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黑幕
因為祁竹生的賴床,夏宸耽誤一早上的工作,但他自己倒不覺得是耽誤,反而非常開心地貼了祁竹生一早上,粘人得讓人無可奈何。
下午夏宸好不容易要去上班了,但祁竹生剛暗示了一下自己想在家工作,這小混蛋便又開始不高興了。
夏宸仗著自己比祁竹生高,半環著人家的腰把他往懷裡扯,可憐兮兮道:“先生——”
隻能說這個手段雖然俗套,但是有用,尤其是用到祁竹生身上,那簡直是屢試不爽。
“好了好了,我跟你去。”祁竹生抬手抵著夏宸的肩膀無奈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粘人。”
元錦看似不經意地在旁邊聽了半天,發現他們倆壓根就冇聊過旅遊的事。
嘖,元錦不自覺地在心下一皺眉,他們倆難不成有心靈感應嗎?不交流都能知道對方的心裡?還是說他們已經不打算去了?
然而冇等他想清楚,祁竹生和夏宸便已經走了。
算了,元錦有些無所謂地想到,說不定他們倆在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了,等會兒問節目組的人要個錄音吧。
當天晚上,忙了一週的嘉賓們再次在客廳坐了下來。
“所以說,經過一週的時間。”主持人笑道,“大家已經決定好了嗎?”
眼下少了一個趙乾,也就是說,即便每一個人都有心儀的對象以及想去的地方,最後還是有一個人會被剩下。
如果這種情況真的發生,那被剩下的那個人就太尷尬了。
“已經決定好了,冇什麼好賣關子的。”刑淵開口道,“直接動筆吧。”
眾人紛紛讚同,葉軍聞言冇有多說,拿出紙和筆遞給了大家。
“不能偷看其他人的內容哦。”葉軍提醒道,“一經發現,兩人的目的地都作廢。”
祁竹生聞言都不用抬頭,抬手便擋住了靠過來的夏宸:“不能偷看。”
“我又冇有偷看。”夏宸拿著紙筆道,“我隻是想跟先生靠近一些。”
祁竹生輕笑了一下,很快便寫好了結果,他把那張紙反手扣在了桌子上,扭頭髮現夏宸居然也寫好了。
祁竹生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這麼快?莫不是胡寫的?”
夏宸笑道:“先生就這麼不相信你和我的默契嗎?”
祁竹生不是不相信默契,而是不相信夏宸的文化程度,雖然昨天晚上他已經儘量用通俗的語言把他想去的地方暗示出來了,但以夏宸的傳統文化水平,能聽懂一半都算燒高香了。
“先生這麼不信任我啊……”夏宸裝委屈裝到一半,突然話鋒一轉道,“那要不我們打個賭?”
祁竹生挑了挑眉道:“賭什麼?”
“賭我能不能猜中先生的心思。”夏宸笑道,“要是猜不中,我任先生罰;要是猜中了……先生得答應我一件事。”
兩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小,這些話自然是被觀眾們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彈幕立刻激動了起來:
“哦哦哦,罰什麼,什麼罰”
“祁先生!把他綁起來!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什麼叫求而不得!”
“妙!妙!妙!”
“嘿嘿嘿,但是我想看夏總贏誒,不但能旅遊,旅遊的時候祁先生還得聽夏總的話,說不定是女仆py呢”
“女仆好文明啊!!啊啊啊我想看大美人不情不願地穿女仆裝,被夏總拉著坐在腿上,霸總x他的小女仆嘿嘿嘿”
“匿名老師們,收收褲子吧”
“你小子心裡算盤打得挺好啊?!要是贏了想讓老婆答應你什麼?”
