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靈感

雖然衣櫃被拉開的時間不到一分鐘,雖然夏宸反手就把衣櫃給扣上了,但觀眾們還是將裡麵掛的衣服看了個一清二楚,甚至由於太刺激了,彈幕一下子減了一半。

直到夏宸猛地拉上櫃門說出那句話後,觀眾們才陡然回過了神,各大直播平台的彈幕直接爆炸了:

“!!我剛剛看到了什麼?!woc露背毛衣?!”

“臥槽,我冇看錯吧,白色的毛衣,那個長度應該能包臀,但是背後真的是一點布料也冇有,開口直接開到……草!”

“啊啊啊啊夏總你小子生活挺好啊?!”

“夏總:……我說那毛衣是我自己穿的你們信嗎?”

“不會吧,兄弟們都騙?打開天窗說亮話嘛”

“啊啊啊啊啊先生還是長髮,想想馬尾掃在裸露出來的背上,再戴個金邊眼鏡……夏總,你好幸福啊夏總!!”

“靠,先生回來有人要捱打了”

“這位先生,你也不想讓你老婆知道你把那件毛衣暴露的事情吧?”

“哪裡來的日本網友!”

捅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簍子,夏宸的心理狀態明顯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他頓了一下後陷入了沉思,連帶著觀眾們去隔壁參觀書房這件事都給忘了。

對於夏宸在臥室乾的好事,祁竹生一概不知,他洗完漱回來發現夏宸還在臥室,他也冇多想,隻是隨口道:“臥室還冇參觀完嗎?”

夏宸嚇了一跳,連忙欲蓋彌彰地笑道:“剛參觀完,正準備出去。”

祁竹生聞言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挑了挑眉道:“……你又乾什麼壞事了?”

夏宸立刻裝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抬腳走到祁竹生身邊非常自然地摟住了對方的腰,低頭便開始撒嬌:“什麼叫‘又’,我哪裡乾過壞事了?先生不要冤枉我啊。”

說著他低頭便要去吻祁竹生,祁竹生好笑地任由他親了一會兒,而後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手下還輕飄飄地捏了兩下,宛如在捏自己家的小狗。

“你乾的壞事還少嗎?”祁竹生挑了挑眉道,“說是罄竹難書也不為過吧?”

夏宸眨了眨眼:“什麼叫罄竹難書?”

祁竹生忍俊不禁地點了點他的肩膀:“就是說你壞事做儘,罪名都寫不完的意思。”

“我哪有!”夏宸立刻委屈巴巴地給自己申冤,“除了先生喝醉那次我做的確實有點過分……其他時候我都很聽話的。”

“是嗎?”祁竹生捏了捏他的臉危險道,“上個月你做的好事難道已經忘了?我看夏總怕不是哪天真的要失憶了。”

夏宸聞言愣了一下後瞭然道:“出差那次啊……”

祁竹生眉心一跳,生怕他口無遮攔當著鏡頭的麵說出什麼來,連忙警告道:“好了,鑒於你做過這麼多壞事,你的信譽實在是岌岌可危……如實招來,你剛剛在屋裡乾什麼了?”

夏宸立刻挺直了腰保證:“真的什麼也冇乾!”

祁竹生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後勉強點了點頭道:“那就暫且再信你一次……走吧,下樓吃早飯。”

夏宸聞言不甚明顯地鬆了口氣,連忙跟上祁竹生走了下去。

然而他倆是暫時風平浪靜了,觀眾們卻冇辦法和他們一樣平靜,尤其是聽到他們倆剛剛看似日常實則“暗藏玄機”的話後,整個直播間都不淡定了:

“!!先生喝醉的那次你小子果然乾了什麼!!”

“艸艸艸,出差都能做壞事?!臥槽,怎麼做的,不會是遠程……”

“啊,懂了,難道是那個……”

“滿朝文武支支吾吾,無一敢言!”

“這說出來直播間可能真的要被封了,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啊啊啊啊因為剛剛的那件毛衣,我現在看見先生我都覺得受不了”

“+111,先生隻是站在那裡我就忍不住想流口水,巴普洛夫的狗了屬於是”

“夏總,既然你已經翻下一個錯誤了,那也不差第二個錯誤,商量一下把床頭櫃拉開看看怎麼樣?”

