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任務圓滿歸,院令惹人妒

黑袍老者狂喜的嘶吼在山穀中迴盪,那杆黑煞幡獵獵作響,濃鬱如墨的煞氣凝聚成無數扭曲的鬼影,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山穀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連光線都似乎被那煞氣吞噬,變得昏暗無比。

金丹九重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在陳長生和石破天身上。

石破天悶哼一聲,古銅色的皮膚下氣血奔湧如大河,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壓力,但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金丹九重,比他還高出四重小境界,而且此人功法詭異,煞氣蝕魂銷骨,極為難纏。

“老東西,縱然比我高出幾重境界我也要將你錘爛!”石破天怒吼,知道此刻已無退路,唯有死戰。

他周身氣血燃燒起來,如同籠罩在一層赤紅色的火焰中,雙拳一碰,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主動衝向那名想要逃跑的金丹邪修,“這個雜魚交給我,陳師弟,你小心那老鬼!”

陳長生很是無語,這石大個不去對抗最強的黑袍老者反而去追殺另一名金丹。

陳長生立於巨大的靈身虛影之中,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方纔全力催動靈身,一掌滅殺數十邪修,縱使靈海寬闊無比也對他靈力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舊沉靜,如同深潭。麵對黑袍老者那貪婪而充滿殺意的目光,他非但冇有畏懼,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淩厲的戰意。

“靈身之法,就在我這裡,有本事,自己來拿。”陳長生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挑釁的意味。他需要激怒對方,讓對方露出破綻。

“不知死活!”黑袍老者獰笑,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抓,“萬鬼噬心!”

黑煞幡劇烈震動,那無數煞氣鬼影如同決堤的洪流,鋪天蓋地般向陳長生撲來,鬼影未至,那直侵神魂的陰冷尖嘯已然讓人頭暈目眩,神識刺痛。

陳長生心念一動,身後白金靈身虛影雙臂環抱,形成一個守護姿態,將他牢牢護在中心。

同時,他體內鳳凰神火蠢蠢欲動,但他強行壓製住了。

神火至陽至剛,是這些陰煞鬼物的剋星,但也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暴露,尤其旁邊還有石破天在。

“嗤嗤嗤——!”

無數鬼影撞在靈身虛影之上,發出腐蝕般的聲響,白金光芒與黑色煞氣劇烈交織、消磨。

靈身虛影微微晃動,光芒略顯黯淡,但終究穩穩地防禦住了這波攻擊。

“咦?果然有些門道!”黑袍老者眼中貪婪更盛,“看你能擋到幾時!幽冥鬼爪!”

他身形一晃,竟融入煞氣之中,下一刻,一隻完全由精純煞氣凝聚而成、大如屋蓋的漆黑鬼爪,憑空出現在靈身虛影頭頂,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神魂的尖銳呼嘯,狠狠抓下!

這一擊,威力遠超之前!

陳長生瞳孔微縮,感受到這一爪蘊含的恐怖力量,他心念電轉,《空痕步》瞬間施展到極致,本體如同鬼魅般從靈身守護下消失。

“轟!”

幽冥鬼爪狠狠抓在靈身虛影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白金虛影劇烈震盪,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但終究冇有崩碎。

而陳長生的本體,則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黑袍老者的側後方!

他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幾乎透明的庚金劍煞無聲無息地刺出,直指老者後心要害!

這一下時機把握妙到毫巔,正是老者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心神都集中在靈身之上的瞬間!

“小輩狡詐!”

黑袍老者畢竟是金丹九重,戰鬥經驗豐富,雖驚不亂,周身煞氣自動護體,形成一層厚厚的黑色鎧甲。

“叮!”

庚金劍煞刺在煞氣鎧甲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竟未能一舉洞穿,隻是讓鎧甲劇烈波動,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金丹九重的護體煞氣,強悍如斯!

但陳長生的攻擊並未結束!他藉助這一刺的反震之力,身形再次模糊,《空痕步》讓他如同附骨之疽,圍繞著黑袍老者急速閃爍,指尖庚金劍煞如同疾風驟雨,不斷點向老者周身要害與煞氣運轉的節點!

黑袍老者又驚又怒,他空有強橫的力量,卻被陳長生這詭異莫測的身法和鋒銳無匹的劍煞逼得手忙腳亂,護體煞氣不斷被削弱。

他怒吼連連,幽冥鬼爪四處亂抓,卻總慢了半拍,隻能抓碎陳長生留下的道道殘影。

另一邊,石破天已然發狂,硬生生用一雙鐵拳將那名金丹邪修的頭顱砸得粉碎,又拚著後背捱了一記陰雷,回身一拳洞穿了對方的胸膛,結束了戰鬥。

他渾身浴血,喘著粗氣,但眼神凶悍如故,立刻轉身就要加入陳長生的戰團。

就在這時,久攻不下的黑袍老者終於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他因急於擺脫陳長生的糾纏,施展一招大範圍煞爆,導致胸前空門大開!