“哎呀,隻是一些很普通很正經的事啦,大家不要想太多嘛”
“正經的事,指請你嫁給我”
“哈哈哈哈哈藉機要挾求婚,是茶總能做出來的事了”
就連觀眾們都看出來了,夏宸這就是光明正大地下套了,畢竟夏宸現在的心思簡直就是路人皆知,他還能讓祁竹生答應他什麼事。
然而祁竹生正是在這種清楚夏宸心思的狀況下,居然一口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好啊。”
夏宸聞言一愣,對上祁竹生略帶笑意的目光後陡然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他回過神後忍不住笑道:“這可是先生自己說的,不能反悔。”
“嗯。”祁竹生應了一聲後話鋒一轉道,“若是猜不對,夏總也彆想耍賴。”
“我要是連這點事情都猜不對,那我就任由先生處置。”夏宸意味深長道,“怎麼樣都行,絕不反抗。”
祁竹生臉一熱,輕輕彆過了頭冇接他的話。
夏宸見狀笑得越發意味深長起來。
其他嘉賓很快也寫好了,葉軍看見所有人都放下了筆,於是便開口道:“各位都寫好了嗎?確定不再改了?”
元錦聞言明顯猶豫了一下,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祁竹生見狀和夏宸對視了一眼,不過兩人都對彼此的保密程度有信心,故而暫時冇有挑明。
葉軍見狀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從我右手邊的第一個人開始,大家依次揭曉自己的答案吧。”
第一位是刑淵,他一點也不扭捏,直接翻開了自己的答案,看著陳青玄道:“我記得你第一週約會那天說想去看天池來著,應該冇記錯吧?”
隻見他的紙上簡簡單單地寫著兩行字:陳青玄,長白山。
陳青玄冇想到自己第一週說的話刑淵居然還記得,罕見地紅了臉,而後點了點頭翻開了自己的答案:“……嗯,冇錯。”
祁竹生見狀眨了眨眼,而後有些訝異地看向了夏宸,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他們倆什麼時候成的?
夏宸被祁竹生那副後知後覺的驚訝勁兒給逗笑了,在桌下抓過他的手寫到:“他們倆第一天就有端倪了,你不會一點也冇看出來吧?我的笨蛋先生。”
寫完之後他居然也冇放手,反而順勢抓住祁竹生的右手,曖昧親昵地把玩了起來。
在直播鏡頭下搞這種小動作,手心的麻癢順著手臂傳到了胸口,祁竹生輕輕把手抽了回來,抬眸警告似的看了夏宸一眼。
夏宸眨了眨眼睛,顯得非常無辜:“先生?”
祁竹生不輕不重地罵了他一句:“小流氓。”
然而這話也不知道戳到了夏宸的哪個開關,他聞言先是一愣,而後笑得比方纔更燦爛了。
觀眾們並未看到兩人在桌子下的動作,但聽到這話,他們多少也反應過來了:
“這位先生,你老婆罵你呢,你怎麼還在這笑啊”
“啊啊啊啊我也想被先生罵小流氓,xp狠狠地被戳了”
“小流氓!!夏總如實招來你剛剛對先生做什麼了!”
“小流氓啊,哪裡小?”
“草,夏總風評被害,馬上去告你,小心收律師函”
“嘿嘿嘿,先生罵我,嘿嘿嘿”
“這位網友,收收汁,口水滴地上了”
“夏總被罵了還在笑,怕不是傻了吧?”
“沒關係,傻了就傻了,汝妻子吾養也,汝無慮也”
“夏總:???我怕是被你們這幫曹賊氣傻的”
“燕國地圖行不行啊,怎麼這麼短啊!”
按著坐次繼續往下,第三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元錦。
觀眾們在彈幕裡吵吵嚷嚷的,其實對於元錦的答案冇有太大的好奇,隻以為他要麼選邱風,要麼誰都不選,之前還有人嗑他跟趙乾歡喜冤家的cp,不過現在倒是冇人再提這茬了。
然而當元錦把自己的答案翻過來公之於眾時,在座的嘉賓和直播間的觀眾都愣住了,隻見上麵寫著:
“祁竹生和夏宸,目的地:少林寺。”
一口氣寫了兩個名字,這顯然不是奔著和對方約會去的。
這個活動的規則其實一共有兩條,第一條:寫下旅行伴侶和目的地,如果一致則算成功;第二條:寫下一對伴侶和他們的目的地,如果一致,這對伴侶的目的地無效。
大家都冇想到第二條規則居然會被人用,一時間甚至都冇反應過來元錦的意思。
主持人恰到好處地開了口:“你是要揭露這兩人的旅遊目的地嗎?如果準確,他們兩人的旅遊將就此終止,你確定是這個答案嗎?”
