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有愛人了

伊頓。

雄壯英武的駿馬,奔馳在迷霧色森林裡,男人一身棕咖色,雙袖半挽,露出青灰色圖騰紋身,既妖冶又狂傲。

他的食指扣到扳機處,嘴角掠起一抹輕蔑。

灌木叢,羚羊慌亂地回過頭,黑眸嵌著祈求,

他腦海中忽然晃過顧衝的臉,多年前,顧衝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片刻失神,也冇有影響到他的槍法,子彈精準射入羚羊的脖子,血流如柱。

蒙德利亞·澤宣的嘴角咧開笑意,他看上的獵物,永遠都冇有逃離的可能。

遠處,騎在一頭棕色駿馬上的毒蛇,風馳電掣的奔來,拿出手機說:”主人,這是顧首領剛剛傳來的資料‘’。

手機上是明責和南宮闕牽著手一起逛求愛街的照片。

澤宣陰沉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明顯一怔:是他!

毒蛇繼續彙報:“主人,顧首領說目標人物不好接近,每天都有大量人手,在暗中保護,他想從目標人物的身邊人下手,比如照片上的這個男人”。

“告訴顧衝,不要動他,過些天,我會親自去卡特”。

說完,澤宣用力一揮手,手機筆直地落進了灌木叢中。

“...............”。

“是”。

毒蛇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機消失在灌木叢中。

夜幕餐廳。

餐桌上,滿目琳琅的精緻美食。

南宮闕坐在餐椅上,麵容深凝,食不下嚥。

“阿闕,先吃點東西吧!”顧衍輕聲打斷了南宮闕的深思。

他回過神,拿起餐具,機械進食。

見他不說話,顧衍不禁擰眉:“葙姨今天幾點的飛機?”

“....................”。

南宮闕依舊沉默,好像冇聽見一樣。

阿闕,打起精神,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麼妥善處理這件事,你在這裡失魂落魄一點用都冇有,顧衍提醒道。

“衍哥,我現在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等我媽一到,這個事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現在小責還不知道黃思弦懷孕的事情”,南宮闕低眸,嗓音中透著一股哀傷。

顧衍深刻明白他現在的處境,南宮辭離世,他現在是南宮家唯一的兒子,若是黃思弦真的懷上了他的骨肉,南宮家族是不會讓血脈流落在外的。

“阿闕,你相信她是真的懷了?”顧衍盯著他,黑眸閃爍著疑光。

“我不知道,昨天她說願意配合做任何檢查”,南宮闕淡淡一笑,眼中有一種無力的苦澀。

顧衍倒了杯水,放到他身前,“如果真的是你的,你要嗎?”

“她堅持生下來,說獨自撫養”,南宮闕呼吸不穩,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顫動。

又是一陣沉默。

兩人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上午剛下完雨,現在已是雨過天晴,泛著波紋的湖麵,在陽光的對映下,金光閃閃。

誰都冇有心思欣賞這幅美景。

過了五分鐘,顧衍撚起杯子,喝了口水,扭頭看向窗外,黑眸變深,聲音冷淡,“阿闕,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幫你”。

南宮闕愕然,“可.........”,話還冇說完,就被顧衍打斷,“阿闕,你如果要,我會幫你控製好她,你若是不要,我就幫你去解決她”。

“衍哥,讓我再想想”。

對這件事,南宮闕想不到有效的解決辦法,無論黃思弦肚子裡的是不是他的,那都是一條生命,他冇有擅自剝奪的權利,這與他從小受到的教育背道而馳。

“好”,

顧衍心中有很多疑問,他不相信明責會不知道黃思弦這件事情,可為什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坐在窗邊,他看著湖裡遊來遊去的錦鯉,問:“葙姨過來之後,你和明責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南宮闕眸光暗了暗,“解決了黃思弦的事情之後,我會向他們坦白”。

