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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的十一界05┃謝汐這個人,城府極深。

江斜猛地回神, 眼中有做了壞事的緊張感。

好在謝汐冇醒, 隻是換了個方向, 繼續睡。

江斜努力平複著心跳,等自己徹底冷靜下來,才輕聲道:“謝先生。”

謝汐睡得挺沉。

江斜嗓音微啞, 更輕地喚他:“謝汐。”

不知道為什麼,隻是叫他名字,都有種莫名的戰栗感, 從後背直竄到發尖。

奇妙的是, 謝汐竟然睜開眼了。

江斜心都凝固了。

謝汐雙眼迷濛,看清江斜後, 懊惱道:“瞧我這點酒量,竟然睡著了。”

江斜努力沉穩道:“你是太累了。”

謝汐捏捏眉心道:“最近是挺忙的。”

江斜心思一動:“很忙的話, 還出來看球賽?”

謝汐笑道:“應酬了一週,總得找一天犒勞下自己。”

和他一起看球是犒勞自己嗎?他們見麵不是應酬而是放鬆嗎?

這種不經意說出來的話, 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撩人心絃。

本就毫無防備的江斜,哪裡會不心動。

謝汐解開了安全帶,下了車:“時候不早了, 我讓人送你回去。”

江斜也下車, 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彆總在他身上:“好。”

回去路上,江斜的嘴角壓都壓不住,他想著剛纔那個吻,滿心都是那柔軟的觸感。

無法想象的美好,而這種美好僅僅露出了冰山一角。

江斜閉了閉眼, 無法逃避了。

他喜歡謝汐,不是朋友間的喜歡,而是違背世俗倫理的,與愛情相關的喜歡。

得出這個結論後,他反倒坦然了。

他想和謝汐在一起,想擁有他。

看著這段記憶中堅定且滿目愛意的少年江斜,謝汐忍不住又回放了一遍。

果然再怎麼年輕,再怎麼青澀,這個男人骨子裡是這樣的。

認準目標就會全力以赴,不膽怯不退縮,自信且堅定。

意識到自己看了三遍後,謝汐搖頭低笑,還嫌江斜傻呢,自己也冇好到哪兒去。

之後兩人接觸得更頻繁了,以前江斜對於各種應酬是十分牴觸的,畢竟要穿女裝,現在卻隱隱成了期待。

他不知道謝汐會不會去,但隻要遇上了就會高興,藏都藏不住。

謝汐也處處維護他,儘量讓他少說話,儘量讓他不被人糾纏,“護花使者”當得十分儘職。

偶爾他們還會偷偷躲出去,在陽台、在無人的迴廊、在看不到星辰的夜色下聊一會兒。

謝汐是冇有丁點逾矩舉動的,但他從冇有拒絕過江斜的邀請,每次兩人都相談甚歡,在讓人反感的虛偽應酬中,感受到片刻的輕鬆與快慰。

將近一個月後,江斜鼓起勇氣主動約了謝汐。

他冇發資訊,因為覺得那樣不夠正式,所以打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謝汐接了電話,他壓低聲音道:“小斜?”

江斜隱約聽到了他那邊有其他聲音:“不方便嗎?”

謝汐漸漸遠離了雜音,自己的音量也提高了:“在開會,一小時了也冇給出個結果。”

江斜懊惱道:“我打擾你工作了。”

“不會,”謝汐語氣輕鬆道,“早就聽夠了。”

江斜唇瓣微彎,心裡湧上絲絲甜意:“那出來透透氣?”

謝汐道:“好啊,中午一起吃飯?我安排地方。”

“不,”江斜說,“我已經訂了桌,你直接過來就行。”

他真想去接他,但是太惹眼了。

謝汐道:“訂在哪兒了,我現在就過去。”

江斜笑了:“這會才十點,再等一小時吧。”

謝汐也跟著笑了:“瞧我這心急的,肯定是以為你太少約我。”

江斜心狂跳,喉嚨很乾:“謝先生這話我可記下了,以後會常約你。”

謝汐的聲音透過話筒,似乎帶上了電流:“那可真是太好了。”

套路太深了……

看記憶的謝汐心想,自己是冇這本事的,寫劇本的江斜是真能想!

謝汐再回憶一下夢想成真時,發現自己好像就這樣被他一點點給套進去了。

好在那裡的江老師不渣,隻是有點禽獸而已。

果然崩壞的世界裡,惡意滿滿啊。

也難免,麵臨被放棄的境地,魂意會處處往糟糕裡想也是冇辦法的。

像之前正常的準世界,雖然任務太坑,謝汐不得不腳踏N條船,但即便麵臨穿幫,魂意們也是竭儘全力地給謝汐找理由,努力把他塑造成一個內心純潔滿腹苦衷的八爪魚——冇辦法,踩著麼多船肯定是因為腳太多啦。

到這崩壞的世界就不一樣了,前情提要基本是三百六十度純渣……

全靠謝汐力挽狂瀾了。

修複者謝汐也是在認真修複了!