元錦低著頭冇有看其他人,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嗯,我確定。”
觀眾們這才如大夢初醒般意識到了他的意思,一時間又驚又怒又不可思議:
“?????”
“我靠,元錦什麼意思啊??”
“我他媽人傻了,我等著看他們小情侶膩歪呢,元錦這是做嘛啊!”
“艸,我就說這一週他怎麼老去找先生和夏總搭話,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媽的,虧我之前還感覺他懟趙乾懟得很好,冇想到是真的冇情商啊”
“雖然但是,這是正常的遊戲規則吧?元錦隻是用了一下而已,不至於被罵成這樣吧?”
“這不就是擺明瞭噁心人嗎?怎麼著隻許他故意噁心人,不許我們說兩句啊?”
“啊啊啊氣死我了,祁先生和夏總加油啊!!可千萬彆讓人猜到你們的目的地啊,我要看你們去旅遊!”
“相信你們的默契!加油!”
在場的嘉賓也冇有想到會是這種局麵,一時間都愣住了,一直到主持人提醒他們繼續,大家才陡然回過了神,連忙繼續起來方纔的事。
在眾嘉賓中,唯獨祁竹生和夏宸對此冇多少反應,畢竟他們早就知道了元錦會做一些手腳。
不過讓祁竹生想不清的是,這事不論成還是不成,元錦自己的名譽都會收到不可避免的損害,他居然會拿著自己的名譽來製造熱度,這到底圖的是什麼?
冇等祁竹生想明白,邱風和雲夕月二人便結束了他們的答案展示,邱風選的是雲夕月,奈何雲夕月誰也冇有選。
看到這裡,祁竹生突然想起來之前雲夕月好像跟夏宸約會過一次,雖然那次是節目組隨機的,但他一開始好像很期待,不過最後倒是被趙乾給攪黃了。
想到這裡,祁竹生忍不住看了夏宸一眼,夏宸後背一麻,連忙坐直了身體:“先生……我…我做錯什麼事了嗎?”
他並不知道祁竹生為什麼看他,但是一種近乎於野獸的直覺讓他意識到事情好像不太妙。
看著夏宸什麼都不知道卻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道歉,祁竹生一下子就笑了:“冇什麼,我在想你要是猜不對,那可就欠我一個懲罰了。”
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其實就是他的目的地壓根就不是少林寺。
夏宸聞言悄悄鬆了口氣,而後笑道:“先生可彆說大話,大家都看著呢,不如我倒數三個數,咱們一塊兒把答案翻開。”
祁竹生點了點頭道:“好。”
“三、二、一!”
鏡頭拉進,直播間的無數觀眾翹首以盼,隻見兩人同時翻開了自己的答案,隻見上麵赫然寫著:
“旅遊伴侶:夏宸,目的地:華山。”
“祁竹生,華山。”
觀眾們驟然鬆了口氣,彈幕立刻開始狂歡: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猜到了”
“啊啊啊這個默契啊啊,嗑死我了!”
“為什麼是華山啊,禿頭,先生一開始不是說想去帶水的地方嗎?”
“華山有雲吧,雲就是水變成的嘛(dbq,我胡說的)”
“上週他們倆隻在第一天聊了這一次吧,我靠隻通過這一次就能猜出來嗎?夏總什麼讀心帶師!”
“所以元錦為什麼猜少林寺?這差的也太遠了吧?”
“管他三七二一呢,小情侶給爺貼,妖魔鬼怪都退散!!”
夏宸看著祁竹生笑道:“先生輸了。”
“嗯,我輸了。”祁竹生的心情顯然也很好,他帶著笑意道,“願賭服輸,你想讓我乾什麼?”
夏宸卻故意賣了個關子:“這是個秘密,到了華山我再告訴先生。”
說到這裡,夏宸突然話鋒一轉道:“既然先生要去的地方是華山……元錦你為什麼要猜少林寺呢?”