“夏總:?我看你是想讓我死然後取我而代之”

祁竹生和夏宸從二樓下來,坐到餐桌前開始早飯。

祁竹生夾了一個蒸餃,放在嘴裡後很明顯露出了一個驚豔的表情。

夏宸見狀連忙期待道:“怎麼樣,先生?味道如何?”

“很好吃……非常好吃。”祁竹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露出了一個猶豫的表情。

夏宸見狀立刻緊張道:“有什麼彆的問題嗎?”

祁竹生搖了搖頭道:“冇有,我隻是……中午想給你做頓飯,但不知道做什麼好。”

夏宸原本還冇那麼緊張,一聽這話,緊張程度立刻拉滿,整個人瞬間在位置上正襟危坐起來,語氣中則是充滿了不可思議:“先…先生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做飯了?……最近有什麼節日嗎?”

祁竹生見狀好笑道:“冇有啊,我隻是想給你做頓飯而已,又不是打算給你下毒,你至於這個反應嘛。”

“就……就有點受寵若驚。”夏宸顯然所言非虛,整個人說話都是飄的,“其實先生倒也不用看在直播的份上就對我這麼好,有點不適應。”

“你說的什麼話。”祁竹生好笑又好氣,在桌子下不輕不重地給了他一腳,“搞得我平時對你不好一樣。我就是想給你做頓飯,跟直播冇有任何關係……怎麼,你不願吃是嗎?”

一聽這話,夏宸立刻坐直了身體,整個人連飯也顧不上吃了:“絕對冇有!”

祁竹生聞言挑了挑眉:“明白了,那就是我平時對夏總不夠好,所以夏總纔會為了區區一頓飯而受寵若驚。”

夏宸立刻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冇有冇有,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祁竹生思索了一下後打斷了他的話:“說吧,今天中午想吃什麼。”

眼看著祁竹生鐵了心要做午飯,夏宸實在冇辦法,隻得沉默了一會兒後選擇了一道比較簡單的料理:“茄汁麵吧,今天挺想吃茄汁麵的。”

茄汁麵其實也算個梗,因為之前那天晚上直播事故的時候,祁竹生就說要吃茄汁麵,觀眾們聞言立刻在彈幕裡回想起了那天的盛況,調侃之聲此起彼伏,有的彈幕還在說“那天先生可是用一聲哥哥和一聲老公才換到的茄汁麵,夏總難道想空手套白狼嗎?”

祁竹生顯然也想到了那天發生的事,他臉一熱,清了清嗓子後開口道:“好。”

今天是週末,夏宸冇什麼活要忙,所以吃完早飯,祁竹生要去洗碗的時候,他撒嬌一般摟住了祁竹生的腰:“碗等中午吃完飯一起刷麼,先生——我忙了一週了,好累啊,你就陪我一會兒嘛。”

未曾想祁竹生卻認真道:“我得開始準備做午飯了。”

夏宸聞言明顯愣了一下,回過神後忍不住道:“現在才九點……午飯至少得十一點才吃吧?”

祁竹生搖了搖頭:“我做飯慢,而且很久冇做了,得提前準備。”

夏宸一聽這話,生怕祁竹生切菜的時候切到他自己的手,聞言說什麼也要跟著他一起進廚房。

祁竹生刷完碗之後,一扭頭便看見夏宸手裡拿了件熟悉的粉圍裙,他立刻警鈴大作,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後腰抵上了身後的灶台,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不穿這一件。”

夏宸有點不明所以道:“為什麼?”

祁竹生臉頰微紅,聞言不輕不重地看了夏宸一眼:“……不為什麼,對這件圍裙有心理陰影。”

夏宸愣了一下後陡然回想起來了自己乾的好事,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冇事的先生,上次穿完之後我已經洗過了。”

觀眾們原本還冇反應過來一條圍裙能有什麼問題,直到聽到夏宸這句話,彈幕才陡然回過了神:

“等下,先生為什麼對圍裙有心理陰影?”

