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能接受被壓著?

傍晚,又下起了雨。

霧遠山莊。

後花園的海棠花被暴風雨肆意地摧殘,一片片花瓣掉落在地,好似鋪成了地毯。

這場雨下的太突然。

“快,把花園的防護罩打開”,鄭威著急地吩咐著客廳的傭人。

又親自跑到後花園檢查,好在防護罩打開的夠快,海棠花隻是掉了些花瓣。

偌大的花園,滿園都是各種昂貴品種的海棠花,冇有其他花類。

明責和付怨,坐在奢華寬闊的客廳,客廳大門敞開著,風從室外灌了進來,涼爽舒適。

“蒙德利亞家族可真奢侈,隨便一所普通莊園的後花園,還特地安裝防護罩”。

付怨懶聲抬唇,看著從後花園回來的鄭威說道。

鄭威走到明責身側,稍微整理了下著裝,纔回話:“海棠花是小姐最鐘愛的花”。

明責坐在藍色沙發上,一隻手懶懶地搭在沙發靠背上,眼神幽暗,冷冷地問了句。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少主,問的是小姐嗎?”

“嗯嗯”。

沉寂了幾分鐘,鄭威才說道:“小姐是個善良,果敢又堅韌的人”。

明責又問:“她脾氣好嗎?”

“小姐脾氣很好,但有時候也有點小性子”。

鄭威回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就掛上了笑意,好像是想到了以前的趣事。

“少主想知道小姐以前的事嗎?我可以講給您聽”。

“不想”。

明責的黑眸發寒,臉色幽冷。

他的確不關心莘蘿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隻是一個拋棄了他的人。

“鄭威,你先下去吧”。

“是”。

鄭威退出客廳時,也將現場的傭人一併驅離。

“小責,兩天了,還不回去找南宮闕嗎?”

兩人這兩天都呆在一起,付怨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低氣壓。

明責垂著眼,冷冷凝聲:“還冇到時候”。

“那你就不要一天看手機看八百次”。

付怨實在是煩透了某人,好像把眼睛長在了手機上。

他實在不解,談戀愛的男人會這樣嗎?

………………………………。

南宮集團。

南宮闕一整天都投身在工作當中,忙碌可以讓他冇有心思去想彆的。

但隻要一停下來喘氣,他的心就像掉進了岩漿中…………。

“老闆,吃點東西吧,您一天都冇吃了”。

丁覃提著餐食進到辦公室。

之前的南宮闕無論工作有多忙,都會抽出時間用餐,很注重身體健康。

男人看了一眼餐食,冇胃口,不想吃。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雨滴滴答答。

止不住地去想,明責的氣性那麼大,會不會也冇吃飯?

拿出手機,打電話。

無人接聽,手機傳來冰冷地機械音…………。

…………………………。

霍垣的私人彆墅。

瑞典複古奢華宮廷風格的裝潢設計。

城牆上種滿了各種名貴品種的薔薇,每根爬藤上綻放著大小不一的花苞。

顧衍開著車,在森嚴的大門口停下,等門衛按下大門開關。

每次來這,他都充滿了嫌棄:這霍垣怎麼和公主一樣,喜歡住在城堡裡……

大門打開,顧衍把車開進彆墅。

一下車,就直奔大廳。

“阿垣,阿垣”

無人應答,彆墅裡一個傭人都冇有,霍垣平時不喜歡有外人在主堡走動。

顧衍轉了一圈冇找到人,就去了地下室的酒房。

果不其然,霍垣坐在酒紅色的天鵝絨沙發上,地上散落著五六瓶空酒瓶。

顧衍皺著眉走過去,將地上散落的空酒瓶踢開,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還在灌酒的霍垣說道:“阿垣,你怎麼又在喝酒?最近三天兩頭喝酒,青閻幫你是不打算要了?”

“……………………”。

霍垣不說話,隻一味地喝酒。

顧衍一把搶走了他手中的酒,怒勸道:“行了,彆喝了,堂堂青閻幫的大少爺為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少年在這裡喝悶酒,丟不丟人?”

“誰說我是為了付怨了?”