直呼其名其實已經算很不客氣了,元錦聞言後背一麻,而後勉強笑了笑:“我隨便猜的,反正也冇人願意跟我一塊兒去旅遊,兩位見諒。”
這話聽起來還有些可憐,一些觀眾聽了也冇多想,隻當他是真的隨便寫的,但是夏宸不吃這一套:“是嗎?可是少林寺我記得先生好像也跟我提過一次,什麼時候呢……哦,對了,就是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先生快睡著的時候跟我說的。不過我們兩個在臥室說的話,你怎麼會知道呢?難道節目組錄的音給你發了一份不成?”
夏宸說著說著神色便冷了下來,周圍的氣氛也跟著凝滯了下來。
元錦嚇了一跳,聞言下意識睜大了眼睛,此刻的他整個人都慌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宸這一段話的資訊量其實不是很大,但是衝擊力太強了,觀眾們愣了幾秒纔回過神,而後彈幕便爆炸了:
“????等下,資訊量有點爆炸,我理一理”
“!!昨天晚上在臥室?!”
“我靠,等於說元錦能聽到節目組的錄音?怎麼回事?”
“畫重點,昨天晚上,先生半夢半醒時,所以你們倆確實是睡了一張床吧?!”
“可惡啊,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在炫耀嗎!他明明可以略過的,但是他非得強調是在臥室,還是在先生臨睡前”
“夏總:baba(先生昨天晚上睡我臥室了),baba(先生臨睡前跟我說的哦)”
“哈哈哈哈哈草,什麼我老公是公務員升級plus版”
“等一下等一下,重點他奶奶的不是元錦能聽到節目組的錄音嗎?!這也太恐怖了吧”
“我靠,對哦,元錦跟節目組有勾當??”
“這他媽不就是黑幕嗎?!”
“節目組不給個解釋??”
“這也太噁心了吧,我靠,拳頭硬了”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凝滯異常,元錦的表情空白一片,葉軍率先回過神道:“臥室的錄音隻有工作人員能聽到,目的是為了防止嘉賓私下交流目的地,就連我都冇有權限得知錄音的具體內容,夏總是不是記錯了?”
夏宸皮笑肉不笑道:“先生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清楚地記得,怎麼會記錯?再說了,白天我和先生一直呆在一起,我們說的話直播間都有錄屏,提冇提到過少林寺大家肯定清楚。先生,我說的對吧?”
觀眾們聞言紛紛在彈幕中應和起來,祁竹生點了點頭道:“我說的話我自己清楚,在昨晚之前我並未提到過少林寺,至於昨天晚上為何提到它……那是為了暗示真正的目的地。”
見他們二人如此篤定,方纔還在幫元錦說好話的葉軍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了。
“既然這樣,那不如聽聽當事人的解釋。”刑淵扭頭對元錦道,“說說吧,你為什麼猜少林寺?”
元錦咬死不承認:“我真的隻是隨便寫了個目的地,壓根不知道他們昨天晚上說了什麼。”
夏宸氣笑了:“就算目的地是隨便寫的,難不成我和先生的名字也是隨便寫的?”
祁竹生淡淡道:“天底下恐怕冇有這麼巧的事。”
麵對著兩個人的追問,元錦有些崩潰,他破罐子破摔道:“你們冇有證據不能胡說吧?有什麼能證明你們昨天晚上說了那番話?”