“可能質量太差吧,有的圍裙確定太硬,穿在身上很難受”

“有冇有一種可能,正常人感覺不到圍裙的硬度,因為圍裙是穿在衣服外麵的?”

“………有冇有一種可能,先生穿圍裙的時候冇穿衣服,所以圍裙才需要洗(OMG我在說什麼)”

“?!!我靠,我突然感覺這個解釋很合理”

“!!原來我可能會覺得大家汙眼看人汙,但是自從看到那件毛衣之後……一切都說的通了!”

“臥槽,這玩得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彆激動彆激動,一起都隻是我們的主觀臆斷,臆斷”

“這叫合理猜測!那麼好看的圍裙,你覺得以夏總的性格可能放過嗎?不可能好吧!”

祁竹生臉色驟然爆紅,忍不住瞪了夏宸一眼,夏宸見狀立刻正色道:“先生放心,這件我自己穿。”

雖然夏宸聲稱已經把這圍裙洗乾淨了,祁竹生聞言還是眉心一跳道:“你也不許穿。”

夏宸頗為聽話地改口道:“那我立刻讓這件圍裙從先生視線中消失。”

言罷,他拿著圍裙走了出去,冇一會兒便空著手回來了,祁竹生見狀狐疑道:“扔了?”

夏宸頓了一下後頗為誠實道:“冇捨得。”

祁竹生好笑又好氣,抬手點了點他的肩膀:“出息。”

夏宸見祁竹生這個反應就知道他不是真的討厭那件圍裙,隻是因為之前的事有點羞赧,所以夏宸聞言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既然先生穿膩了,那下次換我穿好不好?”

什麼場合穿自然不言而喻,祁竹生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而後轉身從抽屜裡又拿了一件圍裙穿上:“我要開始做飯了,彆跟廚師聊天。”

祁竹生說得無比正色,夏宸忍不住笑道:“收到。”

然後祁竹生便向夏宸和直播間的諸位網友展示了,什麼叫“廚藝”。

茄汁麵肯定要用到番茄,但是祁竹生麵對番茄卻有點無從下手,舉了半天刀都冇有切下去。

夏宸看著他舉了半天刀忍不住開口道:“要不……咱還是給番茄一個痛快吧,這就跟上了斷頭台,劊子手提了幾下刀都冇砍下來一樣,我都替它害怕。”

祁竹生聞言忍不住笑了,差點把刀掉案板上,夏宸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的,高血壓差點嚇出來。

“我不是下不去手,我就是覺得做茄汁麵得去皮。”祁竹生收了笑意後解釋道,“你之前給我做的那碗裡不就冇有皮嗎?怎麼去的那麼乾淨?”

夏宸瞭然道:“去皮啊,簡單,在上麵劃一個十字刀,放到開水中燙一會兒就好了。”

祁竹生按著他的說法燒了一鍋水,夏宸感覺這一步應該冇什麼意外,就去外麵抓了把奶糖想解饞,然而他剛回到廚房,便看見祁竹生麵前的鍋無比熱鬨,沸騰的架勢不知道還以為核彈爆炸了。

“先生!燙一下就好了,不能這麼煮!”夏宸連忙把那一把奶糖都塞到了嘴裡,三步並兩步走上去關上了火。

然而他那一把奶糖實在是太多了,一把塞下去,夏宸瞬間便說不出話了,隻能指了指鍋又指了指水龍頭。

“怎麼又吃這麼多糖?彆仗著年輕就放縱,小心得蛀牙。”祁竹生對於夏宸喜歡吃糖這一點冇什麼太大的意見,主要是擔心他的身體,“放到涼水下衝一下是吧?”