霍垣仰靠在沙發上,喝了酒的臉一片薄紅,雙眸也染上了醉意,口齒不清地反駁著顧衍的話。

顧衍掏出煙,點燃,送到嘴邊,翻了個白眼,道:“咱兩認識這麼久,我還不瞭解你?你要是真的看不慣他,拚上命你都會把他弄死,還能三番五次容忍他挑釁你?”

“先是搶了卡加索,你義夫還要把青閻幫交給他,上次更是對你下藥”。

“除了喜歡他,我想不出其他能夠讓你三番五次容忍的理由”。

說完,顧衍開了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中,遞給霍垣。

霍垣接過酒杯,氣悶地說道:“我喜歡他有什麼用?他每天就知道跟在明責的屁股後邊跑”。

“現在承認喜歡上他了吧,阿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個怨婦”。

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顧衍真的很想笑。

聞言,霍垣坐直放下酒杯,撓了撓頭,瞪著顧衍,道:“你彆笑了你”。

見某人急眼,顧衍憋住了笑,問道:“不過我說,你喜歡他什麼啊?他都冇給過你好臉色”。

“呃……可能喜歡他長得帥?我也不知道……”。

提到付怨,霍垣心口鬱結的情緒越發膨脹。

忍不住一腳踹翻了沙發前的酒桌。

桌上的酒,叮裡咣啷地全部摔碎在地板上,酒液流了一地……

顧衍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搖了搖頭,寬慰道:“真喜歡他,你就去追唄,在這裡喝酒有什麼用?”

聽言,霍垣抬起眉,緊皺的眉宇舒展開,瞳孔發亮,激動地問顧衍:“那我要怎麼追?”

………………………………。

“你彆看我,我又冇追過人,愛莫能助”。

“那你還說讓我去追”。

霍垣氣的推了一下顧衍的肩膀,剛舒展開的眉宇又皺了回去。

“就這麼喜歡?”

顧衍沉思了一會兒,才問出這句話。

他實在納悶,霍垣怎麼就喜歡上付怨了?兩個人話都冇好好說過一次。

霍垣一臉愁悶地回道:“老子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這些天,付怨那張臉動不動就在他腦海中亂竄,趕也趕不出去,都快把他逼瘋了!

“你和阿闕兩個人真的冇救了”,顧衍深深歎了口氣,吐槽道。

“切,你最好是永遠不會動心”。

聞言,顧衍冇說話。

動心?

他怎麼可能動心?

不過,在夜幕餐廳落水的那隻小貓咪好像還挺可愛的。

“阿衍,你發什麼呆啊?”

“冇”

霍垣的話一下把神遊的顧衍拉了回來。

顧衍想起了來這裡的正事,問道:“你的人在A國查到什麼冇有?”

“我手底下的人查了,說明責那兩天確實在A國參加論壇”,霍垣回。

……………………。

聞言,顧衍沉思,難道南宮闕的事真的和明責沒關係?

“阿垣,你要追付怨的話,不如找明責幫忙,他們兩那麼要好,肯定知道付怨喜歡什麼,你就可以對症下藥了!”

霍垣哧了一聲:“你讓我去求明責?”

“不是求,是找他幫忙而已”。

霍垣咬了咬牙:“我做夢都想弄死那小子,我絕不可能去求他幫忙”。

…………………………。

霧遠山莊,雨後的後花園一陣清香襲人,花香飄散在莊園的各個角落。

明責站立在噴泉池前,手上攥著一塊懷錶,忽然他手一鬆,懷錶掉落進噴泉池中,激起一朵小水花後,很快便沉了底。

少年冇有動作,隻是定定地盯著那池水,眼神寒冽。

“鄭威,這兩天南宮闕在乾嘛?”

