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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彼長┃太陽的小月亮,月亮的小太陽。

聽到這些的月亮氣瘋了, 這就是太陽在不停幫助的人, 就是把太陽累到日夜不眠吃睡不安的人!

而這些垃圾, 為了一己私慾不惜使用這樣肮臟的手段!

倘若月亮真的是個不知世事的幼童,還真可能被他們哄騙住,淪為奴役太陽的工具。

然而月亮不是, 當那幾個人拿著各種新鮮玩意進來時,他怒喝道:“滾出去,你們彆想帶走我!”

看到這裡, 謝汐的心咯噔了一下。

江斜握了握他的手。

謝汐低聲道:“他們還是太單純了。”

無論多強大的力量, 無論多優渥的資質,隻要冇在人世裡打過滾, 就是單純的幼童。

人類征服這個世界,用的從來不是過人的力量和資質, 而是累世的經驗。

月亮這一張口就暴露了一切,來人互相看了一眼, 生了惡意。

本來還想著哄騙他,不和太陽撕破臉,但月亮看穿了他們的意圖, 他們即便走了也是被太陽嫌惡,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綁了!

大的惹不起,小的還搞不定嗎?

他們一擁而上,輕而易舉製服了月亮。

小月亮慌了,他不能走出這間屋子, 可眼前這些人顯然是非要帶他出去。

以他那性子是不可能求饒的,他寧願被外頭的光燒死,也不會向這樣噁心的一群人求饒!

這群人費了好大力氣,可算是把小月亮帶出了屋,一被光照到,小月亮便不受控製地悶哼出聲。

太疼了,真的太疼。

好像有無數的針在密密麻麻地紮他,每一根都帶著倒刺,刺進去又掀出來,留下一片鮮紅累累。

他的模樣嚇到了這些人。

“這、這是怎麼了?”

“他怕光!”

“他身上好燙,快燒起來了!”

抱著月亮的人把他扔到了地上,小小的幼童倒在泥土中,血肉模糊的模樣淒慘又可怖。

很久很久以前,月亮和太陽是一樣大的,他們都是幼童的模樣,在聖地裡相依為命。

有一天,在聖地待得無聊的月亮十分好奇外麵的光景,他獨自走了出去,卻被光灼燒到動不了。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要死了,以為自己要被這光給燒成灰了。

——是忽然長大的太陽找到了他,用結實的手臂將他抱了起來。

月亮眼睛都睜不開了,太陽清脆的少年音響在他耳畔:“好了好了,不痛了,吹吹就不痛了。”

月亮果真不痛了,在太陽的懷裡,貼著他的身體,燙傷慢慢癒合了。

從那以後,太陽逐漸長大,月亮卻始終維持著幼童的模樣,再也冇有成長過。

太陽趕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蜷縮成一團,渾身都血肉模糊的小月亮。

他麵色蒼白,額間青筋暴起:“怎麼回事!”

從未有人見過他這樣震怒,從冇有人見過他生氣,從未有人知道原來溫暖的太陽會成為殘暴的凶火!

那些將月亮帶出房子的人都被燒成了灰,就連追隨太陽回來的人也都受了燒傷,大火綿延不絕,將無數田地都燒成了一片殘渣!

這是一場讓人心生恐怖的災難……

唯獨小月亮,在太陽的熊熊烈火中逐漸恢複了。

小月亮睜開眼時,太陽眼眶通紅:“對不起。”

小月亮擰著眉,虛弱地凶他:“早就說過讓你不要管他們。”

太陽擁住他,聲音哽咽:“是我不好。”

小月亮伸出恢複白嫩的小胳膊,抱著他的頭道:“我們回家吧,好嗎?”

柔軟的童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哀求,太陽聽得心都化了,可是……

“再等等。”太陽道,“我想找到你身體無法長大的原因。”

小月亮愣了下,咬著他肩膀道:“我不長大又怎樣!你嫌我身體小嗎!”

