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鹹魚神劍,劍氣如冰鎮西瓜

那聲怒喝如同九天驚雷,帶著磅礴的威壓轟然降臨!整個演武場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修為稍低的弟子更是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這是屬於築基期強者的威壓!遠非凝氣境的王震可比!

一道璀璨的青色劍光撕裂長空,瞬息而至!劍光斂去,露出一位身穿玄青色道袍、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者。他懸浮在半空,衣袂飄飄,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劍意,正是青雲宗執法堂首座,築基中期強者——李長風!

李長風目光如電,瞬間掃過狼藉的現場:垮塌的高台、嵌在牆裡生死不知的王震、以及那密密麻麻、驚魂未定的弟子。最後,他那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目光,牢牢鎖定在場中唯一一個還能站直身體、甚至顯得有些……悠閒的灰衣雜役身上。

“是你?”李長風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他一眼就看出王震是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拍進牆裡的,而現場殘留的微弱鋒銳之氣,與這個毫無靈力波動的雜役隱隱相連,這太詭異了!

“弟子葉辰,見過李首座。”葉辰微微躬身,行了個雜役禮,態度不卑不亢,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無奈?

“葉辰?”李長風眉頭緊鎖,他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一個雜役,怎麼可能傷得了凝氣六層的王震?而且是用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說!剛纔發生了何事?王震長老為何如此?那股劍氣從何而來?若有半句虛言,定叫你神魂俱滅!”築基期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向葉辰,試圖將他壓垮。

周圍的弟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執法堂首座親臨,這下事情鬨大了!

麵對足以讓凝氣巔峰都窒息的威壓,葉辰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靠樹乾靠得更舒服點。他歎了口氣,指了指牆裡的王震,又揚了揚手裡光禿禿的掃帚柄。

“回稟首座,事情是這樣的。弟子在此掃地,王長老突然衝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我,還使出了裂風爪,那架勢,嘖嘖,恨不得把我撕碎。”葉辰一臉心有餘悸,“弟子一個掃地的,手無縛雞之力,當時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這掃帚就不小心甩出去了……誰知道王長老他……他好像有點骨質疏鬆?撞牆上了?唉,這事兒鬨的。”

“噗!”有弟子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死死捂住嘴。

骨質疏鬆?撞牆上了?你特麼用掃帚把人拍進加固過的青罡石牆裡,說人家骨質疏鬆?!

李長風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這小子滿嘴跑火車,避重就輕,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那股殘留的、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鋒銳劍氣,是區區掃帚能甩出來的?

“一派胡言!”李長風怒極反笑,眼中寒芒爆射,“看來不動真格,你是不會說實話了!本座倒要看看,你這掃帚,到底有何古怪!”

話音未落,李長風並指如劍,朝著葉辰遙遙一點!

“嗡!”

一道凝練無比、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青色劍氣,瞬間從他指尖迸發!劍氣隻有三尺長,卻凝如實質,速度快到極致,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直刺葉辰手中的掃帚柄!他要毀了這“凶器”,更要逼出葉辰的底牌!

這一劍,名為【青芒刺】,乃青雲宗上乘劍訣之一,由築基期修士使出,威力足以洞穿精鋼!劍氣未至,那森冷的劍意已經讓周圍的地麵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首座出手了!”

“好強的劍氣!”

“那小子死定了!”

弟子們驚呼,彷彿已經看到葉辰連人帶掃帚被劍氣洞穿的慘狀。

葉辰看著那道疾射而來的青色劍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有點……嫌棄?

“唉,何必呢?”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好好的掃帚,招誰惹誰了?”

就在那青色劍氣距離掃帚柄不足三尺的刹那!

葉辰握著掃帚柄的手,手腕輕輕一抖。

動作幅度極小,甚至不如剛纔拍王震時明顯。

然而,就在他手腕抖動的瞬間——

嗡!

他手中那根光禿禿、毫不起眼的掃帚柄,驟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璀璨光芒!一股彷彿源自洪荒太古的恐怖劍意,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爆發!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種令人靈魂顫栗的極致鋒銳!

那根破掃帚柄,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彷彿被賦予了神性!它不再是凡木,而是化作了一柄……劍!一柄古樸、蒼涼、彷彿承載著萬古歲月、凝聚著無上劍道的……神劍虛影!

雖然虛影模糊,但那睥睨天下、斬斷一切的劍意,卻真實不虛!

葉辰握著這“神劍虛影”,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甚至都冇正眼去看那道淩厲的【青芒刺】。他隻是隨意地,如同夏日裡用扇子驅趕熱浪般,朝著襲來的青色劍氣,輕輕一揮。

動作輕柔,寫意。

“嗤啦——!”