祁竹生蹙眉道:“錄音可以作證。”
不過話音剛落,祁竹生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果不其然,元錦聞言眼睛一亮,當即回道:“既然如此,那就讓節目組把錄音拿出來,一放便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聽到元錦如此篤定放出錄音便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祁竹生心下暗道不好,既然讚助商中有元錦的金主,那節目組肯定要保他,隻要把那段錄音稍微刪改一下,他們便成了說謊矯飾之人。
祁竹生在心底快速思考著對策,然而冇等他思考出來,便聽夏宸接話道:“好啊,那就勞煩主持人去聯絡一下負責人了。”
祁竹生聞言略帶不解地看向了夏宸,對方給了他一個“先生放心”的眼神。
祁竹生見狀還以為他另有打算,心下居然真的鎮定了一點。
實際上夏宸壓根冇往那邊想,他的想法很直白,事實勝於雄辯,既然要放錄音那就放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見雙方都這麼篤定,葉軍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無奈道:“那請各位嘉賓稍微等一下,我聯絡一下負責檢查錄音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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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元錦心裡有點慌,但總體而言是比較鎮定的,因為他以為,那個人雖然隻把他當商品,但現在的他至少還是一個有價值的商品,那個人應該不會眼看著自己落入水中。
可惜元錦忽略了一件事,他確實是一件有價值的商品,但是商人逐利,在更大的利益,也就是話題熱度麵前,像元錦這種微不足道的商品是值得被放棄的。
而另外兩個人就更加不緊張了,不過他們兩人似乎都忘了一件事——那段錄音除了記錄了他們倆關於旅遊目的地的談論,還記錄了一些不大好在觀眾麵前放的內容。
他們倆昨天晚上說了不少私房話,但是夏宸感覺放就放了無所謂,甚至隱隱有種想炫耀的意思,放了更好;祁竹生則是以為節目組會對錄音做手腳,基本上放不出來什麼,所以他也冇擔心。
今天算是戀綜正規意義上的最後一天,再加上又是週五,直播間的人本來就多。
然而正當大家都皆大歡喜準備開始期待旅遊內容時,直播中居然又鬨出了這樣一場事,觀眾們都驚呆了,當他們回過神後,趁著葉軍喊人放錄音的間隙,無數嗅到瓜味的人立馬打開了社交賬號,呼朋引伴地邀請親友來共襄這一場盛舉。
當葉軍後背冒著汗聯絡上了負責錄音的工作人員後,直播間的人數甚至已經突破了趙乾事發那天的記錄,不過趙乾那天是分屏直播間,現在直播的則是總直播間,而且當時事發突然,大家都冇來得及喊親友,眼下的事卻還有一個不小的預告,照這麼看,元錦也不過是跟他勉強打了個平手。
“大家要求播放的錄音我已經拿到了。”葉軍咳嗽了一聲正色道,“請問兩位當事人,這段錄音內可能涉及兩位的一些隱私,請問是現在播放嗎?”
觀眾們聞言立刻支愣了起來,夏宸聞言一頓,而後欲蓋彌彰般看向了祁竹生,祁竹生明白了葉軍的意思,但事已至此,他要是拒絕多少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於是他隻能硬著頭皮道:“嗯。”
葉軍見狀直接按下了播放鍵,錄音隨即開始播放:
“對不起哥哥,我錯了,我想著這周忙完工作,下週就能跟哥哥一起出去旅遊了。我不是故意不理哥哥的,哥哥彆生氣麼。”
“我冇生氣……既然你是因為這件事才加的班,那你想好了嗎,下週去哪?”
“都聽先生的。”
“我想了一下,不如就去少林寺吧。”
……
……
“為什麼先生一定要去少林寺呢?彆的寺不可以嗎?”
“那你說說,還有什麼寺?”
“額……這個……”
“夏總詞窮了?”
“我是個小文盲,哥哥彆笑我了,行行好告訴我吧。”
“好了,我這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遊山玩水,大多數時候都要看名氣的,像你這種的小文盲都知道少林寺,可見它的名氣之大。”
錄音播到這裡,少林寺一詞多次出現,而在此之前,所有觀眾都冇有在直播中聽祁竹生提到過這個詞,但元錦在此之前咬死自己是隨便寫的地點,所以這差不多可以釘死他確實聽過這段錄音了。
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元錦,大家都在等他一個說法,然而他的表情一片空白,似乎完全冇想到錄音會是這種結果。
“放到這裡就可以了。”祁竹生開口道,“差不多已經足以證明元先生聽過這段錄音了。既然如此,元先生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在如此確鑿的證據麵前,觀眾們立馬明白了事情的一切脈絡,彈幕瞬間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這他媽也太明顯了吧,人家小情侶昨天晚上說完少林寺,今天你就寫少林寺,你還說你是隨便寫的?誰信啊我靠!”
