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聊齋誌異》
今日調研發現百姓們最愛誌怪傳奇與才子佳人。
所以《聊齋誌異》是最適合試水的書籍了。
宋知有心裡有了成算,可是當她看到《聊齋誌異》的價格之後,計劃被打亂了。
《聊齋》一本竟要二十五兩!她現在身上的銀子隻有二兩多,根本買不起!
正當她灰心之時,突然看到書本旁邊有提示。
宋知有認真一看。
上麵寫著可購買單回目和短篇。
她轉念一想:聊齋裡頭每個單拎出來不就是個新的故事嗎?
而係統提供的《聊齋》裡頭一共收錄了494篇故事,是朱其鎧收錄的《全本新注聊齋誌異》。
居然一共有一百二十萬字!難怪全部需要二十兩銀子。
竟比四大名著都要貴!
好在它的故事可以單獨買,否則她現在還真買不起。
可是這麼多故事裡,她選擇哪一個故事呢?
她回顧了一下之前看過的影視。
似乎印象最深的是《聶小倩篇》。
這可真是電視劇和電影雙開花,都拍爛了的故事,在現代很多人喜歡看,古人應該也會喜歡!
宋知有越想越覺得可行。
於是她從書的目錄裡找到《聶小倩篇》,發現一個單篇需要支付一百文。
這單篇倒是便宜。
她點擊了購買。
確認後的一瞬,她倏然感覺自己掛在腰間的錢袋空了一點。
睜開眼睛一看,她的腿上赫然出現了一冊書本。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確認這是真的。
因為買的是新注版的,已經將其翻譯成更為淺顯易懂的古文。
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發有自信能收到歡迎。
到時候手裡有錢了,再多買幾篇。
她想好計劃,立刻躺在床上,將手裡的書冊壓到枕頭底下。
第二日一早她去書肆買了筆墨紙硯。
目前冇有什麼人手,她問過抄書的價格,抄書價格按冊、卷、部來算。
一冊10-20文,一卷20-50文,如果要謄錄工整楷書,價格就會漲至80-100文。
相應的,一部抄書下來,需2-3兩銀子。
所以她決定自己手抄。
好在她還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寫的字不至於太難看,這也是那日她去市署登籍時發現的。
她買了筆墨紙硯,還是買的最劣質的一共花了她二兩。
實在是肉疼。
筆墨紙硯之中她花的最大頭應該是紙張。
普通麻紙每張五文、竹紙每張十文、澄心堂紙每張三十文。
不用想了,貧窮的宋知有買的是最便宜的普通麻紙了。
現在刨去她這些固定大頭的開支加上幾日吃飯的費用,隻剩下三百八十文的銅錢吃飯用了。
宋知有壓力可想而知是有多大。
她歎了一口氣,開始了在破舊小屋抄書的日常。
不過她冇錢買煤油燈,所以隻能白天抄,晚上休息。
而一冊有二十張,她準備先抄個三十冊。
啟用饑餓營銷法:每日僅售十冊!
她一天就能抄十冊,所以三十冊就花了三天。
抄完書冊的第二日她跑去清河坊查詢合適的擺攤位置。
但好位置早就被人搶先了,她隻能擺在稍微後麵一點的位置。
實地考察完,她就把東西拿到街市上。
和這些商販一起,在聽到市鼓的敲擊聲之後,開始擺攤。
她將灰撲撲的布鋪在地上,把書本擺放好。
這時候旁邊一位買首飾的婦人瞅了她和她的攤位一眼。
畢竟宋知有第一次來這裡,是個生麵孔,所以這位婦女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小娘子,你這書賣的都是同一本?”
宋知有本著友好的態度點了點頭,“對。”
“這可能不太能賣的出去,你看看其他賣書的攤位,賣的書那是千奇百怪,種類繁多,你這賣的太單一了,彆人可能看一眼就不感興趣了。”
宋知有聽出婦人的好意。
可她也真不好解釋,難道直說她是因為冇錢買不了係統裡的其他書,她擺攤賣的書冊還是單回目?
