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傳功閣擇術,青冥初顯威

“你叫我什麼?!”

餘素素一把上前,嘟噥著嘴,捏住陳長生的胳膊擰了一圈。

“素素!素素!放手!放手!疼疼疼……”

陳長生齜牙咧嘴,腦袋歪向一側,很明顯,餘素素手指之中靈力澎湃流轉,否則若隻是凡力還不足以讓他感到疼痛。

丹堂內的喧囂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陳長生與餘素素打鬨在一起,中間隔著數步的距離,卻彷彿橫亙著數月的光陰與難以言喻的微妙情愫。

餘素素的目光在陳長生臉上停留片刻,似是想從他平靜的眸子裡讀出些什麼,最終卻隻是微微垂下眼簾,掩去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輕啟朱唇,聲音恢複了清冷,卻少了幾分疏離:“以後得喚你一聲陳師兄了啊!六品之境,便是在這天道院,也屬鳳毛麟角。”

陳長生能感受到她話語中那份刻,心中微歎,麵上卻不顯,隻道:“我的本事你自然最清楚。餘師…妹,風采更勝往昔。”

他亦順勢改了稱呼。

一聲“餘師妹”,讓餘素素袖中的玉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她抬起眸子白了一眼,看向陳長生:“你還真皮癢了!陳師兄初入學院,想必對諸多事務尚不熟悉。傳功閣乃學院重地,收錄天下功法神通,師兄若有閒暇,不妨前去一觀,或有所得。”

她此言一出,既是建議,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天道院內競爭殘酷,冇有強大的功法護身,寸步難行。

陳長生心中一動,點頭道:“正有此意,多謝餘師妹提醒。”

餘素素輕輕“嗯”了一聲,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若有若無投射過來的視線,隻是微微一禮:“如此便不打擾師兄了,我還有其他事要辦。”

說完,轉身翩然而去,水藍色的裙裾劃過一個清冷的弧度。

陳長生目送她離去,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丹堂門口,才收回目光。

他握了握手中的身份玉牌,那兩千多院令此刻彷彿帶著溫度。

餘素素說得對,實力纔是根本,丹道是輔助,自身的修為與戰力,纔是安身立命、爭奪碧心丹的基石。

他冇有耽擱,離開丹堂後,便徑直前往傳功閣。

傳功閣位於天道院核心區域的一座孤峰之上,整座山峰都被一座龐大的陣法籠罩,靈光沖天,威壓凜然。

與丹堂、庶務殿的熱鬨不同,傳功閣顯得格外肅穆寧靜,往來弟子皆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踏入閣內,一股浩瀚如煙海的書卷氣息與古老道韻撲麵而來。

眼前並非想象中的書架林立,而是一片無垠的星空幻境!

無數光點如同星辰般懸浮在虛空之中,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部功法或神通秘術。

光點顏色各異,大小不同,散發出強弱不一的能量波動。

“新來的?”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響起。

陳長生心中微凜,轉頭看去,隻見入口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盤坐著一位鬚髮皆白、滿臉皺紋的老者。

老者穿著灰撲撲的執事袍服,身上冇有任何強大的靈力波動,彷彿一個普通凡人。

但陳長生靈覺敏銳,更是擁有天象境靈身,他能感覺到,這老者周身與整個傳功閣的陣法渾然一體,其修為……深不可測!

至少也是化神境,甚至可能是大乘期巔峰的長老在此輪值!

“弟子陳長生,新入外院,前來挑選功法。”陳長生恭敬行禮。

老者渾濁的眼睛抬了抬,掃了陳長生一眼,尤其是在他窺天境九重的修為上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訝異,隨即又恢複古井無波:

“規矩可知?心神沉入身份玉牌,便可感知功法資訊與兌換所需院令。不可喧嘩,不可私鬥,選定後至此登記,不得私自拓印。時限三個時辰,逾期逐出。”

“弟子明白。”陳長生再次行禮,然後走到一旁空曠處,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身份玉牌。

刹那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融入了這片星空幻境。無數資訊流湧入腦海:

《烈焰焚天訣》,火係功法,需金丹境修為,兌換需五千院令。

《玄冰魄劍》,冰係劍訣,需金丹境修為,兌換需三千院令。

《縮地成寸》,身法神通,殘篇,兌換需八百院令。

《庚金破煞指》,指法神通,兌換需兩千五百院令。

……

功法神通浩如煙海,各類屬性應有儘有,但絕大多數都標註著“需金丹境修為”方可修煉。所需的院令更是天文數字,動輒數千。

陳長生那兩千多院令,在這裡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並未氣餒,心神快速掠過那些暫時無法觸及的高階功法,重點搜尋與空間相關,或者對修為要求不高,卻能極大提升即時戰力的秘術。

他身負《青冥裂宇經》這等直指空間本源的無上功法,欠缺的正是與之配套、適合現階段使用的運用法門。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如同一個耐心的漁夫,在資訊的海洋中篩選。

期間,有不少氣息強大的弟子從他身邊走過,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高的甚至達到了金丹後期乃至元嬰境。

他們看到隻有窺天境修為的陳長生在此,大多露出詫異或輕蔑的神色,但礙於傳功閣的規矩,並未出聲打擾。

“咦?”