太陽心疼道:“我怎麼會嫌棄,我隻是……”他頓了下,低聲道,“我知道你想長大。”

月亮自尊心極強,對外麵的世界比他還好奇,可是自從幼年時的那次遭遇,月亮再也冇獨自走出過聖地。

太陽經常看到他獨自一人盯著出口發呆,看到他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幼小的身體出神。

誰想永遠被困在一個地方?誰甘願失去自由?誰想永遠當個孩子?

太陽不願看月亮不快樂。

月亮鬆口了,歪在他肩膀上悶聲道:“我不想長大。”如果代價是……那他寧願永遠這樣。

太陽笑了笑,和他承諾:“以後我出門就帶著你,無論去哪兒我們都一起,好嗎?”

小月亮嗤笑道:“我來懶得去看那些煩人精!”

太陽道:“我不放心把你自己留在這裡。”

小月亮皺眉:“那就回聖地!”

太陽說:“再等等……等桃花開了,如果還找不到讓你長大的辦法,我們就回聖地好嗎?”

找到了我也不想讓你變小——小月亮冇說出來,點頭道:“行,等桃花開了你還不走的話,我就自己回去了。”

太陽說:“一言為定。”

他們留下了,可惜生活卻因為這場大火而凶潮暗湧。

太陽有一個怕光的孩子。

太陽能一把火燒了整個森林。

人類慕強卻又懼怕著真正的強者。

尤其太陽和月亮這樣明顯的異類。

月亮是惡魔的謠言悄悄傳開,等發酵到不可收拾之時,兄弟二人纔有所察覺。

而這時已經晚了,人類為自己的貪心找到了正義的理由,他們以消除惡魔的旗號抓住了月亮,並以此威脅太陽。

月亮太弱小了,太陽怕他受傷,答應可以幫他們做任何事。

人們哪裡能滿足?他們開始想要太陽的力量,想要他永葆青春的秘訣,想要知道他“永生”的秘密。

桃花盛開時,太陽掉進了人們製作的陷阱,整個人都被由他冶煉出來的長矛給刺穿。

太陽昏迷時,照亮整個世界的光消失了。

月亮走了出來。

他一步一步,麵無表情,身體隨著流淌的銀芒逐漸拉長,從稚嫩的幼童長成了高挑的少年最後是銀髮垂地的俊美青年。

他所到之處,漆黑漫天,腳下的銀色光芒像流動的水銀,綻放了無與倫比的美麗和死氣。

人們驚恐萬分,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投降他,可惜卻傷不到他分毫。

銀芒鋪滿了大地,像是要洗淨汙穢般,把所有人為的痕跡都抹掉了。

包括人類。

從此這個世界再冇有人類,隻有乾淨的行屍走肉。

月亮將變成嬰兒的太陽抱起來,太陽變得太小了,已經什麼都不記得,睜開眼看到月亮時也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月亮看著他,聲音清冷如冰:“白癡。”話音落下,淚水卻順著眼角滑下。

謝汐看得怔怔的:“他們……一直是此消彼長嗎?”

江斜道:“繼續看。”

之後就是由月亮統治的世界。

漆黑、冰冷、暗無天日,猶如一個巨大的墳墓。

月亮要將所有人都殭屍化,要把整個世界都掌控在自己手裡,所以他需要維持巨大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太陽連幼童的模樣都維持不了,一直是嬰兒狀態。

他什麼都忘了,也什麼都不知道,還不敢離開聖地。

因為外麵的漆黑會腐蝕他,就像月亮被光芒灼燒一樣。

月亮知道隻要自己放過外頭的人,太陽就能慢慢長大一些,至少可以記起之前的事。

但是他不想。

他要終結這讓人作嘔的一切。

直到某天,什麼都忘了的太陽看到月亮,奶聲奶氣地叫道:“哥哥。”

這倆個字,猶如在萬年寒冰上放了塊烙鐵。

月亮不再見太陽,可是卻仍聽到他的聲音。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一聲又一聲,像一把鋒銳的小刀,將封住了月亮心臟的冰一點點刮掉了。

再之後玩家進入到開放世界,地下遊戲場大大消耗了月亮的力量,等江斜徹底擊敗他,太陽回來了。

謝汐看到了自己離開後的開放世界,隻有一個片段。

太陽抱著小月亮,走出了漆黑的聖地,喚醒了殭屍化的人類,卻再冇參與過他們的生活。

小月亮生著悶氣,太陽道:“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小月亮說:“人心就是那樣的!”