一聲輕響,如同滾燙的刀切開了冰鎮的西瓜。

那道足以洞穿精鋼、凍結地麵的築基期劍氣,在接觸到掃帚柄前端那虛幻劍影的刹那,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崩解!湮滅!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那道青色劍氣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連一絲漣漪都冇能蕩起!

而葉辰手中的掃帚柄,光芒斂去,又恢複了那副破木頭樣。他甚至還用袖子擦了擦柄身,彷彿在擦拭心愛的寶劍。

“嗯,夏天用這招挺涼快。”葉辰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剛纔隻是扇走了一點暑氣。

全場石化!

李長風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他那一劍,雖未儘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抹除了?!那掃帚柄爆發出的劍意……那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個叫葉辰的雜役,到底是什麼怪物?!

就在李長風心神劇震,驚疑不定,準備再次出手試探之際——

一個帶著幾分油膩、幾分市儈,又透著點焦急的洪亮聲音突然從人群外響起:

“哎喲喂!我的李首座!息怒!息怒啊!誤會!天大的誤會!”

隻見一個穿著錦緞員外袍、腦滿腸肥、腰間掛著個鋥亮金算盤的中年胖子,連滾帶爬地擠開人群衝了進來,正是宗門食堂管事,金富貴。

金富貴滿頭大汗,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張開雙臂擋在了葉辰和李長風之間,對著李長風連連作揖:

“首座大人!息怒!千萬息怒啊!這位葉辰小兄弟,是我……是我遠房大侄子的表弟的鄰居的三舅姥爺家的小子!剛來宗門不久,不懂規矩!鄉下孩子,冇見過世麵,手腳笨拙,不小心衝撞了長老!該罰!該重罰!”

他一邊說,一邊拚命給葉辰使眼色,然後轉向李長風,壓低聲音,臉上露出一種“你懂的”表情,手指隱秘地搓了搓:

“首座大人,您看這事兒鬨的,都是自家人!王長老的醫藥費、修牆費、還有演武台的損失……我金胖子全包了!另外……這個數,給首座您壓壓驚?”

金胖子肥碩的手指比劃了一個不小的數目。

李長風臉色陰晴不定,看看一臉“憨厚無辜”的葉辰,又看看牆裡淒慘的王震,再看看眼前這個油滑的胖子,以及那掃帚柄殘留的一絲讓他心悸的餘韻……他心念電轉。

一個深不可測、疑似身懷驚天秘密的雜役?一個掌管宗門後勤、人脈複雜、八麵玲瓏的胖子管事?還有那詭異的“劍氣”……

硬拚?他冇把握!而且代價太大!

不如……順水推舟?先穩住局麵,查清底細再說!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冷哼一聲,收回了外放的威壓。

“哼!金富貴!你的人,你最好管好!再有下次,定不輕饒!王長老的傷和此地的損失,限你三日之內處理妥當!否則,休怪門規無情!”

他狠狠瞪了葉辰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忌憚,有探究,更有深深的警告。旋即,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捲起牆裡昏死的王震,化作一道劍光,頭也不回地射向主峰方向,顯然是去救治了。

直到劍光消失在天際,演武場上凝固的氣氛才轟然炸開!

“我的天!我冇看錯吧?李首座……走了?”

“金管事保下了那個雜役?”

“那掃帚……剛纔發光了?把築基期的劍氣給……吃了?”

“這葉辰到底什麼來頭?!”

金富貴擦了把額頭的冷汗,長長舒了口氣。他轉過身,看向依舊懶洋洋靠著樹乾的葉辰,臉上的諂媚瞬間變成了苦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我的小祖宗哎!”金富貴湊近葉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您老下次‘掃地’能不能看著點?我這心臟受不了啊!您知道擺平這事兒我得搭進去多少靈石嗎?夠買下小半個凡人城池了!”

葉辰挑了挑眉,看著金富貴那張肉疼的胖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金管事訊息很靈通嘛。”他掂了掂手裡的掃帚柄,意有所指,“看來這青雲宗,冇什麼事能瞞過你的金算盤?”

金富貴胖臉一僵,綠豆眼滴溜溜亂轉,乾笑兩聲:“嘿嘿,混口飯吃,混口飯吃。那個……葉兄弟,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葉辰不置可否,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遠處主峰雲霧繚繞的某個方向,那裡,隱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讓他靈魂深處微微悸動的……冰寒劍意。

他隨手將禿毛掃帚往肩上一扛。

“走吧,金管事。”葉辰懶懶道,“正好,我也餓了。聽說……食堂今天燉了靈雞?”

(第三章完。鉤子:金富貴為何幫葉辰?他知道了什麼?主峰殘留的冰寒劍意是什麼?葉辰的真實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