忽然,陳長生的心神被一個不起眼的淡銀色光點吸引。

《空痕步》,身法秘術,品階不詳,殘缺功法,疑似與空間之道相關。

修煉門檻極低,窺天境亦可嘗試,然極難入門,百年來無人練成。兌換需一百院令。

品階不詳,殘缺,難入門,無人練成……這些標簽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但“與空間之道相關”以及“窺天境亦可嘗試”這兩點,卻讓陳長生心頭一跳!

他修有《青冥裂宇經》,又煉化了虛空暗髓,對空間之力的親和與理解遠超常人。

這《空痕步》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而且,隻需一百院令!

幾乎冇有猶豫,陳長生的心神鎖定了那個淡銀色光點。

“確定兌換《空痕步》?”老者的聲音直接在陳長生腦海響起。

“確定。”

下一刻,一道淡銀色的資訊流自那光點中射出,冇入陳長生的身份玉牌,同時玉牌上的院令數額減少了一百。

陳長生退出心神,向老者行禮後,離開了傳功閣。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這門《空痕步》。

回到聽濤居,開啟洞府禁製。陳長生立刻將心神沉入玉牌,接收那《空痕步》的傳承。

資訊湧入腦海,果然如描述所言,內容殘缺不全,很多地方語焉不詳,運行路線也頗為怪異,與現今流傳的任何身法都大相徑庭。

其中涉及到的空間挪移、摺疊的理論,艱澀深奧,完全不是窺天境修士能夠理解的。

“難怪無人練成…”陳長生喃喃自語。若非他身負空間至寶和功法,恐怕連門都摸不到。

“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頃刻之間,陳長生便進入了白玉珠的真靈空間內,隻要有足夠的靈力補充,真靈空間便可維持運轉。

他屏息凝神,嘗試按照那殘缺的路線運轉靈力。起初幾次,靈力在經脈中滯澀難行,根本無法形成循環。

但他並不氣餒,結合《青冥裂宇經》得感悟以及虛空暗髓,不斷調整、推演。

漸漸地,他體內那煉化的虛空暗髓似乎被引動,散發出微弱的空間波動。

他福至心靈,不再單純依靠靈力,而是嘗試將一絲靈身對空間的感知力融入其中,以太初之力作為調和。

“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陳長生身影驟然模糊,下一刻,他竟已出現在真靈空間的另一角,原地還殘留著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空間漣漪!

成功了!

雖然隻是最初步的、短距離的挪移,而且消耗巨大,但這意味著他找對了方向!《空痕步》與《青冥裂宇經》、虛空暗髓、太初之力以及他的天象境靈身,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庚金劍煞藏於靈身之內竟能阻礙靈力運轉……真是棘手……”

陳長生髮現庚金劍煞一直在持續感染自身靈力運轉,便決定將其煉化,本來計劃留作日後所用的至寶,如今隻能提前吸收了。

七階炎煌劍並不適合與庚金劍煞相融,他隻好將其煉化融入體內,重塑自身劍意。

做完這一切,陳長生又投身於新功法的反覆練習,從最初的生澀到逐漸熟練,挪移的距離也從一步擴展到數步。

他感覺到,這《空痕步》絕不僅僅是身法那麼簡單,修煉到高深境界,或許真能如其名,在空中留下難以捕捉的“痕”,涉及更深層次的空間運用。

他本身已將青冥裂宇經修煉至空間穿梭之境,可短暫穿梭於虛空,疾速挪移。如今若再將空痕步學會,必定如虎添翼。

就在他沉浸於修煉之時,洞府外的禁製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厲喝:

“陳長生!滾出來!”

陳長生眉頭微皺,收斂氣息,身影一閃,已通過初步掌握的《空痕步》出現在洞府門口。

他揮手打開禁製。

隻見洞府外,站著三名氣息彪悍的弟子,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麵容粗獷,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三重!

他身後兩人,也都是金丹一重的修為。三人皆穿著帶有皇甫家徽記的服飾,眼神不善地盯著陳長生。

“你就是陳長生?”

那金丹三重的弟子,名為皇甫雄,是皇甫雲的族兄,他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陳長生,語氣充滿不屑。

“窺天境?哼,果然是個廢物!聽說你搶了我雲弟的洞府?還敢在丹堂嘩眾取寵?識相的,立刻跪下磕頭認錯,然後自廢修為滾出天道院,否則……”

他話未說完,陳長生已懶得再聽。他正好想試試《空痕步》在實戰中的效果。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陳長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

“什麼?”皇甫雄臉色一變,神識瞬間掃出,卻隻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即將消散的空間波動。

下一瞬,陳長生如同從虛無中踏出,已然出現在皇甫雄左側那名金丹一重弟子的身後!

他甚至冇有動用任何攻擊法術,隻是運轉《金剛霸拳》的發力技巧,並指如劍,蘊含著銳利氣息的指尖快如閃電般點向那弟子後腰的一處氣穴!

那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一股尖銳無匹的力量透體而入,瞬間截斷了他部分靈力運行,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前撲去,重重砸在地上,一時竟掙紮不起!

《空痕步》初顯威,一擊便讓一名金丹一重弟子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全場死寂!

皇甫雄和另一名金丹弟子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窺天境,瞬間秒敗金丹境?!這怎麼可能?!

陳長生身影再次模糊,如同融入風中,隻留下一個平淡的聲音在原地迴盪:

“否則如何?皇甫家的人,隻會逞口舌之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