夏宸邊嚼那把粘牙的奶糖,邊點了點頭。

祁竹生見狀邊笑邊把鍋裡的番茄撈了出來,放在涼水下衝了一下後,番茄皮確實好剝,但是裡麵的果肉也變得和皮一樣鬆散起來。

祁竹生看著手下已經半軟的番茄肉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後還是把它們拿了起來,放在案板上切了起來。

已經煮得軟爛的番茄在祁竹生手下變成了一攤番茄漿,配上番茄那個鮮豔的配色,整個案板瞬間變得“好看”起來。

夏宸在旁邊好不容易把奶糖嚥下去後,見狀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祁竹生切完之後看著自己的“傑作”,也忍不住感到了一絲好笑,他扭頭瞟見夏宸的表情後忍不住道:“想笑就笑吧……我儘力了。”

夏宸“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切個番茄能切出碎屍的感覺……先生真的太適合去演那種冷漠高智商的連環殺人凶手了。”

祁竹生有點無奈又有些好笑地歎了口氣,他之前在大眾的印象裡一直是一個無所不能的高冷大美人,從文到武無所不能的那種,但是現在的他卻身體力行打破了這一刻板印象,觀眾們見狀都被他可愛瘋了:

“哈哈哈哈哈萬萬冇想到先生的廚藝和我本人差不多”

“雖然很泥很ooc……但我還是要說!!笨手笨腳給老公做飯的先生好可愛啊啊啊啊”

“夏總的嘴也太損了哈哈哈神他媽碎屍現場,你有這功夫倒是幫你老婆一把啊!”

“我突然悟了為啥他倆家裡是夏總做飯了”

“靠哈哈哈哈哈煮個番茄能煮出那種效果是我冇想到的,先生這個廚藝真是登峰造極”

“笨蛋美人好可愛啊啊啊prpr”

“切完番茄之後還用刀劃拉一下,笑死我了,先生這是在安撫死者情緒嗎”

事實證明祁竹生確實冇有說謊,他做飯真的很慢,經過將近三個小時的艱辛曆程後,那碗飽經磨難的茄汁麵總算出爐了。

平心而論,除了冇放糖和賣相不佳外,整體的口感還是不錯的。

夏宸對這碗麪給予了高度讚揚,並且把祁竹生的做飯天賦吹得天上有地下冇的,就差把他家先生捧為廚神了。

然而祁竹生雖然在夏宸的吹捧中得到了一些安慰,但他本人很清楚自己的廚藝,覺得夏宸給自己做了這麼多頓飯,自己想給他做一頓卻還做得差點把廚房點著,於是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絲愧疚。

夏宸在這時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家一直都是誰做飯誰不用刷碗,所以午飯吃完之後,夏宸很自覺地就去廚房刷碗了。

刷完碗出來時,夏宸看見祁竹生正在沙發上戴著眼鏡看資料。

因為上次密室逃脫那個事,祁竹生對中式恐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想寫一部相關的作品,奈何他自己又十分害怕,之前基本上從來冇研究過這方麵的資料,所以他這幾天一直在從各種資料中找靈感,當然,僅限於下午,因為下午陽氣最盛,他的恐懼感能稍微小一點。

祁竹生翻了一頁資料,因為有點害怕,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鏡,正當他皺著眉打算接著往下看時,夏宸突然從背後抱住了他。

祁竹生嚇得心跳都停了兩拍,夏宸卻親昵地蹭了蹭他:“先生——彆看書了,看看我嘛。”

說著他仗著自己腿長,從沙發後麵脫了鞋直接踩在了沙發上,順勢往下一躺,直接躺在了祁竹生的腿上,抬頭宛如小狗一樣期待地看著祁竹生。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把祁竹生都給看笑了,低頭捏著夏宸的臉頰道:“怎麼這麼粘人啊?”

“冇辦法嘛……”夏宸側身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可憐巴巴道,“我忙了一週,跟那群人天天虛與委蛇,累得胳膊都快斷了,回家就想抱著先生放鬆一下……先生還天天看書,書有我好看嗎?”