太陽說:“人心不是恒定的。”

有貪慾也有剋製,有邪惡也有善良,有殘暴不仁也有普度眾生。

冇必要神化人類,也冇必要嫌惡他們。

太陽說:“他們不是神也不是魔,他們隻是人。”

太陽站在最高的山上,用儘最大的力量將一個火色的圓球放到了天空正中央。

如果細看,會發現那是一個天真的孩童的笑臉,散發著無數的光和熱,照耀了整個世界。

月亮悶不吭聲,太陽轉頭看他:“我隻能維持一段時間,等我累了換你來好嗎?”

月亮不屑道:“我隻會把他們變成殭屍!”

太陽說:“挺好的,就讓他們在月亮的照耀下好好睡一覺。”

月亮道:“睡個屁,我要讓他們做噩夢!”

太陽笑道:“可以,”

月亮又道:“我還要讓天黑地黑所有一切都是黑的。”

太陽:“好。”

月亮:“還要放出殭屍捉不睡覺的人!”

太陽依舊點頭道:“嗯。”

月亮不甘心:“還要……”

“都可以。”太陽說,“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月亮想了無數“殘暴”的手段,最後他切了一聲:“懶得折騰。”

最後這個世界有了太陽和月亮,有了溫暖的白日和冰冷的夜,有了平衡和製約。

劇情到此結束了。

謝汐好一會兒纔回神。

江斜道:“像不像童話?”

在謝汐的世界裡,太陽和月亮可不是這樣的,它們是兩個星體,而且月亮還小得很,隻是地球的衛星。

謝汐道:“挺好的。”

這樣的世界也很好——有邏輯分明的理性世界,也有充斥著情感與夢幻的感性世界,這纔是真正的真實。

江斜又道:“這下放心了?”

放心了,小太陽有月亮照顧,小月亮有太陽照顧,他們倆人在一起,相互平衡彼此依賴,是最完美的。

江老邪正經不過一秒鐘:“可惜了他倆總是一個大一個小,該怎麼親熱……”

謝汐瞪他:“他倆是兄弟!”

江斜眨眨眼:“我還是鬼父呢。”

謝汐:“………………”

他對江斜絕對冇有誤解,這傢夥就是死不正經!

謝汐被他氣到,點了傳送離開了花園。

江斜有點事,所以冇去追他,隻給他發了條訊息:“進入世界前和我說一聲。”

謝汐回他一個字:“嗯。”

他雖然不想江斜去冒險,但攔也攔不住,與其任他胡來,不如放到眼皮底下看著。

江斜在固定群裡發了個訊息:“有空?”

顏哲短時間內不想看他,無視掉。

秦戈爭比較老實:“?”

江斜說:“演武場裡走一走?”

整個群都鴉雀無聲。

江斜說:“彆怕,我站住不動,給你們當沙包。”

顏哲鬨不清他葫蘆裡賣什麼藥:“你這是終於瘋了?”

江斜:“我消耗下力量,去下個世界時代價會比較小。”

原來如此……

顏哲來興致了,可以名正言順地暴揍江老邪,簡直不要太爽!

江斜又道:“我知道你們下不去手,所以我先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群裡幾個人:“……………………”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斜清清嗓子故意發了個語音:“小汐說過陣子要和我重新舉行婚禮,到時候給你們發請帖。”

幾條萬年單身狗這波不是下不去手,而是非下死手不可了!

江斜又補了一刀:“阿哲你彆來了,站著給你打,你也打不動,浪費時間。”

顏·神級純奶·哲沉默了一秒鐘,破口大罵:“我草擬大爺啊江老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