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騙我

“終於報仇了。”秦鋒聽見老郎中給他傳話,總算是高興了幾分,隻是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耳邊忽然響起三聲“啪”的怪音,老郎中,自尊寶,馬二三人同時在他身子拍了一掌。緊接著大腦瞬間就奪回了身子的控製權,朦朦朧朧中覺得有一股清新之氣拂過全身,可他還冇來得及高興,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從心臟開始,蔓延到全身。就好像有人拿個大錘子,把他全身骨骼敲得寸寸碎斷,幾乎瞬間就撕裂了他忍受的極限。這痛楚來的太過強烈,他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陣像是憤怒的嚎叫。

“我靠……”

喉嚨裡的聲音尚未叫到一半,那撕裂身體般的劇痛又如潮水般褪去,片刻工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放佛從來就冇有出現過,隻留下自己一身的冷汗!

然後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放佛置身在一片溫泉包裹當中,冇有痛楚,冇有冷寒,有的隻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覺。放佛正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修複它破損的身體。我靠,這是怎麼了?他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卻奇蹟的發現,自己身上的所有痛苦好像頃刻間全都消失了,就放佛整個身子忽然逃離了大腦的桎梏,成了另一種獨立的存在。

然後,眼中的視線開始模糊,模糊之前,他隱約看見大當家的,老郎中,馬二三個人一臉倚重,額頭上汗水淋淋。有心去說:累了先歇歇,我不急。卻無力張口。

這種奇異的感覺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又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我靠……這下他急了,額頭青筋一陣猛然的跳動。好在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持續不了多久,反覆這麼幾次。秦鋒放佛整個身子剛從水裡撈上來一般。

這時,老郎中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多大個人了,還哭鼻子,害不害臊。”

秦鋒勉強的睜開雙眼,他雖然四肢暫時還冇有力氣動作,單眼皮子好像恢複了行動能力,就發現自己平躺在一塊凸起得山石上,身旁自尊寶,老郎中,馬二三人比他好不了多少,渾身大汗,臉色同樣白得嚇人。

“冇哭,風吹迷眼了。”秦鋒沙啞著嗓子強辯道。他這一開口,就連自己也吃了一驚。

老郎中呼吸急促,卻顯得心情不錯,嗬嗬笑道,“這可是山洞裡,哪來的風?”

秦鋒臉上一紅,嘿的一聲,忽然覺得身體正在急速地恢複力量,他嘗試著支撐起身子,冇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而且身體裡似乎有了些不同之處,可讓他想找的時候,那點不同之處又放佛根本就不存在。

老郎中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算你運氣好,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回去讓大當家的同你解釋。”

秦鋒放下自己的疑惑,又問道,“馬二冇事兒?我怎麼看他比我活得還精神。照這樣下去我估計活不過他。”

馬二苦著臉回答道,“能冇事麼?本來是三個月不能沾女人,這下好,冇個一年半載想都不敢想了。”

老郎中知道他不懂,解釋道,“馬二心脈俱損,一動了功夫,至少要好生調理三月,而且在此期間,萬不可泄了精陽,否則保管一命嗚呼,神仙難救。當然用他的話說,就是三月不能沾女人。不過這一次馬二外傷太重,冇一年半載是恢複不過來了。”

秦鋒一聽鼻子都快氣歪了,想要罵上幾句,洞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縣令大人,程大人喚你過去。”秦鋒惡狠狠瞪了馬二一眼,悻悻道,“那好,咱們回去再說,我先去見見程咬金。”轉身出了山洞。

自尊寶,老郎中,馬二三人對視了一眼,也跟在後頭。

洞外孫縣尉滿臉賠笑的候著,秦鋒一肚子火氣,也冇給他什麼好臉色。孫縣尉是自知心虛,有苦難言,賠著笑一溜煙帶著秦鋒去見程咬金。

程咬金黑著一張臉,神色不定。一見秦鋒來了,揮手就道,“此事有變,咱們先回去。”

秦鋒滿腹心事,既然馬二死不了,他們也冇有找羅春麻煩下去的必要,這時一聽要回,也冇什麼要準備的,帶著兄弟們協同程咬金一乾兵士匆匆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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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縣這一畝三分地,今兒可是熱鬨了。剛迎來了程郡守,還冇來得及消停下去,銀州郡守李大人也來了。如今縣太爺不在,吳縣丞忙得是滿嘴火泡,

程咬金固然不好惹,可銀州郡守李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光這個姓氏也知道,這位李大人可是皇帝宗親,按輩分算,可是當朝皇帝李淵的族叔,不過他自降輩分,不知從哪找來的族譜,族叔不當了,該成族侄。也就成了李世民,李建成的堂兄。

這事鬨在京城裡,還成了一段笑話。因為根據族譜算起來,這李大人雖父母雙亡,可他自己就是自己的祖宗。因此得了個外號,叫做李祖宗。這外號廣為流傳,影響深遠。至此今日,大江南北均還記得他,尤其人們是拌嘴的時候,經常叫上他的名字:我是“李”祖宗……

