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躺在枕頭上。

「我沒有騙你，也沒想離開你，我是被迫選擇，我……」

他突然說不出口了，感覺說什麼都像藉口。

顧清安一點點劃過他的背。

「怎麼不說了？說啊，我聽著呢」

「我……」，寒瑾語塞，他能說什麼？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超貼心，.等你尋

「嗬」，顧清安笑的清冷，「既然不想說，那就做」

衣服被瞬間腐蝕乾淨，隻剩紅線留下，寒瑾想躲。

「不，不行，顧清安，我得離開，我答應你，會回來找你，好不好？」

他不確定時間靜止能維持多久，以之前的經歷，一旦開始，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停下。

離開的時間隻剩3秒，但凡出現一丁點意外，他都承受不起。

可這種話聽在顧清安耳中，無異於託詞。

「老婆，你騙我」

「我沒唔……」，寒瑾悶哼。

酥麻從尾椎骨蔓延。

代表係情的紅線纏人。

「顧清安，呃，你不能……」

「我為什麼不能？」，顧清安貼著他耳廓輕咬。

「老婆，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我讓你別走，你為什麼還要離開？為什麼不等等我？」

「我不是，我想等你的，可我，我不能留下，你相信我，我有，有必須出去的理由，求你唔……」

他好想動，哪怕隻是輕微的動動，也比現在半點都動不了要好受的多。

顧清安怎麼會不知道，他就是要讓他受著。

「那麼急不可耐，差點跑起來，你現在說你想等我？說不是真想離開？你說，我該怎麼信你？」

寒瑾失聲：「我真的，不是」

「真的？就留下來陪我」

「不，不行，不能，不出去，我的國家就完了」

「那不正好，無家可歸的你，將隻能屬於我」

好熟悉的想法。

此時此刻，寒瑾都要佩服自己了，居然還能走神想到這些。

走神也隻是一瞬間，被察覺後，泛紅的眼角被欺負到掉淚。

「不行」

喃喃重複兩個字，所有思緒被感官帶動，已經想不出更多辯解的話。

顧清安幽暗的眸底閃過狠厲。

「不行？憑什麼不行？留在這裡不好麼？天長地久，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外麵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回去的？」

這些話寒瑾一個字都沒聽清，腦中被渴求裝滿。

「求你」

「求我什麼？嗯？老婆，你在求什麼？」

「……給」

「想要？」，顧清安蠱惑開口，「答應我不離開，永遠和我在一起，我就給你，好不好？」

「不行」，下意識否決後，寒瑾終於找回了些思緒，「我們可以一起離開，不是可以一起離開麼？」

顧清安身體僵了一瞬，沉默片刻，沒有再為難他。

「老婆，我離不開了」

寒瑾瞳孔驟然渙散，耳邊傳來這句話。

好一會兒，他纔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為什麼？」

事後的聲音有些軟，撫平了顧清安升騰的暴戾。

「規則不允許我走，祂故意給我能離開的錯覺，在你消失的時候，用全部力量壓製了我，老婆，留下陪我好不好？」

他說的是實話，但沒有說全。

寒瑾反應有些慢：「啊，不行，外麵的人唔疼……」

肩膀被咬，他還是第一次被咬的這麼重，都留下牙印了。

看他疼的皺眉，顧清安又有些心疼，輕輕吻著。

「外麵的人就那麼重要？比我還重要？」

「沒你重要」

這話回的乾脆真誠，顧清安微怔。

他以為，一直想離開他的人會承認，他也不認為自己的份量會有多重。

可答案出乎意料，嘴角忍不住上揚。

「既然我更重要，為什麼還要離開？」

寒瑾吐出一口氣：「因為，不得不離開，我會找你的，我發誓」

「嗯，我信你」，顧清安親了親他的嘴角。

信與不信，已經不再重要，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足夠了。

「陪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放你離開」

這不是詢問，是通知。

寒瑾想到倒計時：「時間……」

「放心，一個月，隻是我們的一個月，可以麼？老婆，乖乖的陪我一個月，我不會攔著你走」

隱藏的意思就是，不陪，別想走？寒瑾分神想著。

「好」

他心裡不是不疑惑，為什麼偏要留在這裡一個月？

可他也知道，顧清安不想說，他再怎麼問，也問不出答案。

想到那個機械音的急促，再想到顧清安的虛弱，以及規則的算計，心裡有著某種猜測。

其實他早該想到。

從一開始副本就規定，任何npc都不能離開副本，任何人類都不能留在副本。

所謂離開的可能，不過是魚餌，他留下的可能，是另一個魚餌。

無解。

強壓下這些想法，限製太大，不管原因是什麼，他都無能為力，還不如先好好過這一個月。

顧清安起身將他翻過來，撐在他兩側壓低湊近，極其緩慢的吐字。

「老婆這麼乖，該給點獎勵，剛剛那樣，你似乎很喜歡，那麼快就……」

寒瑾懊惱：「別說了，我沒有」

「口是心非，明明喜歡的都哭了，再試試，這次你要堅持久一點」

「顧清安！！」

「不是求我的時候了？」

說了要他堅持，以顧清安的性子，這場求而不得恐怕遙遙無期。

「老公」

示弱服軟。

顧清安笑了。

「忍著」

「你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