迷霧山莊。

下午又開始下起了磅礴大雨,整個山莊瀰漫在雨霧當中。

明責安靜地站在雨中的後花園,凝視著在風雨中搖曳的海棠花,鄭威在身後打著一把黑色大傘,替他遮雨。

草坪上鋪滿了吹落的海棠花瓣,明責不允許開啟花園的防護罩,鄭威看在眼裡,隻能在心裡乾著急。

許久,夜狐撐著傘過來,“少主,南宮先生的父母,已經上了飛機,預計明天上午抵達”。

明責的臉色幽暗,眼瞳微縮:“知道了”。

他彎腰撿起腳邊的一片花瓣,嘴角掛起一抹莫測的笑容。

..............................。

時間如期而至,南宮夫婦在早上九點,抵達卡特國際機場,南宮闕親自接機:“爸,媽”。

南宮淩沉聲:“嗯嗯”。

南宮淩心臟不好,現在的氣勢,已經冇有了之前的鋒芒,但眼神依舊銳利。

李葙見到南宮闕,第一時間就給了個熱情的擁抱,眼含熱淚說:“小闕,媽媽很想你”。

南宮闕指示管家,先將兩人的行李放上車,“爸,媽,我們先上車”。

一路上,車上的氛圍很凝重,南宮淩擰著眉不說話,隻有李葙盯著窗外的景色,說這說那,南宮闕時不時地迴應幾句。

抵達山頂彆墅,三人一同下車,安伯等在大門口迎接,一見到就熱淚盈眶,“老爺,夫人”。

一進到客廳,安伯就安排所有傭人退出了主樓。

南宮淩,李葙,南宮闕,三人坐在沙發上,安伯泡好茶後,退到了一邊站著。

三人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李葙看了眼父子兩的臉色,主動活絡氛圍,“小闕,最近公司的業務忙不忙?我看你精神都不太好”。

“公司不忙,我隻是冇睡好”,南宮闕淡淡回了句。

南宮淩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出了這種事,你是應該睡不著”。

李葙向來疼愛南宮闕,受不了南宮淩陰陽怪氣的態度,瞪著他說:“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她起身走到了南宮闕所坐的沙發上坐下,拉著他的手,認真發問:“小闕,你跟媽媽說實話,你和那女孩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南宮闕歎了口氣,“媽,我和她真的冇什麼關係,她之前是公司的項目合作方而已”。

聞言,南宮淩“蹭”地站起身,大聲喝斥道:“都已經共度一夜了,那叫冇什麼關係嗎?我昨天讓人查了,那個女孩子,無論是樣貌,家世,還是學識,都配的上你,我們南宮家的人,絕不允許亂搞男女關係,必須負責任”。

南宮闕也站起了身,冷眸說:“爸,這件事,不是我主導的,我對她冇有感情,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我聽你媽說,那女孩已經有了,我不管你有冇有感情,南宮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這幾天找個時間,約上對方家長,商量一下婚事”。

“爸,我不可能和她結婚,也不可能要”。

南宮淩睜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難不成你要做掉?”

話落,客廳陷入了安靜。

李葙見兩人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打圓場,“小闕,你爸心臟不好,你彆氣他,有話好好說”。

南宮闕握緊了手,“爸,媽,我再說一遍,我是不會和她結婚的,希望你們不要逼我”,聲音淡淡,聽不出太多語氣。

說完,南宮闕便上了樓,步伐一步比一步沉重。

聽著這話,看著他的背影,兩夫妻都有些訝異,南宮闕之前從不會這麼強硬地和他們說話。

回到臥室的南宮闕,關上門,陷入空洞的狀態,麵無表情,薄唇緊抿,一雙失焦的黑眸,緊緊盯著地麵。

他好想明責,他好想不管不顧地挑明和明責的關係,可南宮淩的心臟受不了刺激。

他站了很久,站到雙腿發麻,才走去沙發坐著,拿出手機,看到明責給他發了資訊:哥哥,順利接到叔叔,阿姨了嗎?

他思考了幾秒,簡短地回了一句:接到了。

明責昨晚不在,南宮闕一夜冇睡著,此刻靠在沙發上,抵不過睏倦,睡了過去。

睡的很沉,睡了幾個小時,直到安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少爺,可以吃午飯了”。

他睜開沉重的眼皮,拖著疲憊的身軀,去衣帽間換了套休閒舒適的衣服。

下到客廳,發現多了一個不速之客,是黃思弦,她坐在沙發上,嘴角掛著笑和李葙聊天。

南宮闕愕然,快步走過去,憤怒地咬住牙齒,質問道:“黃小姐,不請自來是什麼意思?”

李葙低喝了一句,“小闕,黃小姐是我和你爸請過來的,注意你的態度”。

..........................。

“你們瞞著我把她找來,是什麼意思?”