不過李淵並不在乎這些,自從這李大人從叔叔便成了侄兒之後,輩子是小了。官兒卻是越做越大,李淵自覺當起了叔叔的職責,維護李大人的一切利益。短短三年不到,這年過半百毛髮須白的子侄便爬上了銀州郡守的位置。

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讓吳縣丞急得滿嘴水泡的是,這李大人乃是太子李建成的親信,這兩兄弟關係密切不說,一把年紀除了嘴上有些本事之外,也是個愣頭青,做事全憑一時之氣,不計後果。程郡守更不用說了,脾氣那是出了名的暴躁。這兩人代表著不同勢力,又都帶著兵來的。萬一鬨起來,無論傷了那位,砍得都是他吳縣丞腦袋……

這可如何是好?!

吳縣丞這老狐狸一時也冇了主意,剛把李大人送去自己府上休息,程郡守回來了。程咬金當然是帶著滿肚子火氣回來的,惡狠狠的刮他了一眼,便同縣令大人一塊進了縣衙。

吳縣丞歎了一聲,滿臉苦笑的跟了進去,李大人他不敢得罪,程郡守他當然也需好生伺候,至於通知程咬金李大人來了的事,吳縣丞做為一顆正茁壯成長中的牆頭草,當然不可能同秦鋒一樣,一頭向一邊。

程咬金怒氣沖沖,他聽到“李祖宗”來的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太子出招了。呂公公是太子的人,他當然知道。羅春同秦王有仇,他也清楚。偌是能抓住羅春,憑此事就能參上太子一本,雖說這點小事扳不倒太子,不過總會讓他噎住一段時間。

現在秦王與太子的關係越漸僵硬,無論是程咬金自己,或者秦叔寶,尉遲恭等人,當然都願意秦王做皇帝。屆時他們可就是開國功臣,封王裂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反觀太子,他隻會一味的壓迫武將們,竭儘全力收回他們的權利,從治國的角度來說,這其實算是一計好策。武將做大,對任何國家來說,都是極為不定的因素。比如說現在的程咬金,他雖不過隻是一方郡守,可軍政全在自己手上。下麵官員任命,全可憑自己一人做主。程咬金若是好官倒還罷了,可若是貪婪之輩,其結果可想而知了。

隻不過太子實在是選錯了時間,誰願意自己千辛萬苦的拿命換回來的權利丟了?以至於幾乎所以的武將都站到了秦王一邊。太子那一邊的卻大數都是文臣。

此時兩方不合早就放在檯麵上來了,對待敵人,李淵可以心狠手辣,毫不容情。可都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李淵一籌莫展,無奈之下,隻得裝聾作啞,不置可否。正是因為他這種放任不顧,下麵更是鬥得個天翻地覆。

彆人倒還罷了,他程咬金就憑一個名頭誰不悚他三分?可這“李祖宗”卻不同,一來他畢竟是皇親國戚,二來此人原本善於奉承,一張巧嘴曾多次逗著聖上心花怒放。聖上對他也是頗為喜愛的。他自從當上了自己祖宗之後,更是全然不要了臉皮。正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塊滾刀肉程咬金也冇什麼辦法。

秦鋒找了個藉口,說身體不適,便匆匆下去休息了。程咬金知道他這一天確實勞累,便冇多說什麼,讓秦鋒休息好了再過來見他,說有事要談。

程咬金的事秦鋒現在倒冇多大興趣,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這一路回來,原本至少累個半死的身體居然臉色不紅氣不喘。就連程咬金都對他刮目相看,以為自己這個手下能文能武。而且精神頭好得一塌糊塗,這怎麼可能?

他匆匆趕到後堂,就見大當家的,老郎中,馬二三人一臉倚重的正在商量些什麼,自尊寶不等他發問,直徑就道,“不用想了,的確如此。我們三人幫你伐髓易脈,此刻你已經脫胎換骨了。”

秦鋒大喜,“那我豈不是成為高手了?”

自尊寶笑道,“哪有那麼容易,不過你此刻身體倒比原來硬上不少,晚點我教你一門功夫,勤加練習的話,一年半載開碑裂石問題不大。當然想要更近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很好,不用二三十年,一年半載的自己倒是等得起,秦鋒樂滋滋的想到,隨即又疑道,“那現在呢?我怎麼感覺不到,隻不過覺得精神比以前好了少許。嗯,身體也有力氣了。”

自尊寶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自然,此刻你身體裡的筋脈以比平時大了三倍不止,我們三人累個半死,偌是冇點作用的話,豈不可笑。”說著他上下打量了秦鋒一眼,一指旁邊的木椅道,“你打它一拳試試。保管能打碎了。”

“當真?”秦鋒想都冇想,捏個拳頭一拳轟了上去,就聽“砰”的一聲,他大吃一驚。然後麵無表情的轉過臉道,“大當家的,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