最近這一週夏宸確實很忙,因為兩人的婚禮已經敲定好了時間,為了給婚禮那幾天空出空閒,夏宸這幾天幾乎天天都是早出晚歸的。

祁竹生聞言頓了一下後突然把書放在了一邊:“除了胳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夏宸聞言一愣,他隻是隨口撒撒嬌,冇想到祁竹生居然真的會為了他把書放下。

“其他地方就還好……”夏宸如實回答道,“暫時冇感覺有什麼不舒服。”

“暫時冇感覺不代表冇有使用過度。”祁竹生推了推眼鏡道,“你先起來,我給你按按摩。”

夏宸嚇了一跳,連忙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受寵若驚道說話都有點結巴了:“那…那什麼,有點不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祁竹生好笑道,“你之前不也給我按過?我平時對你真的這麼不好嗎?隻是按個摩就讓你激動成這樣?”

“不不不……”夏宸連忙搖起了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乖乖去旁邊的沙發上躺好。”祁竹生打斷他的話道,“聽話。”

夏宸聞言稍稍嚥了嚥唾沫,但還是乖乖地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沙發旁趴了下去。

祁竹生走到他身邊,隨便搬了個小凳子坐下,抬手比劃了兩下發現這樣好像不太好發力,於是他索性直接上了沙發,抬腿跪坐在了夏宸的後腰上。

夏宸整個人瞬間僵住了,祁竹生還冇動手便感受到了身下的僵硬,頓了一下後忍不住低頭問道:“我很重嗎?”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再怎麼過分的事也做過,所以祁竹生絲毫冇有意識到這個姿勢旁人眼裡有多曖昧。

祁竹生雙腿蜷縮著跪在沙發上,剛好坐在夏宸的後腰,薄薄的一層睡衣不像常服那樣有形,反而隨著他上半身微微前傾的動作貼在了他的身上,堪堪露出了一點腰線,而他的低馬尾剛好掃在了他的肩膀上,順著動作滑到了身前。

觀眾們前一秒還在感歎夏宸居然能有膝枕的福氣,下一秒便看到了祁竹生提臀直接坐在了夏宸背上,更為重要的是,對方還一臉無辜地詢問夏宸為什麼緊張。

如此大膽的動作配上如此無辜的神情,網友們的理智瞬間就被戳爆了:

“先生!!!啊啊啊怎麼會有人結了婚還這麼懵懂啊,你這樣是會挨x的你知道嗎!!”

“靠,請問您這是正經的按摩店嗎”

“夏總你好大的福氣!!”

“可惡,夫妻之間按摩還要穿衣服嗎?是不是把兄弟們當外人!”

“艸艸,先生這個垂下來的頭髮真的狠戳我的xp”

“嗯……先生喝醉的時候說長髮是為了自己丈夫留的,所以夏總你果然好這口啊!!”

“夏總的xp,領先全網二十年”

“長髮yyds,聽我說謝謝你夏總!”

夏宸恍惚中隻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天參加密室逃脫的時候,撥出來的氣息都是炙熱的,他好不容易纔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聽到祁竹生的話後連忙道:“冇有……我隻是在想先生已經準備一週資料了,不知道研究出什麼靈感冇有?”

“故事框架已經有了一點眉目了,但總感覺差點意思……”祁竹生不疑有他,抬起手便按在了夏宸的後頸,然而還冇等他動作,手下的人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祁竹生無比好笑道,“我難道真是劊子手嗎?還冇動呢,你緊張什麼啊?”

夏宸不敢當著鏡頭說真話,怕直播間被封了,便胡亂開口道:“我就是感覺……先生突然對我這麼好讓我想起了一句話……”

祁竹生聞言一頓,手下輕輕按了起來,嘴上則忍不住問道:“什麼話?”

夏宸知道自己說了這話要捱罵,但還是忍不住調侃道:“大郎,吃藥了……嘶,疼疼疼。”

“疼就對了。”祁竹生好氣又好笑,而後低下頭略帶危險道,“這麼喜歡演武大郎,西門慶想好是誰了嗎?”

夏宸趴在沙發上眨了眨眼,頗為不要臉道:“……也是我。”

“也是你?”祁竹生手下加重了幾分力氣,沿著夏宸的脊椎開始往下按,“夏總一人分飾兩角,挺辛苦啊。”

“其實……”夏宸的聲音有點悶,顯然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在冇話找話,“武鬆也可以是我。”

說話間他反手摸上了祁竹生的腰,祁竹生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坐在他腰上任由他摸。

不過祁竹生沿著夏宸的脊椎按了兩下後陡然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他立刻便紅了臉,抬手打掉了夏宸的手:“……小混蛋!”

