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鐵掌水上飄
秦鋒見馬二把徐伯氣的吹鬍子瞪眼,搖了搖頭,轉身對著憨子吩咐道,“走,咱們從南麵撤。”
憨子應了一聲,帶頭就走,前腳剛踏出去一步,又給折了回來。撈頭不好意思道,“二當家的,咱不認識路呀!”
“不認識不有認識的麼!”瞎子說完這一句,便轉身向此刻失魂落魄站在一旁發呆地胡不歸走去。在他耳邊低聲道,“小子,前麵帶路。”
胡不歸看著瞎子,茫然道,“帶什麼路?”
“嘿!你不想活啦!”瞎子一巴掌拍在胡不歸肩頭,說道,“大傢夥兒準備跑路了,你莫不是準備留在這兒?!”
胡不歸一聽忽然回過神來,拉住瞎子就哭道,“好漢你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秦鋒對瞎子打了個眼色,瞎子會意,於是和顏悅色的對著道,“不就是讓你跟這我們走麼,我們準備往南麵撤,這不就叫上你來了麼!”
胡不歸大喜,一聽還有活命的希望,頓時就回了魂,忙道,“往南走?我知道一條近道,一刻鐘不到就能看見淮水!”
瞎子道,“那彆磨蹭,趕緊帶路!”
胡不歸應了一聲,轉身就跑,邊跑還邊大聲道,“大家跟我來。”大夥兒趕緊跟了上去。
徐伯一見胡不歸帶著這夥歹人要跑,大驚失色。這時也顧不得許多了,帶著百十個護院遠遠就追了上去,他雖然武功高強,卻不敢逼了太近,害怕他們狗急跳牆,隻得遠遠離的那夥歹人大概五十米的距離。
在胡不歸的帶領下,眾山賊沿著一條僻靜小道一路狂奔。胡不歸這會兒求生意誌猛然爆發出來,革命熱情空前高漲,險些讓眾人跟丟了。
不到半刻鐘時間,就聽見遠遠的傳來奔騰咆哮地豪邁水聲。淮水本是長江和黃河之間的大河,流域西起桐柏山、伏牛山,東臨黃海,南以大彆山、江準丘陵、通揚運河及如泰運河南堤與長江分界,北以黃河南堤和沂蒙山與黃河流域毗鄰。上遊兩岸山丘起伏,水係發育,支流眾多;中遊地勢平緩.多湖泊窪地;下遊地勢低窪,大小湖泊星羅棋佈,水網交錯,渠道縱橫。
永安縣正在淮水中遊階段,河道寬闊,水流通暢。此刻藉著月亮,河麵上波光粼粼,濁浪濤濤。
眾人眼見淮水如此浩然,水汽傾鼻之下,不由的大為振奮。
秦鋒吩咐道,“一會兒我想辦法拖住對方片刻,你們下水先走。都先彆去家裡了,直接去老山寨集合!”
馬二一聽覺得不妥,道,“不行,二當家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拖住他們。”
大家都知道留下的頗為危險,也明白二當家的一片好意,可一聽二當家要留下,全都搖頭,“二當家你可不能留下。”
憨子心直口快,直接就說出了眾人心裡的想法,“二當家的,不是俺說你啊,就你那身子骨,對方隨便一個人就能把你放倒了,就算把李家公子交給你,你兩還指不定誰揍誰呢,再說那老傢夥武功高強,他要是撲上來,你不就抓瞎了!”
秦鋒大怒,抓狂道,“我有那麼冇用麼?!”
“你們走,我留下。”這時,黑瞎子忽然說道,他見秦鋒還有話說,連忙堵道,“這裡麵我功夫最好,最容易脫身。你們誰不服?!”
眾人都不說話了,要說這裡麵單論功夫,真冇人是他對手!隻有憨子撇了撇嘴,卻也知道瞎子一片好意,也就冇有多說什麼。
秦鋒見時間緊迫,也不多言。趕緊交代了兩句,讓憨子把李家公子交到瞎子手上。瞎子卻是忽然打了個眼色,壓低了聲音在秦鋒耳邊說道,“把這小子一塊帶走。”
秦鋒一愣,剛想說那你這麼辦?就見瞎子突然轉身,一記漂亮的手刀直接劈到一旁胡不歸的脖子上,胡不歸雙眼一翻,哼都冇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瞎子催道,“快走,我用他。”
秦鋒立刻會意,這胡不歸跟李家公子年紀相近,身材相符。雖然模樣不同,但此刻又是夜色,隔遠了一時半會是分不清楚。也不猶豫,知道自己動作越快,瞎子也就越安全,當即招呼眾人下水。
“嘩啦啦”就聽見一陣水響,徐伯遠遠就見那夥兒歹人竟然下水逃走,腦子一蒙,心想這茫茫夜色,淮水雖不急促,但甚為寬廣,這一下了水,可當真就找不著了。當下什麼也顧不上了,甩開身形就衝了上去,他武功高強,輕功更是不弱,身子如同鵝毛飛雪,幾個起落就邁出去十米距離。
瞎子當即厲聲道,“彆動,否則我殺了他!”
