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信科學的魔法使

不想被切片研究、記了幾百年、隨手創造生命……

饒是阮·梅,也對這件事產生一絲好奇,她開口問道:

「你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是一一說起,那就要說太多了,我就不說了,你隻要知道……」

大黑塔一指白欒,說道:

「這傢夥九百多年前,毫無徵兆的出現在我家裡,我為了讓他解釋來歷時說實話,拿切片研究嚇唬他,然後他記到現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起來這裡麵有不少故事,但阮·梅無意去探索。

她從大黑塔這一段簡短總結裡,梳理出不少資訊。

長壽,至少具有跨越時光不老的能力,來歷和能力都很特殊,惜命,能入侵黑塔的家,不簡單。

阮·梅默默記下這些,作為給白欒打分的標準。

當然,比起這些,阮·梅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不講常理,就活過來的千紙鶴。

「能讓我看看這個小傢夥嗎?」

「可以,它叫千鶴。」

大黑塔聞言,說道:

「你還給它取了名字?」

「我第一個創造出來的生命體欸,當然要取名字。」

千鶴扇動著翅膀,落在了阮·梅的手心。

阮梅的視線落在千鶴身上。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紙折的千紙鶴,這種生物……是怎麼活過來的?

一絲好奇浮上阮梅的心間。

阮·梅伸出手,輕輕地戳了一下千鶴的小腦袋。

看著它如同小動物一般,低頭受力,指尖離開腦袋後微微甩了甩腦袋。

如果能研究一下這種造物,對於自己的生命工程,也能有不小的幫助吧?

沒想到……

這座空間站裡,還是有能吸引到自己的東西存在的。

上次來,怎麼沒有發現呢?

是因為太過匆忙了嗎?

這時千鶴扇動翅膀,飛向了白欒,微微盤旋兩下,落在了他的肩上。

阮·梅的目光也隨之一起落在了白欒身上。

「這種生物,你還能再創造出來嗎?」

「應該還可以。」

「我想要一隻。」

阮·梅的陳述直截了當,不帶任何修飾。

「條件,你可以提。」

白欒看了眼阮·梅,看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是真的想要一隻。

麵對她的請求,白欒陷入了沉思當中,一番權衡之後,開口道:

「我可以給你,也不會要求回報,畢竟它隻是幾張紙組成的,但……」

白欒說到這,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認真:

「無論製造它的材料多麼廉價,從它獲得生命的那一刻開始,它就有了生命的重量。」

「好,我明白。」

「我還沒說完,別答應那麼快。」

白欒並未因她的應允而放鬆,目光反而更加銳利。

「請不要……過度傷害它。」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卻又帶著一種固執的堅持。

「觀察,掃描,透視……這些無傷本體的研究方式,請儘量採用。

解剖……我不允許。」

「……」

阮·梅沉默了。

顯然,白欒所說的事,這項在阮·梅的研究列表當中。

見阮·梅沉默,白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強硬:

「如果你不能答應,或是答應了違約,那我就有權拒絕再次為你提供千紙鶴——儘管它的造價隻是幾張價值低微的卡紙。」

阮·梅認真聽完。

而大黑塔則是欣賞著這一幕。

白欒很少這麼硬氣,更何況對方是天才俱樂部的成員。

但身為本天才的助理……

在自己想做的事上,就該如此,不管對方是誰,一步都不該讓。

最終阮·梅點頭,說道:

「我會嚴格按照你的要求,收下千紙鶴,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自己也說了,這隻千紙鶴的造價低廉,甚至微不足道,但你卻為了它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

為幾張卡紙得罪天才俱樂部的成員——從常人的視角來看,這並不值當。

麵對阮·梅的問題,白欒陷入沉默。

他不希望,有任何生命處於苦苦掙紮,卻看不到一絲希望的境地當中。

白欒知道那是種什麼感受。

「因為…我見證過生命掙紮求生的樣子,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了——生命的重量,它著實不輕。」

阮梅若有所思。

儘管這和她的觀點有所不同,但也足以讓她有所收穫。

同時,她也確認了,白欒擁有勇氣。

最終,她向白欒點了點說道:

「我明白了。」

見阮·梅點頭同意,白欒也就放下心來。

天才……總不至於來騙自己這個普通人吧?