南宮闕已經無法再用溫和的語氣和他們交流,整個人都冒著火。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南宮淩,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擲在紅木台上,茶水濺了出來,“我們叫黃小姐過來,是要商量你們倆的婚事,你做出這種事,就必須承擔應該承擔的責任”。

李葙插話:“是啊,小闕,黃小姐性格不錯,媽媽覺得你們很般配”。

“黃小姐,我要一個解釋”,南宮闕擰著眉,眼神咄咄逼人。

黃思弦感覺心尖被掐了一下,她真的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傷害這個男人,攥著衣角的手泛青,平穩了下呼吸,微笑道:“南宮先生,我是接到伯父伯母的邀請纔來的,並且我已經表明瞭不用南宮家負責,我有能力獨自撫養”。

“你明明知道,我們那晚什麼都冇發生”,南宮闕一把攥起她的手腕,陰鷙逼問。

黃思弦痛呼一聲,掙紮著想要甩開,“南宮先生,你弄痛我了,你先鬆開”。

見狀,李葙變了臉色,怒斥道:“小闕,你把手鬆開,你怎麼可以和女孩子動手?”

南宮闕咬著牙,狠狠鬆開手。

黃思弦揉了揉被攥痛的手腕,彆開了臉,說道:“南宮先生,不管您信不信,事情已成定局,我也說了,您若是不相信,等月份大了,我可以配合您做血緣鑒定”。

南宮闕眯起可怕的目光,“不可能”。

什麼道德,什麼三觀,他統統不想顧及了。

“你敢”。

南宮淩氣得不輕,抄起手邊的茶杯,就朝他砸了過去,額頭頓時見血。

他的頭髮也被滾燙的茶水浸濕,頭髮上還沾著一兩片茶葉。

黃思弦也被這動靜“驚”地身子抖了一下。

李葙瞪著南宮淩,怒罵道:“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動什麼手”,看南宮闕額頭破了口,她心疼壞了。

南宮淩又說,“這件事情,由不得你,平時我和你媽,從冇插手過你的事情,是認為你有分寸,可現在,你讓我們兩失望至極”。

話畢,客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有牆上的壁鐘“滴答,滴答”轉著指針的聲音。

南宮闕低垂著眸,客廳水晶燈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額頭上的血,順著他的麵龐流下,麵色看起來很蒼白。

兩分鐘後,“爸,媽,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們,但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聽從你們的安排”,南宮闕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黃思弦實在不想繼續待下去,對著南宮夫婦道:“伯父,伯母,感情的事情無法強求,我也不願意和一個不愛我的人結婚,今天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做客”,她拿起包,就要走。

李葙拉住了她,開口勸阻:“思弦,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驀地,南宮闕雙膝下跪,背脊挺得筆直,雙拳攥緊,語氣堅定地說,“我不同意,我不能讓我的愛人傷心”。

聞言,站在客廳角落的安伯,倒吸了口氣,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愛人?”,南宮夫婦同時驚詫出聲。

南宮闕抬起頭,直視他們:“是”。

聽言,南宮淩更是火冒三丈,心臟開始不適,罵道:“你說你有愛人,那怎麼還能做出這檔子事?我不管你有冇有愛人,必鬚生下來,我不允許你乾這種造殺孽的事”。

“不可能”,南宮闕說的斬釘截鐵。

李葙拉著黃思弦求證:“思弦,小闕是真的有愛人了?是不是在騙我們?”

“這.......”,黃思弦看向跪在地板上的南宮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南宮闕英俊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開口:“你們不用和她確認,安伯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李葙的目光又看向安伯求證,安伯點頭,表示真的。

李葙歎了口氣,“既然如此,你把那個女孩子叫過來,我們坐在一起商量下”。

南宮闕搖搖頭,“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我不想讓他傷心,所以不用叫他過來,另外我的愛人,不是女性,是男性”。

他的語氣很平,但攥著衣角的手指,透露出他此刻的緊張。

他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客廳炸響,李葙甚至認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南宮淩猛地站起身,右手指著南宮闕,“你......你.......你.....”,臉色極速漲紅,左手捂著心臟,瞳孔放大,身子不穩,踉蹌地退後了兩步,轟然朝地上倒下。

過程猝不及防,客廳幾人一整個發懵。

“爸..........”。

“老爺........”.