“就是現在!”陳長生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閃避,身後那略顯黯淡的靈身虛影驟然收縮,將所有力量凝聚於右拳,與此同時,陳長生本體也將靈力與一絲太初之力注入指尖的庚金劍煞!

靈身之拳與本體之劍,內外交征,同時轟向黑袍老者空門大開的胸膛!

“不——!”

黑袍老者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發出驚恐的咆哮,瘋狂催動煞氣抵擋。

“給老子破!”石破天也抓住機會,如同蠻象衝撞,凝聚最後氣血之力的一拳,狠狠砸向老者的後心!

“轟!!!”

三道強悍無匹的力量,幾乎同時命中!

煞氣鎧甲如同紙糊般破碎,庚金劍煞透體而入,太初之力在其體內爆發,靈身之拳震碎其五臟六腑,石破天的蠻力更是將其脊柱直接打斷!

黑袍老者身體僵在原地,眼中充滿了不甘、恐懼與難以置信,最終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那杆黑煞幡也隨之光芒黯淡,掉落在地。

戰鬥結束。

山穀內一片狼藉,屍橫遍野,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煞氣。

陳長生散去靈身虛影,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連忙取出丹藥服下。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他演出來的狼狽樣。

石破天也好不到哪裡去,拄著膝蓋大口喘氣,身上多處傷口還在滲血。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一笑。

休息片刻後,陳長生走上前,收起那杆作為信物的黑煞幡,又從黑袍老者身上搜出了一個儲物戒。

神識粗略一掃,裡麵除了不少陰邪材料和靈石外,竟然還有數百萬的下品靈石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靈材,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嘿,總算冇白忙活。”石破天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說陳老弟,你太不地道了!”

“何出此言?”

“你這是扮豬吃老虎啊!你的真實修為到底是幾境?窺天境不可能有這般戰力!”

“真的如你所感,窺天境九重巔峰,尚未結丹。”陳長生自知冇有什麼必要隱藏,當即顯露出真實的修為。

石破天兩眼大睜,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我……你這……讓我感覺慚愧!若是與你對戰,我恐怕毫無勝算!難怪你一點也不懼皇甫雲那幫人!”

“先離開這裡吧。”

兩人不敢在此久留,生怕此處的巨大動靜進來更強大的對手,石破天簡單處理了傷勢,便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

數日後,天道院任務殿。

當陳長生將那杆散發著殘餘煞氣的黑煞幡交到執事台上時,整個大殿再次為之寂靜。

“黑風山脈邪修據點……剿滅完成?”負責覈驗的執事看著那杆標誌性的幡旗,又看了看雖然氣息有些虛弱但明顯修為無損的陳長生和石破天,臉上寫滿了震驚。

尤其是陳長生,依舊隻有窺天境修為!

“這黑煞幡自做不了假,此行都是石破天做主力,奮力拚殺才得以完成任務。”陳長生迴應道,順便朝石破天使了個眼色。

“是是是,痛死老子了,這些邪修儘使陰招!”石破天表現出一副勝得艱難的模樣,實際上他身上的傷勢早已痊癒。

執事不再多問,五千院令被劃撥,陳長生分給石破天兩千五百,加上黑袍老者儲物戒的收穫,自己隻留下了一半的院令。

“陳老弟,這可使不得,院令你理應多得……”石破天暗暗傳音道。

“既是一起接的任務那便理應一人一半,這儲物戒中的東西於我無用,送你了。”

石坡天自身也並不缺少這幾百萬靈石和一些不值錢的靈材,可免費得來的總歸讓他無比高興。

然而,就在他們領取獎勵時,皇甫雲及其黨羽,正好也來到任務殿交接一個低級任務。

當他們看到陳長生和石破天不僅完好無損地歸來,更是成功完成了那個四級甲等的危險任務,領取了钜額院令時,皇甫雲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神中的嫉妒與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死死盯著陳長生身份玉牌上那跳躍的數字,看著周圍弟子投向陳長生那驚歎、羨慕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目光,再對比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收穫,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怒火直衝腦門。

憑什麼?一個東廈州的鄉巴佬,一個隻會用蠻力的莽夫,憑什麼能完成連他都不敢輕易嘗試的任務?憑什麼能獲得如此多的院令和關注?

皇甫雲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心中一個惡毒的念頭瘋狂滋生。

陳長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惡意的目光,他淡淡地瞥了皇甫雲一眼,並未理會,與石破天徑直離開了任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