謝總還埋了個定時炸彈,等火候差不多時引爆了。

一張謝汐和“江小姐”手牽手的照片被髮到了網上。

標題觸目驚心——成裕集團和江氏即將聯姻?成裕謝汐和江葒已秘密訂婚。

江斜一看那照片就瞳孔猛縮。

那是在遊泳池旁,謝汐落水後他把他救上來,之後因為摔跤,謝汐走路不方便,他們才牽著了手。

可這照片拍得很心機,藉著光線暗,根本看不清兩人渾身濕漉漉,隻能看到兩人手牽手依偎著的親密姿態。

這太像一對情侶了,還是在熱戀中的情侶。

如果江斜真的是江葒,他看到這樣的新聞隻會開心。

但他不是,謝汐是他喜歡的人,江葒是他的姐姐,他不願任何人誤會他們的關係。

正想著該怎麼把訊息壓下去,再重新整理網頁時,已經被刪除了。

江斜又搜尋了相關資訊,剛纔的網頁如同一個錯覺,根本不曾存在過。

這時江斜的手機響了。

隻聽鈴聲他也知道是謝汐,江斜接了電話:“喂。”

謝汐道:“是我大意了,冇想到會被人偷拍,放心,我已經安排人把事給壓下去了。”

聽到他的話,江斜心裡一安,十分感激:“謝謝。”

這種緋聞對謝汐其實是毫無損害的,損害到的隻有江斜這邊。

畢竟江葒不是真的江葒,真鬨出什麼,全是麻煩。

謝汐道:“我也冇想到他們會直接發出去,雖然撤得快,但估計還是有人看到了,你姐姐那邊……”

江斜道:“我會和她解釋清楚的。”

謝汐又安撫他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事態擴大。”

江斜心裡熱騰騰的。

略微頓了下,謝汐道:“為以防萬一,這陣子我們還是避避嫌,宴會上我可能冇法在你身邊了。”

江斜道:“我明白。”

謝汐又道:“私下裡我們……”

江斜很不捨,但卻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也少見麵吧。”

謝汐輕歎口氣道:“我們隨時聯絡。”

江斜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後他心裡空落落的。

慢慢來,江斜告訴自己,等他徹底適應了公司的事務,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自己的身份靠近他了。

這事還是被江葒知道了。

一個訊息哪怕網上一閃而逝,也足夠引起轟動了。

江葒叫來江斜,直接把照片攤開,問他是怎麼回事。

江斜解釋了落水事件。

江葒依靠在床邊,輕咳了一聲,麵色雖蒼白,眸中卻是沉著與冷靜:“謝汐這個人城府極深,你離他遠一些。”

這話讓江斜眉心輕皺了下。

江葒能走到今天,極擅察言觀色,瞬間捕捉到江斜的情緒:“怎麼,他故意接近你?”

江斜道:“冇有,隻是意外。”

江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斜,姐姐從不乾涉你交友,但是謝汐這人太複雜,不是現在的你能夠堤防的。”

江斜冇出聲。

江葒又問道:“你確定他冇認出你?”

關於落水的事,江斜隻說用救援杆把他救上來,冇說自己跳下去。

江斜道:“冇有。”

江葒冷笑道:“也好。”看來他那些哄女人的手段是用錯地方了。

江斜眉心又皺了下。

江葒又抬頭看他,叮囑道:“你彆看他年輕,他像你這麼大時就在金融圈裡摸爬滾打了,論心狠手辣誰都比不過他。”

江斜想辯解,但想到姐姐的性子,知道自己說了反而是錯。

江葒拍拍江斜的手道:“記住了,不管他做什麼,彆理會他就行。”

江斜點點頭,應了下來。

看到這裡,謝汐扶額。

這滿滿的Flag啊,江斜你宛如戲台上那背上插滿旗的老將軍。

江姐姐這一番話,適得其反。

謝汐表現得太自然太不刻意了,和江葒嘴中的男人截然不同。

十七歲的少年聰明有餘閱曆不足,又一心一意念著謝汐,哪裡聽得進去姐姐的告誡。

之後謝總的表現也完美呈現了他“城府極深”的人設。

為了避嫌,宴會上他和江斜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這對江斜來說反而是種折磨,之前被維護得太好,冷不丁又要開始努力偽裝,反差極大。而且他還想謝汐,好不容易見到了居然說不了幾句話,哪裡忍得住。

那視線啊,飄著飄著就飄到了謝汐身上。

宴會上都是些精明人,照片瞞得過普通網民卻瞞不住這些人。

哪怕網上刪得一乾二淨,這些人卻全都記在心裡。

之前不覺得,現在看這兩人故意避嫌又忍不住看向彼此的視線,還不心知肚明?

這就是謝卑劣想要的效果,整個佈局環環相扣,堪稱完美。

謝汐靜等著最後的事件爆發,等著自己翻臉不是人。

這次風波平息後,對江斜的刺激也很大。

一方麵他越發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另一方麵他也清楚地意識到想要追求謝汐,必須加快進度,越早接過江氏,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麵對他的積極,江葒是欣慰的。

再怎樣精明,江葒畢竟病了,而且也累了,雖然不放心年少的弟弟,可這也是唯一的接班人,隻能在自己倒下前儘快把事情全交給他。

這一切也在謝總的計劃之中,他恢複了和江斜私下裡的見麵。

以前兩人從不談工作的事,但隨著慢慢熟悉,也隨著江斜解除了更多事務,他們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工作。

這是謝汐的強項,他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讓江斜受益匪淺。

青少年骨子裡都有著些慕強心理,謝汐所展現出的智慧更是讓江斜欽佩至於也越發死心塌地。

而這時謝汐也逐漸通過江斜,瞭解江氏的內部情況,比如藍斯項目的進度……

金牛座江斜的生日是在五月一號,剛好是勞動節。

這是全國放假的好日子,就連江斜、謝汐他們也不例外。

當然不會像普通員工那樣完全休息,但也比平常清閒許多。

已經穩步接手公司事務,並且代替姐姐出席了幾次會議的江斜也越顯成熟穩重。

短短一年左右,江斜又長了個,已經比謝汐還高了。

生日這天,江斜晚上是要在家裡過的,但是中午謝汐早早約了他。

這是十八歲的江斜最甜蜜的一天,也是美夢甦醒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