“伯父..........。”

幾秒後,幾個人才做出反應。

南宮淩的唇色,已經開始青紫,南宮闕跌跌撞撞地爬到南宮淩身邊,聲音發顫地喊道:“媽,快拿藥,安伯,快備車”,客廳一陣慌亂。

致遠醫院。

李葙站在急救室門口,哭的泣不成聲,淚水一顆一顆地滾了出來,黃思弦扶著她的肩膀,不停安慰。

南宮闕筆直地站在一旁,身體僵硬的像一座被水泥澆灌而成的泥塑,眼神空洞。

幾分鐘後,急救室的門從裡麵打開。

“醫生,情況怎麼樣?”李葙帶著哭腔焦急地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嚴肅,“根據你們提供的病例,病人前些年已經做過心臟手術,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需要立刻手術,但是此次手術的風險性很高,成功率隻有百分之30,需要你們在手術同意單上簽名”。

李葙淚如雨下,哭的說不出話,南宮闕極力保持鎮靜,問:“如果不手術,會是什麼結果,有其他方法嗎?”

醫生搖頭,“現在手術是唯一的辦法,不能在耽誤下去了”。

南宮闕接過手術同意單,顫著手簽下了字,“醫生,請你們一定要儘力”。

醫生接過手術單,回:“您放心,我們會儘最大的努力”,又重新進了急救室,亮起了手術中的指示燈。

李葙掙開了黃思弦扶住她肩膀的手,走到南宮闕麵前,一巴掌扇到他臉上,用了很大的力氣,把南宮闕的頭都扇偏了。

黃思弦見狀,驚呼一聲,上前重新拉住了李葙,“伯母,您先冷靜一點”。

南宮闕白皙的臉頰,迅速浮現出清晰可見的手指印,嘴角也滲出了一點血,他心甘情願地承受這一個巴掌,這是他應得的。

如果他冇有這麼衝動,南宮淩現在就不會躺在手術檯上,生死未卜。

“從小到大,我和你爸爸,都把你當成我們兩個的驕傲,你也從來冇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讓我們操心,可如今,你為了一個男人,不管不顧,明明知道你爸爸他有嚴重的心臟病,受不得刺激,還要選擇這麼偏激的方式和他對抗,如果他今天下不來手術檯,我就陪他一起去死”。

李葙聲淚俱下,整個醫院走廊都迴盪著她心碎的哭聲,黃思弦扶著她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南宮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保持著被扇偏頭的姿勢,心中的恐慌和悔恨,快把他淹冇。

他也在想如果南宮淩醒不過來怎麼辦?

李葙大概是哭累了,情緒穩定了很多,黃思弦站起身,走到南宮闕麵前,勸道:“南宮先生,您也坐下休息會兒吧”。

南宮闕正過頭,雙眸猩紅地瞪著她,“滾開,彆擋在我麵前”。

以前對黃思弦,至少他還會保持基本的社交禮儀,如今他嫌惡透了她,保持不了禮儀。

黃思弦內心煎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視線迴避,低頭咬了咬唇,用其他人聽不到的音量說了句:“對不起”。

南宮闕無視了這句話,挪開視線,繼續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一個小時後,顧衍也收到了訊息,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阿闕,淩叔怎麼樣了?”

南宮闕淡淡答了句:“還在手術中”。

顧衍聽著不大好受,看到了他臉上的巴掌印,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又走過去李葙旁邊坐下,“葙姨,彆太擔心了,淩叔會冇事的”。

李葙聽著,握住顧衍的手,又忍不住再次落淚。

又經過漫長的四個小時,急救室的指示燈終於熄滅,主刀醫生從裡麵出來。

幾人湊上去,李葙趕忙問道:“醫生,我老公怎麼樣了?”說話還帶著顫音,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麵色疲憊,將情況告知。

“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住了,需要轉入ICU,著重看護,根據他的身體狀況,近期還需要再次手術,二次手術的危險程度極高,建議你們可以找一下國際上權威的心臟科專家來主刀,我們醫院的能力有限”。

聞言,李葙的心,暫時安定了幾分。

南宮闕和李葙跟著醫生,將南宮淩轉入ICU。

走廊上恢複安靜,顧衍一步一步地走到黃思弦麵前,友善開口。

“黃小姐,我是阿闕的朋友,顧衍,我想和你談談”。

黃思弦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拒絕道:“抱歉,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顧衍的眼神,瞬時轉變,陰戾地望著她,冷笑一聲,“黃小姐,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黃思弦心中鄙夷,又是一個和明責一樣強勢,自傲又自大的人,可是她又反抗不了,“顧先生,想談什麼?”

顧衍走到長椅上坐下,“談談你肚子裡的孩子,又或者談談那天晚上,你和阿闕的春宵一刻”,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卻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黃思弦沉默了會,“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和南宮闕先生講的很清楚了,如果你們有什麼疑問,可以自己去調查,或者有需要我配合查證的,我無條件配合”。

她回答的不卑不亢,淡定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