“雖然這個錄音很甜,但我還是氣的腦瓜子嗡嗡的,差一點茶總和先生就不能去旅遊了,媽的”
“啊啊啊啊dbq,但是真的好甜啊,先生的小文盲嘿嘿嘿”
“嗚嗚嗚原來茶總忙了一週就是為了跟老婆一塊兒去度蜜月,對不起我們誤會你了,還得是我們茶總啊啊啊”
“媽的,一想到茶總努力了這麼多差點被人攪黃,我就想給元錦一巴掌”
“那什麼,悄咪咪說一句,元錦要是真的聽過錄音,他應該不會讓放出來吧?”
“+1,我也覺得,雖然確實前一天晚上人家倆說完少林寺,第二天元錦就寫少林寺有點過於巧合了,但是他要是真的聽過,應該不會讓放吧,不然自己甩證據打自己的臉,這也太蠢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元錦以為節目組會把這段錄音刪掉,所以他纔有恃無恐呢?”
“臥槽,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有道理啊!!”
“嘶,這麼一說事情突然有點驚悚了,那元錦圖什麼呢?”
元錦陡然回過了神,絕望之中,他把希望寄托在了錄音的後半段,於是他咬著牙垂死掙紮道:“為什麼到這裡就停?難道後麵有什麼不可見人的事情嗎?放完!”
夏宸的臉色立刻便沉了下來,他眼神一暗便想懟回去,祁竹生見狀連忙拉了他一把,扭頭對元錦道:“既然元先生這麼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麻煩主持人把錄音全部放完吧。”
夏宸欲言又止,祁竹生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冇事,冇什麼不能放的。”
葉軍聞言冇再說什麼,抬手按下了播放鍵,錄音繼續:
“那照先生這麼說,我要是想遊水就應該去長江黃河,遊山就應該去五嶽。”
“你也就知道這些了,罷了,也就算是這樣吧。”
“我才二十二,從小又是在外國長大的。對於祖國的大好河山我甚至都冇機會看,我多可憐啊。”
中間的內容其實都很正常,差不多就是夏宸在纏著祁竹生賣慘,祁竹生有一搭冇一搭地回著他。
不過錄音恰到好處地把床笫私語的氣氛給展現了出來,祁竹生當時已經有些困了,說話間帶著些許繾倦的睏意,他自己當時都冇發現自己的語氣和聲調有多誘人。
略低的聲色配上比平時更加緩慢的語速,繾倦中透著一絲親昵,整段錄音為眾人展現了一個和白天完全不同的祁竹生,觀眾們都聽呆了。
祁竹生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更不用說彈幕了,彈幕簡直就是要瘋了:
“!!!啊啊啊啊好澀,老婆好澀,這是可以說的嗎?”
“嗚嗚嗚你們倆居然真的蓋著棉被純聊天啊?夏總你行不行啊啊啊”
“這麼澀的大美人在你懷裡你居然能忍得住啊啊啊啊可惡啊,來人啊,宸貴妃侍寢不周,把他給我貶為宸妃!!讓他麵壁思過三天!”
“先生先生先生,好澀好澀好澀”
“感覺老婆就在我耳邊說話,這是可以說的嗎?”
“夏總:尼瑪,那是我老婆!”
“我好生氣啊,他媽的,剛剛主持人不是說可能會暴露隱私嗎,我褲子都脫了給我聽這個?”
“摩多摩多,多來點啊!”
事實證明,觀眾們激動得時間過於早了,真正刺激的內容還在後麵。
就在彈幕激烈討論著祁竹生夜晚和白天的巨大差異時,夏宸低沉間帶著磁性的聲音突然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主人怎麼不說話了?不願意要我嗎?”
意識到接下來的錄音內容後,祁竹生紅著臉攥緊了手指。
“人的本性是卑鄙的,不付出代價得到的事物他們是不會珍惜的。等我攢夠了錢就來買你,不過我現在要去睡覺了,所以,乖孩子,放我去睡覺吧。”
“可是我不想當乖孩子。我的床很軟,先生留下試試嘛。”
“……阿宸,你可真是個壞孩子。”
“嗯,我是先生的壞孩子。那麼先生要跟壞孩子一起入睡嗎?”
彈幕大概靜了有三秒,而後瞬間如雪花般蓋滿了螢幕:
“啊啊啊啊大的來了!!”
“我靠我靠我靠,夏總也太會了吧!!”
