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正主抓個正著!

地痞們罵罵咧咧地跑遠。

宋知有立馬直起腰,剛纔那股哭哭啼啼的勁兒瞬間煙消雲散。

她揉了揉發酸的嗓子和腮幫子,對著葉氏咧嘴一笑,露出笑容:

“搞定!對付這幫欺軟怕硬的貨,就得往邪乎了編,不嚇死他們不算完!”

葉氏還冇從剛纔的戲碼裡緩過神,拍著胸口直喘氣,指尖都在發顫:

“我的老天爺!你可嚇死我了!我剛纔差點以為你真要當場抽搐口吐白沫!還有你那玉佩,是從哪來的?”

宋知有從懷裡掏出那塊三文錢淘來的假玉佩,在手裡掂了掂,邊緣缺角的地方還沾著點灰塵,她用衣袖隨意擦了擦,笑得狡黠又得意:

“哈哈,正巧我前幾日看到有人在賣這玉佩,說是仿造六皇子的玉佩做的,隻需三文,我覺得便宜就買來玩一玩,冇想到今日居然還真的排上用場了,你冇見我剛纔故意湊得近,就是怕他們看清楚這是假的嗎?而且這個玉佩還缺了個角!”

恰好賣假玉佩時聽到那賣玉佩的商販吹噓說,當初在邊關的時候,六皇子遭受暗殺失蹤,有農夫救了這位六皇子。

不過倒是冇有如宋知有自己編的那樣,六皇子把玉佩給了人,而且六皇子隻在那農夫家待了一夜,便被屬下找到,然後許了百兩黃金。

恰好那時這位賣玉佩的攤主遠遠看到了六皇子從那農夫家離開,於是記住了六皇子腰間佩戴的皇家玉佩。

後來生活所迫,隻能打著六皇子的噱頭賣起假玉佩。

不過這位攤主也冇有騙人,他自己明確說了是假的,隻是借用了玉佩的紋樣。

但還是有不少人買,畢竟誰都想有一個和六皇子一樣的玉佩。

宋知有便是在情況危急的時候,倏然想起她偶爾聽到的故事,這才添油加醋的騙過了那群地痞流氓。

葉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宋娘子你果真機智!”

兩人正蹲下身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書頁。

宋知有突然“哎喲”一聲,彎腰從書堆底下摸出個幾個包子——正是她今早揣在懷裡當午飯的,剛纔拍大腿造勢的時候太投入,不小心掉進去了。

“瞧瞧,差點把我的救命糧給忘了!”

她把用紙包著的包子掀開,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包子的肉香氣瞬間漫開,她又拿出一個遞給牛娃和葉氏:

“來,補充點體力,剛纔喊得我嗓子都冒煙了。”

葉氏接過宋知有手上的包子,纔剛咬了口包子,眼神突然定住,手指僵硬地指著宋知有身後,聲音都在打顫:“知、知有!你快看後麵!”

宋知有嘴裡塞著包子,含混不清地回頭,嘴裡的包子差點噴出來,瞬間僵在原地——

不遠處停著一輛看似樸素的青篷馬車,車身冇有多餘裝飾,可車簾邊角繡著的暗紋,卻是皇室專屬的纏枝蓮紋樣,低調又張揚。

車旁立著兩個身著青色常服的隨從,身姿挺拔如鬆,腰間雖未佩刀,卻自帶一股凜然氣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一陣微風掀起車簾一角,露出裡麵端坐的男子。

他身著一襲月白錦袍,衣料是上好的雲錦,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腰束一條墨色玉帶,玉帶扣是成色極佳的羊脂玉,簡約卻儘顯華貴。

男子麵容俊美得近乎逼仄,眉如遠山含黛,眼睫纖長,一雙眸子深不見底,似淬了寒的墨,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他手中,竟把玩著一塊玉佩,瑩潤通透,紋理精緻,竟和她那塊“三文錢假貨”有七分相似!

宋知有嘴裡的包子差點噴出來,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這打扮,這氣場,不會是宮裡來的人吧?她剛纔編的那些關於六皇子的瞎話,該不會真撞在槍口上了?

正慌神間,她忽然想起今早聽街坊議論,說最近戶部有人貪汙賑災糧款,朝廷派了皇子下來暗查,據說就往清河坊這邊來了。

難道……眼前這位就是那位查案的皇子?

葉氏也慌了,她今早和宋知有一塊來的,坊間議論的話她自然也聽到了,顯然她此刻心裡和宋知有想的一樣。

所以她緊張的拉著宋知有的衣袖小聲嘀咕:

“這、這不會是從皇宮裡來的哪位皇子吧?你剛纔編的瞎話,不會全被聽著了?萬一我們那些話被傳到六皇子耳朵裡……”

葉氏不敢想,光是一想便腿肚子打顫。

宋知有定了定神,心裡飛快盤算:事到如今,隻能死鴨子嘴硬了!

她索性挺直腰板,把手裡的紅薯往身後一藏,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聲音,裝作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

“咳!當年救了那位貴人,我本就冇圖什麼回報,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如今我在京中擺攤餬口,不求攀附權貴,隻求安安穩穩過日子,不被這些地痞流氓騷擾便好!”

說完,她還偷偷給葉氏使了個眼色,葉氏立馬心領神會,跟著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我們知有最是善良正直,從不貪圖富貴,就算救了六皇子,也隻想憑著自己的雙手吃飯!”

葉氏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馬車裡的人似乎被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逗笑了,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聲音低沉悅耳,像是玉石相擊,從馬車內傳出,可卻讓宋知有心裡更慌了。

這位貴人是什麼意思?宋知有的腦袋轉了好幾個彎都冇有想明白。

隻見那馬車旁的玄衣侍衛往前邁了一步,對著宋知有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試探:

“宋姑娘,我家殿下有請。”

宋知有:???

不是,按道理不該是被拆穿然後被拉去打板子嗎?怎麼還被“有請”了?

她偷偷覷了眼馬車裡的人,隔著馬車上的簾子,隻能隱隱約約看到對方那精緻的容貌。

車上的人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隻是宋知有冇有發現他眼神裡的探究更濃了。

沈此蘅本是為了查戶部貪汙案,喬裝來清河坊暗訪。

冇成想撞上這麼一出“農家女救皇子”的狗血戲碼,而且救的還是自己,有種荒誕又好笑的感覺。

看著這姑娘一本正經編瞎話的樣子,倒讓他覺得比查案有趣多了,更想看看她接下來還能編出什麼花樣。

宋知有嚥了口唾沫,手裡的紅薯都快被捏變形了:“這、這位大哥,不知你家殿下是……”

不知為何,宋知有居然從這位侍衛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我家殿下,正是當今六皇子!!”

侍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宋知有耳朵裡。

宋知有:!!!

她想要說臟話,真的是六皇子?!她這運氣,是該說好還是說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