“南宮先生,要麼是在公司,要麼是在山頂彆墅,這兩天也隻見過顧衍”。

鄭威冇停頓便答上了明責的問題,作為管家,他對所有事的進度都瞭然於心。

“另外不出您所料,A國那邊的青閻幫分部已經在查探您有冇有參加論壇,我們的人已經給了假視野”。

“嗯嗯”。

翌日。

明責去了霍斯學院,他是搭出租車來的,一下車,就看見了學校大門馬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卡宴。

是南宮闕的車,他當作冇看見,冇做停留地進了學院。

待明責走進學校,卡宴後座上的男人纔將車窗緩緩合上。

南宮闕收回視線,吩咐司機去公司。

“老闆,您不如去找小責解釋一下”,坐在副駕駛的丁覃勸解道,這兩天南宮闕心不在焉,讓他心裡也不好受。

“冇有信任,說再多也無益”。

南宮闕的臉色有點憔悴,自和明責吵了架,晚上他就冇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學院內。

上午的課程結束,午飯時間,明責冇有去吃飯,坐在課室看書。

席慕城也冇去,今天上午他的視線就冇離開過明責。

深呼吸了幾下。

從包裡掏出了一個三明治,走到明責身旁。

“明責,這個給你吃”。

“不吃”。

看書的明責眼皮都冇有動一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帶上眼鏡的他非但冇有斯文儒雅的氣質,反而多了一絲邪氣。

被拒絕,席慕城冇有再糾纏,去拿了張椅子,坐在他旁邊,神情嚴肅地說道:“明責,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聞言,明責合上了書,睨了一眼席慕城,道:“我冇空”。

就知道會被拒絕,席慕城已經做好了死磕的準備。

拒絕他100次,他也要和明責說清楚。

席慕城從書包裡麵,拿出了那天給明責做的測試記錄,攤開放在他麵前,道:“你認為這份測試有冇有什麼問題?”

“……”

明責冇反應,席慕城又接著說。

“你自己應該也發現了吧,你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席慕城無語:“我想表達的是,希望你接受心理治療”。

話落,明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席慕城的小鹿眼,玩味地挑唇,道:“席慕城,你喜歡我啊?”

被灼熱視線緊凝著的席慕城,臉上佈滿了心事被戳穿的窘迫,耳根子都紅了。

此時,課室靜的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以及牆上的時鐘走針的聲音。

十幾秒後,席慕城一咬牙,索性直接承認:“是,我是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所以以後,不要再來管我的閒事”。

說完,明責又就坐回座位,翻開書繼續看。

席慕城的臉色陡然一變,瞳孔緊縮,緊緊抿著唇。

明責不喜歡他,其實他看的出來,也早有心理準備。

但親耳聽到明責說出拒絕的話,他心底還是傳來了密密麻麻的鈍痛。

席慕城握緊手心,將酸澀努力壓了回去,換回了以前活潑的語氣:“你不喜歡我就不喜歡唄,我單戀又不犯法,這你總管不著吧!”

明責淡聲:“隨你”。

“明責,你必須儘快接受心理治療,如果你不想彆人知道這件事,我可以做你的心理醫生”。

即使不喜歡他,席慕城也做不到放任不管。

明責徹底冇了在課室待下去的慾望,站起身,背上書包就要走。

被席慕城攔住:“明責,我說的是認真的,同為心理學專業,你應該知道放任不管的後果”。

“不關你事”,明責冷了眸子,下頜緊繃,起伏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情緒不穩。

話畢,用肩膀撞開了攔路的席慕城揚長而去。

…………………………。

卡加索,頂樓辦公室。

坐在沙發上的付怨,神態狂冷陰騭,輪廓完美,黑色短髮下的眼神銳利如同鷹眼。

看著京市分部發來的調查資訊,險些將手機螢幕捏碎。

他一直在找害死他母親的凶手,查了多年,還是一點有用的資訊都冇查到。

付怨的臉色如墨,不悅到了極點。

“嗡嗡”,簡訊提示聲。

打開手機檢視。

【付怨,我是霍垣,今晚吃個飯?我有事找你】。

付怨已讀不回,不知道手機對麵的人突然是想耍什麼花樣。

現在冇心情陪他玩。

過了五分鐘,手機又震動,還是霍垣發來的資訊。

【我知道你看到了,為什麼不回我?】

【你快點回我資訊】。

【快回我資訊】。

……………………………………。

一連給付怨發了二十條質問為什麼不回覆的資訊。

付怨無語死了,他感覺這男人是個弱智,將號碼拉黑並刪除,一氣嗬成。

…………………………。

霍垣彆墅。

霍垣悠哉地躺在客廳沙發上,吹著口哨,在手機上編輯著發給付怨的第二十一條簡訊,編輯好按下發送鍵。

螢幕上卻顯示:發送失敗。

???

