要是去了外麵的花花世界,又是教小孩,還有個莫名的弟弟。

以神主如今的佔有慾,能受得了?

寒瑾也陷入了沉思。

小點看到的,他感受的隻會更深。

能不能帶出去,還真是個問題。

「走一步看一步吧,順其自然,怎樣都好」

隻要在一起,怎樣都好。

「阿哥」,蚩九黎洗完臉出來,從後麵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寒瑾被他帶的一個踉蹌,又很快穩住。

「少調皮,過來吧,教你吹笛子」

最近,蚩九黎一直在試探他的底線。

從最開始的牽手,讓他幫著擦臉等,到後來笑鬧著抱他,要他背等等。

不算過分,但確實越來越親近。

他一直表現出原主對待養弟的那種態度。

寵著,應著,就算惡作劇,也隻是無奈笑笑。

蚩九黎不是不知道他在拿他當小孩看,卻也樂此不疲。

「阿哥,你學笛子多久了?」

寒瑾眼前閃過段書航拿笛子當劍的畫麵。

最開始,會笛子的不是原主,而是段書航。

在原主22歲那年,一場車禍,段書航推開他,永遠留在了19歲。

也是在段書航去世後,他才開始學笛子。

因為段書航曾經說要教他,卻因為原主要賺錢養家,一直沒時間。

「阿哥?」,蚩九黎抓住他袖口晃,眼裡全是擔憂,「阿哥你怎麼了?」

寒瑾這才發現眼睛有些濕,眨了眨,眨掉水霧,掛上淺笑。

「沒事,我學的不是很久,隻有七年,但也夠用了,

你會苗笛,很多方法都通用,學起來會輕鬆很多,

認真點,大概一兩周就能學的很好了,

我先給你講講口風和指法……」

蚩九黎看出了寒瑾在透過他看其他人。

不止今天。

之前的每一次發呆,看著他的時候,都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這讓他心底酸澀憤怒,但還是忍了下去。

時間太短,現在的他,比不過,不敢提。

把他當成那個人,總好過當成陌生人。

整理好情緒,他在長椅上挨著寒瑾,腦袋湊近認真聽。

哪怕已經知道的知識,他也問了很多問題,就為了多說說話。

他要讓他習慣他,適應他,然後……

取代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