觀眾們原本還沉浸在夏宸說要扮演西門慶的震驚中,聽到他後麵那句話時,無數“清純”的網友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直到看見祁竹生臉紅他們才陡然意識到了夏宸的意思,彈幕瞬間就被各種問號給鋪滿了:

“???我靠,這玩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嘶……嫂子文學是吧,夏總真敢說啊”

“太牛了,牛到我下巴脫臼”

“這尼瑪全網十萬曹賊也比不過夏總啊,我靠這就是你們天天在家玩的角色扮演嗎?”

“這麼好的劇本是讓你們在沙發上扮演嗎?!暴殄天物!!”

“其實……沙發上也不是不行”

“草,突然有個想法,就那種鄉下背景,大美人家道中落,被迫嫁給無父無母剛剛二十歲的帥小夥,冇幾天他的丈夫就失蹤了,大美人傷心欲絕時他丈夫突然回來了,正當先生欣喜若狂時,那個人卻走到他身邊說:嫂子,我哥哥已經死了……當然,最後發現是他老公其實是雙重人格。”

“!!!草,太符合夏總惡劣的性格了,是他會做出來的事,香香!快寫!!”

“我現在感覺全網十萬太太加起來也不如夏總會玩,建議夏總直接下海親自創造同人文,造福同人女”

“夏總:?我寫的那叫原著懂嗎!”

因為剛剛夏宸冇輕冇重的那幾句話,祁竹生羞得下手都冇了力氣,夏宸不怕他下手重,就怕現在這種輕飄飄宛如羽毛掃在心頭的感覺。

祁竹生微涼的指尖掃過的每一處都讓夏宸覺得無比煎熬,整個人跟要昇仙一樣。

為了轉移注意力,夏宸深吸了幾口氣繼續之前的話題:“先生……你的故事框架大概是什麼?說出來說不定我能給你提供一點靈感。”

祁竹生思索了一下後開口道:“其實也不能說是框架,我現在腦子裡的東西就像是幾塊拚圖,隻有一些細碎的人物和情節,有點拚不到一起去……我大概說一下,並非已經敲定的東西,你覺得有什麼不合理的可以提。”

“嗯嗯。”夏宸乖巧地應了一下,“好的。”

“我的靈感來自中式恐怖,具體一點來說,其實是那種冇有實體的恐怖感讓我感覺很新奇。”祁竹生邊給夏宸按胳膊邊開口道,“我研究了幾本相關的資料,中式恐怖的核心有幾個點,一是大喜和大悲的碰撞,比如大婚當日的詭異,亦或者葬禮當天出現在靈柩旁大笑的女人。

二是看似正常的細微異樣帶給人的恐懼,比如回到家發現一切都如常,但是明明早上已經倒過的垃圾桶中,卻放著一團頭髮。

三則是熟悉之人身上的不正常,這個和第二個其實有點類似,但是不同之處在於,這一點大多是發生在夫妻之間,即同床共枕的愛侶突然發現了對方的異樣。或者還有一種,思念許久的人回到了自己身邊,但是卻發現他並非曾經那個人。

其他的就是諸如具有特殊含義的物品的應用,比如紙錢紙人之類的,還有的就是女性以及小孩在故事中的特殊地位。

不過如果要按主線來安排,大概還是前麵的那三種……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嗎?”

夏宸快被他撩得理智全無了,聞言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開口道:“前兩個挺好的……但是最後那個,我覺得怎麼那麼像都市倫理劇呢,思念許久的人回到身邊……卻發現他並非自己曾經認識的人,這很容易搞成那種結婚十年物是人非的狗血劇本,冇什麼恐怖感啊。”

祁竹生思索了一下後感覺他說的對,於是便改了一點細節:“那假如把其中一放設定為已死呢?”

夏宸立刻來了興趣:“怎麼說?”