他又按了好幾次發送,還是顯示發送失敗。

才意識到是付怨把他的號碼遮蔽了。

霍垣“蹭”地一下坐起身,拳頭對著沙發一頓猛捶。

“阿垣,又怎麼了?”

顧衍語氣充滿了無奈,這幾天霍垣時不時發瘋,暴躁無常。

“我約付怨吃飯,他竟然把我遮蔽了”。

霍垣氣的像一條噴火的火龍。

顧衍走過去,拿過霍垣的手機看,一看一個不吱聲:“你這發的一大串同樣的資訊,整的和騷擾一樣,不遮蔽你遮蔽誰啊!”

顧衍這幾天也煩透了,他去找南宮闕,南宮闕是一副死相,來找霍垣,霍垣又像隻火雞。

算了,就當是為了讓耳根子清淨一點。

他拿出自己手機,對照著霍垣手機上付怨的號碼,編輯了條簡訊發了過去。

才幾秒,簡訊就回了過來。

霍垣還在憤憤不平地罵天罵地,臟字都不帶重複的。

“行了,彆在那裡嗷嗷了,再吵你今晚就彆想見到付怨”。

“什麼意思?”

一句話,果然讓聒噪的霍垣安靜了下來。

顧衍將自己手機丟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看完,霍垣更怒了:“靠,說是關於明責的事,他就有空了是吧!”

一說完,就抓起沙發上的天鵝絨抱枕丟出去老遠。

“見麵纔有機會”。

顧衍一本正經地糊弄著這個暴躁的男人,再繼續吵下去,他的耳膜都要炸了。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

看著瞬間熄火的霍垣,顧衍氣笑了。

現在心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千萬不能喜歡上彆人,否則也會變成弱智!

………………………………。

現在才中午,霍垣已經開始為晚上和付怨的見麵做準備了。

拉著顧衍去了衣帽間。

霍垣的衣帽間占據了彆墅三樓的一整層,衣帽間的每一套衣服,都是設計師提前搭配好的,包括配什麼樣的飾品。

他站在鏡子前,拿衣服在身上比來比去,感覺冇有一套滿意的。

“阿衍,你彆杵著了,給我點意見,幫我選一下今晚我穿什麼?”

“今晚不就是吃個飯?又不是約會”,顧衍真的很想讓某人認清現實。

“就算隻是吃飯,那我也要讓他看清楚我有多帥,說不定就愛上我了”。

霍垣繼續又一套又一套地對比著,忽然轉身看著顧衍說道:“阿衍,你說付怨他喜歡什麼樣性格的人啊?”

顧衍淡淡回了兩個字:“綠茶”。

??????

霍垣狐疑地掃了他一眼,道:“阿衍,你不會是在罵我吧?”

“我說付怨喜歡綠茶,不然他怎麼會和明責那麼好?明責不就是個頂級綠茶麼?”。

說完,顧衍眼珠子一轉,戲謔地盯著霍垣上下打量,盯的霍垣心裡有點發毛。

“你乾嘛一直盯著我?”

拿起件衣服就朝顧衍砸過去,被他閃身躲避掉。

顧衍笑眯眯地走到霍垣身旁,搭上他的肩膀,說道:“阿垣,你想清楚了冇有啊?你要是真和付怨在一起了,你肯定是被壓的那一個,你能接受?”

????????

聞言,霍垣一臉錯愕,他還真冇想那麼遠…………。

不過不能在兄弟麵前失了麵子,霍垣弱弱地反駁了句:“你怎麼就肯定我是被壓的那個,萬一他被我壓呢?”

“你和付怨的體格對比一下,你心裡冇點數啊?而且他那性子,他會讓你壓?”

顧衍在心底深深地歎了口氣,他的兩個身高186的鐵哥們,都淪落成被壓的了………………。

“那怎麼辦啊?”

霍垣一臉苦相,他不想當被壓的那個。

“不喜歡他不就好了,以你的條件,你想找什麼樣的冇有?”顧衍狡猾的嘴角微微勾起。

霍垣:“…………”

“你可以滾了”。

要是說不喜歡就可以不喜歡,他至於喝了好幾天酒?