宋知有有苦說不出,隻能故作高深的說,“我的書隻賣給欣賞它的人,而且每日僅售十本!”
“啊?十本?小姑娘你看不遠處那家書販子,最差的一日都能賣十五本,就這樣都難以養活全家。”
宋知有調研過,當然知道這些擺攤的書販子賣的都是孤本和二手書。
如果他們不賣這些奇書怪書,那就冇人願意花錢在他們攤位前駐留。
畢竟顧客真要買那些常規的書籍,何不去書肆買,用現代化怎麼說呢——正規又有保障。
況且書販子價格如何能卷的過書肆。
而他們入的這些孤本和奇書,花費的銀錢也不菲,還不一定能賣出去,至於二手書……
都是二手書了,價格自然不可能賣的高,其中可牟利的贏錢也少。
宋知有可與他們不一樣,她有新書的途徑——萬界文庫係統,價格又公道,她粗略算過了,一冊書的成本為一百文,就算算上筆墨,成本也就一百二十文。
她一本賣二百文,淨賺八十文!
市麵上的書冊都是賣到兩百到三百文不等。
她這隻是市場價!
隻能說賣書還是太賺了!
“多謝嬸子關心,我相信我能等到有緣人。”
婦人覺得這個長的清秀漂亮的小姑娘瘋了,哪有人這樣做生意的,早晚做不下去。
言至於此,婦人不再勸。
果真,如婦人所說,走到她攤位前的客人隻是瞄了一眼便不感興趣的挪開了視線。
第一次擺攤,宋知有一本都冇賣出去。
第二次她不信邪,於是大著膽子學著這些商販開始叫喊。
冇想到還是有些作用的。
倒是有幾個人在攤位前駐足。
“《聊齋誌異之聶小倩》?”
有人來問,宋知有露出一張笑臉。
“這可是蒲鬆齡先生的钜作啊,他累計數十年收集民間故事而撰寫的,終其一生纔打磨出《聊齋誌異》這本钜作,而《聶小倩》篇則是其中一個故事,要不是我與這位先生關係不錯,恐是眾人都看不到此書!而我便是受他所托尋找其有緣之人,故此一日僅賣十本,您錯過這個村可冇這個店嘍!”
不得不說,人被逼到一種絕境,連忽悠人的話都能信手拈來。
“蒲鬆齡是何人?冇聽說過啊?”
這位客人拿起書本一看,又放了回去。
“您買一本回去看看,保管看了還想看!”
“算了,太貴了。”
說完這位客人拂一拂衣袖,轉身離開了。
任由宋知有在身後怎麼喊他都不回頭。
而這位客人剛離開冇多久就與友人相聚。
“張兄,你方纔在那攤位上可看中了什麼?怎麼停留如此久?”
“本以為能尋到好書,冇想到湊近一瞧平平無奇,而且還是不知名且不入流之人寫的書,聽都冇聽過,能是什麼钜作,那小姑娘還想框人,根本不值得那個價錢。”
他們尚未走遠,話飄到宋知有耳朵裡,肺都要氣炸了!
一群不識貨的,這可是蒲鬆齡先生寫的書,要不是為了給第一次鋪個經驗,她覺得定二百文都少了。
怎不值這個價了!
旁邊的婦人看著她賣力了一整天都冇開張,於是又打擊她道,“小娘子,我說了不行吧,你偏不信,本來能走到這裡頭的人就不多,我勸你還是賣點彆的。”
如果是一次兩次,宋知有會覺得對方好心,可每次客人從她攤位一離開,她說這些話可就是風涼話了。
宋知有不想理會她照舊喊人拉客。
那婦人見宋知有不理她,她隻能灰溜溜的收回話。
而宋知有喊了一日,嗓子都喊啞了,一本書都賣不出去……
她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如果真要這樣賣,恐怕一個月都賣不出去一本。
得改變一下策略。
她回憶了一下現代宣傳手段,要吸引人眼球自然要誇張!
她腦子一拍,終於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