白欒找了個黑塔空間站裡隨處可見的實驗室,又讓阮·梅自己選喜歡顏色的卡紙。

阮·梅選了青色。

然後在兩位天才的注視之下,白欒開始用那張卡紙疊千紙鶴。

不多時,一隻板正的千紙鶴,便被白欒折了出來。

疊完千紙鶴之後,白欒卻沒有停下,繼續拿著卡紙做了一堆小裝飾——比如說小梅花圖案什麼的,貼在千紙鶴身上。

不多時,一隻和阮·梅風格統一的千紙鶴,便被白欒製作了出來。

「雖然它確實挺漂亮和精緻的,但你確定……」

大黑塔看著那個嶄新出廠的千紙鶴,語氣帶著疑惑。

「這樣就行了?」

阮·梅沒說話,隻是盯著那隻千紙鶴。

麵對大黑塔的質疑,白欒沒有多說,輕輕托起那隻千紙鶴,像是變魔術一般,雙手一閉合,吹上口氣,再張開。

下一刻,原本紙折出來的千紙鶴,就從白欒手中飛了出來,帶著生物特有的活力,在空中盤旋了起來。

阮·梅的視線跟隨著盤旋的千紙鶴,伸出手,掌心朝上,為其提供了降落的平台。

她輕聲喚道:

「來。」

新生的千紙鶴應召而來,撲朔著翅膀,落在了阮·梅的手中,隨後抬起自己的小腦袋,看向了阮梅。

阮·梅看著這個小傢夥,原先由別的卡紙製作的小裝飾,竟然真的在此刻,變成了它身體的一部分。

有趣……

阮·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雖然不知道白欒是怎麼創造出生命的,但根據結果來反推過程,要比從無到有的創造容易得多。

雖說肯定不能照搬,但對自己的生命工程,一定有很大的參考意義。

「以後,你就叫青。」

取了名字,就有了分量,看來自己這個造物不會輕易死去了。

她們能接受這個現狀就好。

對於奇物鑄造師這個能力,自己真的沒辦法給她們解釋更多了。

白欒正這麼想著,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一回頭,發現是大黑塔。

她不知為何心情不錯,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乾的不錯。」

與大黑塔滿意相對,白欒一頭霧水。

什麼乾的不錯?

自己折了個千紙鶴,

有什麼好誇的?

思來想去,也琢磨不出什麼結果,索性白欒就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了。

大黑塔的心思,白欒可猜不準。

隨後,這兩位天才,就什麼也沒再問,放白欒走了。

白欒雖然有些意外她們沒有追問,但也因此鬆了口氣。

又活過了一天。

然而實驗室中,關於白欒的討論還沒有結束。

大黑塔看著阮·梅身上的青,問道:

「關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他自己也不太瞭解這種情況,與其說是一種可控的『能力』,不如說是一種……『現象』。

一種無法被現有科學框架解析的超自然力量而導致的現象。」

大黑塔眼神微眯:

「命途?」

阮·梅搖了搖頭:

「有些類似,但並不是命途,命途至少需要一個明確的哲學概念,而他卻沒有。

這更像是……一種魔法。」

「魔法?」

大黑塔冷哼一聲。

「我可不信魔法,所謂魔法不過是現代無法解釋的科學而已。」

「你不是魔法使嗎?」

大黑塔雙手一攤,動作帶著天才特有的、睥睨眾生的傲慢:

「當我第一次將返老還童的成果公之於眾,那些庸碌之輩根本不願相信。

即便如今我已站在這裡,成為活生生的證明,仍有人日日夜夜盼著我死去,好為他們的無知蓋棺定論。」

她說到最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混合著嘲諷與冷酷的微笑。

「沒辦法,我隻好順著他們的愚昧,告訴他們:『沒錯,這就是魔法。』

你猜怎麼著?他們立刻就信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解釋』。

也好,省得本天纔再浪費口舌去說服一群……烏合之眾。」

「你還是老樣子。」

阮·梅的評語聽不出褒貶。

「返老還童不就是為了『不變樣』麼?」

大黑塔輕巧地帶過這個話題,思維跳躍回白欒身上。

「我懷疑他做的那些糕點,也藏著類似的效果。有興趣……一起『解析』一下嗎?」

阮·梅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