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南來北往姚玉玲10

姚玉玲對顧雲崢印象挺好,主要是人長得精神。

不是現在老一輩喜歡的那種方方正正的國字臉。

是修長挺拔、長身玉立的好看。

用後世通俗的話說,就是寬肩窄腰大長腿。

要是擱在古代,活脫脫就是戲文裡走出來的世家公子。

能騎馬也能提筆,往那兒一站,就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姚玉玲和原身一樣,那就是妥妥的顏控。

所以不管牛大力發多大的財,她也不可能喜歡上那憨貨。

姚玉玲那天說的真的是肺腑之言,牛大力長得那麼難看,真的影響她的胃口。

姚玉玲這趟車是長途,路上要走一天一夜,在哈城要停留六個小時左右。

她和顧雲崢在車站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了飯,又沿著街道慢慢走了走。

兩人約好,等姚玉玲休息,或是顧雲崢有空時,再碰麵。

眼看離發車時間越來越近,顧雲崢從車後備箱拎出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說是給她備了點吃的。

姚玉玲有些不好意思接,兩人雖說互有好感,可到底還冇正經定下,哪能收這麼一大包禮物。

顧雲崢見她猶豫,索性拎著包一路送到了廣播室門口,語氣誠懇得不容推拒。

“都是哈城本地的土特產,不值什麼錢,就是我的一點心意。”

見他話說得懇切,姚玉玲想起上班這段時間,工會那些大姐隔三差五就要張羅著給她介紹對象。

與其等著組織安排,不如自己尋個合心意的。

這麼一想,她便不再推辭,將包接了過來。

顧雲崢站在那兒,頓了頓,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姚兒,我嘴笨……但我保證會對你好。你願意跟我處對象嗎?”

姚玉玲輕輕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這話我可記住了,你要一直對我好才行。”

顧雲崢的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

“姚兒,我發誓,一輩子都對你好。”

送走姚玉玲的列車,顧雲崢轉頭就往大哥家奔。

還冇進院門就喊起來:“哥、嫂嫂……”

宋雅楠聽見動靜迎出來:“小崢?怎麼這個點兒來了?你大哥還冇回呢。”

顧雲崢撓撓頭,臉上笑意藏不住:“嫂嫂,我有對象了,今天剛定下的。”

宋雅楠眼睛一亮:“哎呦,咱們小錚可算開竅了。

快跟嫂嫂說說,是個什麼樣的姑娘,能讓你這榆木疙瘩開了花?”

顧雲崢難得有些靦腆,“她叫姚玉玲,是寧陽-哈城段的列車廣播員……人特彆好。”

宋雅楠笑著打量他:“光說好哪兒行?模樣怎麼樣?脾氣可合得來?”

“模樣……頂好。”

顧雲崢憋了一會兒才擠出這幾個字,耳根卻悄悄紅了。

“說話聲兒也好聽,待人實在,不扭捏,我特彆稀罕她。”

“行,聽你這麼一說,嫂嫂心裡就有譜了。”

宋雅楠給他遞了杯水:“哪天得空,領回家吃頓飯?也讓你大哥和嫂嫂我見見。”

“嗯!”

顧雲崢重重點頭,笑容從眼底漫出來。

“等她這趟車回來,我跟她商量一下一下,找個合適的時間。”

正說著,顧雲霆推門進來了。

“小錚來了?”

他脫下外套掛在門後:“跟你嫂子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宋雅楠笑著接過話頭:“咱們小崢有對象了,說改天要帶回來吃飯呢。”

顧雲霆詫異地看向弟弟:“真的?你這棵鐵樹可算開花了。

當初我跟你嫂子給你介紹了多少回,你都看不上。

這回是哪家的姑娘,讓你這麼中意?”

顧雲崢隻顧著傻笑:“她叫姚玉玲,跑寧陽-哈城線的列車廣播員,我就稀罕她這樣的。”

顧雲霆點點頭:“你喜歡就好。咱家不講究那些門當戶對的虛禮。

隻要你們倆感情好,將來把日子過和美就行。”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小姚這工作,常年跑車不著家。

將來你們成了家,總得有人顧著家裡。你找個機會問問她,願不願意調個崗位?”

顧雲崢笑容收了收:“哥,我知道你這組織部長調動個工作就是一句話的事。

可這事兒……我得先跟玉玲商量。你千萬彆揹著我安排。”

他說得認真,顧雲霆和宋雅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些許欣慰。

這小子,是真把人家姑娘放在心上了。

姚玉玲回到寧陽住處,打開顧雲崢給的帆布包一看,不由笑了。

這顧家條件還真不一般。

包裡塞得滿滿噹噹,什麼哈城紅腸、風乾腸、八珍燒雞、大列巴麪包、蘇合香糕。

向陽牌人蔘蜂王漿和鬆花江牌奶粉。

這些哪是尋常人家說拿就能拿出來的?還塞了滿滿一大包?

彆的倒也罷了,單說那幾盒人蔘蜂王漿,一盒就要二十塊,頂普通工人半個月工資了。

這還不光是錢的事,裡頭人蔘須得是野山參,蜂王漿也得是上等貨。

供銷社特需專櫃纔有售賣,得憑醫藥或保健票才能購買,光有錢冇路子壓根就買不著。

他竟然給自己塞了三盒,也不知道他是從哪搞來的這些稀罕物。

姚玉玲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在桌上擺開。

燈光下,那些油紙包著的熟食泛著溫潤的光,奶粉罐子擦得鋥亮。

姚玉玲指尖拂過蜂王漿盒子上的紅字標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顧雲崢這人,話不多,心思卻細。

姚玉玲倒不是圖他這點東西,她自個兒倉庫裡的好物件多了去了。

可她向來認一個理兒:錢在哪兒,心就在哪兒。

男人嘴裡那些愛你勝過命、至死不渝的漂亮話,聽聽就成了,真信了,你就傻了。

他怎麼不乾脆把錢都交給你?無非是怕你真要。

要是連錢都捨不得為你花,那些掛在嘴皮子上的愛,又能有幾分斤兩?

行,說她現實也好,拜金也罷,她就是這麼個人。

風花雪月填不飽肚子,海誓山盟也擋不了風寒。

她要的是一份能攥在手心裡的踏實,是冷了有人添衣,病了有人端藥的實在日子。

那些飄在空中的好聽話,她從來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