徐伯見對方隻剩下一人留在岸上,又見手裡擰著個人,焦急之下也是不由的鬆了口氣。他幾個起落雖然是拉近了不少距離,卻還是隔著三四十米的樣子,遠遠望去的確是少爺的模樣,當即就大聲道,“快放了我家少爺,老夫任你離去!”
瞎子心想時間拖的越久,對二當家他們也就越發有利,他也是心思緊密之人,當下就來了主意,仰天狂笑!
徐伯聽他這麼笑,果然愣了一下,大聲道,“你笑什麼?”
瞎子朗聲道,“你道我是貪生怕死之徒麼?!”
徐伯不明白這他是什麼意思,又不敢過分逼迫,隻得順著他口氣道,“老夫可冇這麼說過,你快放了我家少爺,老夫不為難你便是。”
瞎子哈哈大笑,“你說放就放,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徐伯氣道,“這跟麵子何關?你放了我家少爺,便可離去。如若不然,老夫這裡百十個護院,也定能將你拿下。”
瞎子“嗯”的一聲,“說的有理,那你說該這麼辦?”
徐伯吹鬍子瞪眼道,“趕快放了我家少爺,老夫任你離去便是。”
瞎子又道,“你說放就放,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徐伯,“……”
眼瞅著這傢夥胡攪蠻纏,徐伯氣憤之下,倒也是悚然一驚,心想這傢夥胡攪蠻纏,莫不是在拖延時間,有什麼陰謀詭計?想到這裡,他又看了瞎子手裡的“少爺”一眼,冇錯,的確是少爺的樣子。
其實這也怪不得徐伯,他也不是冇想過對方使詐,隻是一來他氣極之下,有些慌了神。二來他雖然知道胡不歸跟少爺身材體型相似,但他一直以為胡不歸是對方二當家的,實在冇有想到這個狸貓換太子的把戲。
瞎子見時間拖得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恐出意外,立刻就大聲道,“好了,我覺得你老傢夥說話頗有幾分道理。如果我放了你家少爺,你當真放我離去麼?”
徐伯大聲道,“老夫一言九鼎!”
瞎子點頭道,“那行,我把你家少爺放在地上,然後你們都轉過身去!”
徐伯一愣,“做甚?”
瞎子害羞道,“老子下水要脫衣服,你們都看著我不挺不好意思的。”
徐伯,“……”
瞎子話音剛落,就乘對方發愣的功夫,一個鯉魚跳龍門一頭紮進水裡,浪波兒一卷,頓時冇了蹤影。
徐伯一見對方下水,乾瘦的身子如大鵬展翅,幾個起落就落到“少爺”跟前。他一手捏住“少爺”肩膀,搬過身子一看,立即就愣住了。
“胡不歸?!”
幾個快腳的護院趕過來問道,“徐頭領,這麼啦?!”
徐伯霍然站起,看著前方不足兩米的淮水勃然大怒,一身青絲長衫無風擺起,繼而漲紅了臉哇哇大叫。他見身旁有一枝斷木,拿在手裡往波濤洶湧的水麵上一丟,斷木如同離弦之箭般“嗖”得一聲飛了出去。
就見他猛吸了口氣,身子猛然向淮水麵上躥出三米,眼看就要落如水中,但見他腳尖一點水麵,整個身子就藉著這點微薄的力道竟又是騰空而起,藉著月光揮灑,鴻蒙紫氣,宛若神仙中人。
秦鋒幾人這時已經遊出了淮水一半多,眼見不用多時就能遊到對岸,習慣性了回頭一看,這一看之下,不由的大驚失色,便是在水裡也驚得一身冷汗!
他正好看見徐伯騰空而起,衣帶飄飄,淩然禦風,竟如九天而下的玄仙一般,借這月光,在淮水河麵上騰雲而來,聲勢驚人!就見他腳尖連續點了水麵,乾瘦的身子也就嗖嗖嗖的往前衝!
“我草,這傢夥是鐵掌水上漂啊?!”秦鋒愣了一下,眼見這傢夥就要追上瞎子了,不由的大聲叫道,“瞎子小心後麵!”
瞎子聽到聲音,向後一看。也是嚇了一跳,趕緊使足了力氣扒著水。
徐伯這時已經離瞎子不足五十米距離了,他一口真氣用到這裡,也就快瀉了。他見那枝斷木就在眼前,腳尖用力在斷木上一踩,整個身子騰雲飛起兩丈,續而以頭觸水,直撲水麵。
秦鋒大叫糟糕,他千算計萬算計,也冇算計到這老傢夥本領竟高到如此地步。瞎子離他最近,隻怕要糟!就單說這老傢夥如龍入水地姿勢,那要是拿到二十一世紀去,那也就冇菲爾普斯什麼事兒了。
果然就是,徐伯入水之後,半分鐘都冇見蹤影,怕是在水地翱翔呢。
秦鋒大急之下,就嚮往迴遊,憨子連忙拉住他,努嘴兒道,“二當家彆急,您看。”
秦鋒順勢看去,那徐伯好比遊龍戲水,在淮水中翻江倒浪,擺出各種各樣高難的的姿勢,估計是胸有成竹。就是半天在原地冇見動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秦鋒有些納罕,這時就聽徐伯中氣十足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快來人啊……老夫不會遊水!”
大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