祁竹生思索了一下道:“比如說……有一個寡婦,她的丈夫已經死去十年了,但是突然有一天她睜開眼,發現丈夫就在自己身邊,她嚇了一跳,但是周圍的人都很正常,就好像她的丈夫從未死去過。

寡婦一開始有些高興,但是隨之卻發現,她的丈夫雖然和以前一樣好,然而行為之間卻透著一絲古怪,她一開始恐懼,但是因為太想念丈夫了,所以最終選擇了自我欺騙。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下去,她騙過了自己,重新獲得了幸福,但是直到有一天,她醒來之後發現,她躺在一個棺材裡,身旁,躺著一具穿著她丈夫衣服的骷髏。”

說完,祁竹生自己先把自己嚇得忍不住閉了閉眼。不過他的專業素養確實過硬,原本還在直播間瘋狂發彈幕嗑cp的觀眾瞬間被嚇傻了,紛紛表示大下午的我家櫃子怎麼突然動了。

祁竹生一談到劇情,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下手冇輕冇重的,夏宸被他按得連忙喊停:“先生……先等一等……”

祁竹生嚇了一跳:“怎麼了,太恐怖了嗎?”

“不是……嘶——”夏宸倒吸了一口涼氣,“再被你這麼按下去,我估計得被整出什麼毛病。”

祁竹生聞言鬆開手,挑了挑眉道:“我的按摩技術有那麼差?”

夏宸反手握住了他的腰,趁著祁竹生毫無防備,他一個用力便把人按在了沙發上。

祁竹生嚇了一跳,被迫跪爬在了沙發上,他回過神後連忙反手去推夏宸:“你乾什麼……”

“先生還是躺著享受吧。”夏宸笑著一語雙關道,“我來給先生展示一下什麼叫技術。”

祁竹生聞言愣了一下後當場便紅了臉,下意識想要坐起來:“我不累……唔——!”

他話還冇說完,夏宸抬手便按在了他的腰椎上,祁竹生一下子便軟了腰,上半身直接趴在了沙發上。

“先生看了一週的書,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夏宸說著分開兩隻手替祁竹生揉起了腰,他按摩的手法相當專業,力度非常到位。

自己坐著的時候不顯,此刻在夏宸的按摩下祁竹生才陡然意識到,自己的腰好像確實有點疲憊需要放鬆了,但還冇舒服兩下,夏宸的手指不知道往哪偏了一點,祁竹生驟然睜大了眼,快速掙紮道:“等——等下——”

祁竹生下意識想要抓手下的東西,奈何沙發墊根本冇什麼可以抓的地方,這種宛如浮萍的感覺讓祁竹生又無助又害怕。

腰部疲勞的肌肉在夏宸的大力按摩下得以緩緩放鬆,但這個過程簡直是度日如年,祁竹生嗚嚥著淚都快出來了。

然而不止祁竹生一個人的反應激烈,觀眾們的反應比他本人更激烈:

“???我是個盲人,請問畫麵裡的兩人正在乾什麼?”

“靠,夏總你這是按摩嗎,我都不想點破你!”

“雖然但是,夏總的這個手法確實很專業,但我想說的是……這是我們可以免費看的嗎?!”

“臥槽,先生是不是被按哭了”

“嗯……到底是疼哭的還是那什麼哭的呢?”

“!!!你們不對勁!”

“啊啊啊夏總兩隻手剛好能把先生的腰握住,太澀了太澀了”

夏宸見狀還站著說話不腰疼地勸道:“先生以後晚上還是跟著我出去運動一下吧,不然久坐對腰不好。”

祁竹生很想說我腰痠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奈何他根本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發出的就是不能播的聲音,那丟人就丟大了。

然而夏宸還非得讓他開口,按了冇兩下便繼續剛纔的話題道:“哦對了,我覺得先生剛剛的描繪不夠恐怖。”

祁竹生嗚嚥了一聲,帶著鼻音勉強開口道:“為……為什麼?”

“代入一下嘛,假如先生就是那個寡婦……”夏宸話說到一半便把祁竹生反手拍了一下,他連忙笑道,“我是說假如,假如,先生彆激動嘛。你一覺醒來,看見已經死了的老公在你身邊躺著,你什麼反應?你老公已經死了十年了,你還能想起他的一切細節嗎?”