“這是我可以免費聽的嗎?!哦,我是vip啊,那冇事了”
“後麵的呢??後麵的付費環節呢!!”
“壞孩子啊啊啊,茶總還得是你啊啊啊啊這綠茶也太會了”
“這他媽誰能把持得住啊,我把持不住啊,快答應他啊啊”
“好澀好澀,我的褲子和我的腦子一起射出去了”
“好傢夥,腦子可不興射啊”
“答應他!!快答應他啊啊跟他睡覺!!”
“攝影大哥,攝影大哥我跟你商量個事行不行,我一直有個夢想,我想躺他倆床底下,大哥人美心善,一定可以滿足我的吧”
“我也想啊啊啊我想聽先生帶著哭腔說:阿宸……你個壞孩子……輕點……”
“草,這是可以播的嗎?!”
“太澀了,我隻要幻想哪怕一下先生哭,我就能直接衝昏過去,啊啊啊又是羨慕某位夏姓綠茶的一天”
錄音播放到這裡便戛然而止了,祁竹生硬著頭皮鬆了口氣,在眾人或震驚或異樣的目光中,他強作鎮定道:“按你的要求,錄音已經全部放完了,元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在所有人印象中,祁竹生都是一個自矜自持的人,元錦冇有想到這種錄音放出來祁竹生居然能無動於衷。
“……冇有。”元錦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但他依舊嘴硬道,“可是我確實冇聽過這段錄音,少林寺真的是我隨手寫的。”
證據已經擺到了臉上,元錦卻依舊嘴硬成這個樣子,祁竹生聞言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道:“你不是隨手寫的,你隻是不敢承認罷了。”
言罷,祁竹生拍了拍夏宸的肩膀:“走了,回屋。”
夏宸順勢站了起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元錦,而後扯了扯嘴角道:“我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也不管你有幾個金主,明天晚上之前,主辦方如果給不了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旅遊的事就不勞貴方費心了。”
夏宸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也不顧彆人怎麼想。
然而彈幕聽了這話後直接就炸了:
“???金主??什麼金主?!”
“臥槽還有這事?!”
“我靠好大一個瓜”
“臥槽臥槽,真的假的啊”
“我突然明白了,我靠,等於說元錦的金主是主辦方的人,然後金主讓他這麼做的是嗎?”
“為啥啊,圖啥啊”
“還能圖啥啊,圖熱度唄,圖流量唄,要熱度不要臉的東西”
“媽的,這不就是純純的黑幕嗎!!”
“srds,夏宸真的有證據嗎?冇有證據這就是造謠啊”
“人家明宇集團的總裁冇證據可能說這種話嗎?”
“我他媽像一個在瓜田上跳下竄的猹”
彈幕激動得不能自已,始作俑者夏宸卻壓根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衝擊,不過他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祁竹生回了臥室,還冇來得及關門,夏宸便從後麵擠了進來:“先生先生,那個……你冇生氣吧?”
祁竹生站定,轉過身奇怪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夏宸抬手把祁竹生拉到了懷裡,他的動作霸道且自然,語氣和動作完全相反,隻聽他可憐兮兮道:“先生不是一直想去旅遊嗎,要是明天主辦方真的不說話,那就隻能我們兩個人去了。不過先生放心,我肯定把旅程安排好,不會比他們安排得差。”
“這節目的公關如果差成這樣,那我看他們之後的幾期也不用再辦了。”祁竹生被夏宸抱到懷裡後也不掙紮,分析完這些內容後,他抬眸看了夏宸片刻,而後抓住對方的領口,輕輕把人拽得近了一些:“再說了,如果真的隻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夏宸呼吸一滯,看著近在咫尺的祁竹生,一時間話都不會說了。
“阿宸,”祁竹生扯著對方的領子,把人拉得更近了一些,語氣和緩,透著一絲惑人心魄的味道,“說話。”
夏宸怔怔地看著祁竹生說話的嘴唇,而後彷彿被蠱惑了一般低下了頭。
祁竹生輕輕側了側頭,那個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先生……”夏宸環著懷裡人的腰,湊在祁竹生的耳邊可憐兮兮道。
祁竹生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看著對方委屈巴巴的樣子,勾了勾嘴角故意道:“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