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誘他深陷梨園春101

車子駛入一片青磚灰瓦,梧桐掩映的靜謐院落區。

這裡是分配給高級乾部及家屬的住宅區,環境清幽,戒備森嚴卻並不張揚。

司機是個麵容機警的小夥子,他穩穩地將車停在一處帶個小院的三層小樓前,熄了火。

動作利落地推開車門,幾步繞到後座一側,腰背挺得筆直。

“報告首長,楚先生,目的地到了。”

車內,謝應危聞聲,微微鬆開一直緊握著楚斯年的手,但指尖仍留戀地勾纏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臉上的表情恢複沉穩,才沉聲應道:

“嗯,你去忙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

司機響亮地應了一聲,又對著車內微微欠身,這才迅速轉身,邁著穩健的步伐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綠樹掩映的路徑拐角。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謝應危冇有立刻下車。

他側過身,目光沉沉落在楚斯年線條優美的側臉上。

“到了。”

謝應危聲音低沉,打破了寂靜,也拉回楚斯年的思緒。

在車上的時候,楚斯年又聽著謝應危講了一遍他們分彆之後發生的事。

雖然他早已從信中知曉,但還是想親耳聽他說。

當年日軍轟炸,謝應危與楚斯年失散,瘋了一樣尋找無果,隻得強忍錐心之痛,跟隨義父霍萬山投身抗日洪流。

他們率部在華北,華中與日寇周旋,打過硬仗,也搞過遊擊,流過血,負過傷。

霍萬山在一次關鍵戰役中為掩護部隊突圍身負重傷,雖僥倖撿回性命卻落下了病根。

抗戰勝利後,麵對國內局勢,霍萬山審時度勢,與謝應危幾番深談,最終決定率部加入革命隊伍,為建立一個全新的中國而戰。

解放戰爭期間,謝應危以其出色的軍事才能和果斷的作風,立下不少功勞。

全國解放後,霍大帥徹底放下擔子,被幾個早就唸叨著讓他頤養天年的姨太太揪著耳朵,心不甘情不願又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回了天津老家養老。

謝應危則因功勳和能力被留在了北京,參與新國家的建設,如今在某個重要部門擔任要職。

他時常會抽空去天津看望乾爹,聽老爺子中氣十足地罵罵咧咧,抱怨老家無聊,心裡卻是踏實的。

而這十數年,謝應危每天都在等楚斯年能夠回來。

那雙眼睛裡的溫柔與渴望,比分彆前更加深沉,也更加不加掩飾。

冇有再多說什麼,謝應危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又傾身過來,按開楚斯年身側的卡扣。

下一秒,溫熱的手掌便捧住了楚斯年的臉頰,拇指珍重地撫過眼角極淡的紅痕,帶著一種積壓了太久,再也無法忍耐的迫切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同於機場重逢時充滿激動與淚水的擁抱,也不同於當年戲樓裡青澀而熾烈的初吻。

這個吻凶狠而熾烈,近乎粗暴地吮吸啃咬著思唸了無數遍的柔軟唇瓣。

舌尖強勢地頂開齒關,長驅直入,攻城掠地,席捲著每一寸屬於楚斯年的氣息,彷彿要將對方徹底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楚斯年悶哼一聲,身體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壓得向後仰去,後背抵住冰涼的車門。

但抬手用力環住謝應危的脖頸,指尖陷入短硬的黑髮中,全然冇了平日裡的清冷自持。

帶著同樣的渴望與瘋狂,偶爾不甘示弱地反客為主,輕輕噬咬著對方的下唇,引來謝應危更深的戰栗與更凶猛的索取。

唇齒交纏間是彼此熟悉又略帶陌生的氣息,是硝煙散儘後終於等到的安寧,是戰火淬鍊後愈發堅韌的愛意。

昏暗的車廂內隻剩下粗重紊亂的喘息,唇舌交纏的濡濕聲響,以及衣物摩擦發出的細微窸窣。

空氣迅速升溫,變得黏稠而曖昧。

謝應危扣在楚斯年後頸的手順著脊椎的線條緩緩下滑,撫過蝴蝶骨,停留在那截柔韌的腰肢上,掌心灼熱的溫度幾乎要透過衣料燙傷皮膚。

楚斯年則無意識用膝蓋輕輕頂了頂謝應危緊繃的大腿,換來對方一聲壓抑的低喘和更加深入的吻。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謝應危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楚斯年的額頭,鼻尖輕觸,呼吸灼熱地交融。

眼底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盯著楚斯年被吻得紅腫濕潤泛著水光的唇,喉結滾動。

楚斯年的臉頰染上薄紅,眼神迷離,唇瓣微張,輕輕喘息著。

那副平日裡清冷禁慾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情慾浸透後驚心動魄的靡豔。

謝應危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暗了暗,幾乎要忍不住再次吻上去。

但殘存的理智,以及對楚斯年長途跋涉後疲憊的疼惜終究占了上風。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體內翻騰的野獸,用指腹輕輕拭去楚斯年唇角一點可疑的水漬,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們……回家。”

眼神深邃,裡麵翻滾著壓抑許久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情潮。

“回家。”

他又低聲說了一遍,才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向楚斯年伸出手。

楚斯年看著他伸出帶著薄繭的手,又抬眼看了看眼前這棟將在未來承載他們共同生活的小樓。

最後,目光落回謝應危那雙隻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裡。

他將自己的手,穩穩地放了上去。

十指交握,戒指在暮色下相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