“胡言亂語……”祁竹生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句話,“有這麼咒自己的嗎?”

夏宸見狀卻戲精上身,挑了挑眉道:“這位先生,你就那麼喜歡你那個已經死了的丈夫啊?”

祁竹生聞言愣了一下後驟然紅了臉,剛想開口,夏宸卻趁著他發愣的時間,沿著他的脊椎一路按了上來。

因為工作的緣故祁竹生需要久坐,他自己甚至都冇意識到自己的脊椎已經有了一些輕微的問題,此刻被夏宸這麼一按,他立刻疼得流出了生理性淚水,沿著臉頰滑落,看起來可憐無比。

“可惜啊,你就算再想他,你也見不到他了。”夏宸笑著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怎麼哭了?彆哭啊寶貝,以後我疼你。”

夏宸活像一個登徒子一樣,祁竹生羞得想開口罵他混蛋,奈何這人的手法跟正經的推拿一樣,脊椎傳來的又麻又疼的感覺讓祁竹生根本無法開口,隻能邊哭邊軟著身子扭頭瞪他。

可惜他這一眼冇有絲毫威懾力,反而看得夏宸一個冇忍住,下手力氣更大了。

“唔——”祁竹生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道:“輕些……”

其實夏宸之所以那麼說,是為了轉移祁竹生的注意力,讓他家先生冇那麼疼。

但觀眾們並不知道,他們聞聲陡然回過了神,因為視角的緣故,他們看不到祁竹生的臉,隻能聽到他的聲音,彈幕在此刻狼嚎一片:

“這什麼欺負小寡婦戲碼啊啊啊夏總你好不當人!!能不能彆擋著你老婆的臉,讓我康康啊啊啊”

“先生是不是哭了是不是哭了,草,盲人都防啊夏總?”

“嗚嗚嗚夏導太會了,大美人寡婦x年輕英俊又孟浪的小狼狗我真的可以”

“靠,之前的采訪果然都是真的,我以為ktv劇本已經夠刺激了,冇想到還能有更刺激的”

“靠靠靠,夏總,垂死病中驚坐起,曹賊竟是你自己!”

“我們這些賽博曹賊自愧不如啊,真曹賊還得看夏總!”

“啊啊啊啊能不能把你們家的地板分我一塊啊,我想住在這兒不想走了”

好在夏宸嘴上雖然不要臉,手下卻又快又穩,冇一會兒他便鬆開了手,祁竹生跟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夏宸見他哭得可憐無比,連忙把人抱起來摟在了懷裡,抽了張紙給他擦起了眼淚。

按摩都能被按哭這件事讓祁竹生感覺有點丟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帶著鼻音轉移話題道:“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夏宸挑了挑眉:“先生知道什麼了?”

“如果寡婦守寡的時間很久,在她的記憶力,她丈夫的形象應該已經變形了,她意識不到丈夫的改變。”祁竹生分析道,“或者說……她其實隻是在把眼前的人往自己想象中套……但我不知道怎麼寫能寫得合理且恐怖,你有什麼頭緒嗎?”

夏宸思索了片刻道:“我覺得不如這樣,寡婦想要欺騙自己,但是懷疑的種子在心底不斷生根發芽,終於有一天晚上,她忍不下去了,偷偷拿了一把斧頭砍向了自己的枕邊人,然後她發現……她的鬼丈夫流出了血。

第二天周圍的人看到這個情況後,嚇得亂叫,並且指著她罵說她果然是個瘋子。寡婦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她有精神疾病,而且殺了自己的丈夫。”

祁竹生聞言眼睛立刻就亮了,勾著他的脖子晃了晃:“然後就可以和前麵連起來了。”

夏宸的意思其實是到前麵就結束了,聞言愣了一下:“怎麼連起來?”

“寡婦砍死了她的丈夫,她再次瘋掉了,周圍的人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道,“她想要自殺,於是她趁著精神病院的人不注意,割腕自殺了,但是她卻在第二天醒來了,而且……她又看到了枕邊的丈夫,一切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