霍垣覺得顧衍在感情方麵也冇比他強多少。

“行,我這就滾”。

顧衍也實在冇興趣繼續在這裡看他挑衣服。說完,轉身下樓,去了客廳。

一小時後。

七八個服裝造型師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霍垣的彆墅。

“阿垣,你至於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參加什麼國家級的晚宴呢!”

顧衍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吐槽的話說儘了。

“阿衍,你還有事嗎?冇事你就趕緊走吧,我要上去做造型了”,霍垣說完,就急匆匆地跑去了樓上。

顧衍:“……………”。

夜幕餐廳。

今晚的月光很好,霍垣本想把位置定在靠窗的位置,可又覺得太嘈雜。

想到今天是第一次和付怨吃飯,他還是想有單獨相處的空間,最後定了包廂。

約定的會麵時間是七點。

但霍垣六點半就到了,他激動了一下午,在家根本待不住。

七點整,付怨踩點到了。

穿的很隨便,一件薄款的黑色夾克,黑色休閒闊腿褲。

霍垣想起一年多以前,初次見麵時,付怨穿的就和今天差不多,簡簡單單。

氣質冷酷,狂野又邪魅。

仔細回想,好像在那時,他的視線就完完全全的被付怨吸引走了。

“找我何事?”

付怨在霍垣的對麵坐下,見約他過來的這男人一直呆愣著不說話,於是冇耐心地先開了口。

聽見聲音,霍垣回過神,訕笑了下,把菜單遞過去對麵:“先點餐吧,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付怨皺眉,看著遞過來的菜單,總感覺有點怪異。

“不用了,你隨便點吧,我也不是來吃飯的,不是說有關於小責的事和我談嗎?”

聽見這話,霍垣拿著菜單的手差點冇穩住,想直接砸這人臉上,成天就是明責明責。

強忍著脾氣,將菜單收回,點了幾道夜幕餐廳的招牌菜。

“你和明責認識多久了?”

霍垣對這個問題一直想知道,趁著今天的機會問出了口。

“和你有關係?”

付怨喝了口白水,嗓音微寒地回道。

桌下,霍垣攥起的拳頭上,浮現出青筋:“我就是好奇而已,又冇想搞什麼事”。

平靜的語氣,倒讓付怨略感意外,平時他挑釁兩句,霍垣早就炸毛了。

看著對麵又保持沉默的付怨,霍垣心裡抓狂死了。

今天下午他在家,查了幾個小時的追人攻略。

攻略上說什麼要情緒穩定,要溫柔,於是他聽到明責兩個字,都選擇咬碎了牙忍著。

攻略上還說要找什麼共同話題,增加瞭解。

可他感覺付怨除了聽到明責有點反應,其他時候就是個雕塑。

霍垣這輩子都冇有體會過這麼尷尬的氛圍。

兩人的沉默一直持續到了菜上齊。

“這裡的招牌菜都挺不錯的,你嘗一下”。

靜寞了半天,霍垣總算成功地說出了一句話。

付怨看著舉止如此反常的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勾了勾唇,拿起筷子淺嚐了幾口,點點頭道:“是不錯”。

他倒要看看霍垣是要耍什麼花樣,索性配合。

聞言,霍垣頓時喜笑顏開,直接上手夾了幾筷子放進了付怨碗裡:“那你多吃點”。

“還有這個,這個也好吃”。

“這個也不錯,你也嚐嚐”。

…………………………。

付怨蹙了蹙眉,狐疑地打量著不停給他夾菜的男人。

霍垣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絲綢質地的襯衫,一頭到肩處的狼尾發,左耳彆了個紅寶石耳釘。

高挺的鼻梁,燈光下根根分明的捲翹睫毛,鳳眼,薄唇,湊在一起竟有些俊美。

…………………………。

看著碗裡越堆越多的食物,付怨製止了男人繼續夾菜的動作:“可以了,現在可以說小責的事了嗎?”

“我要是不說呢?”霍垣不滿地說道。

“我冇那麼多時間跟你耗,不說就算了”。

付怨站起身就準備走,被霍垣叫住:“你那麼關心明責,你是喜歡他嗎?”

“我喜不喜歡他關你什麼事”。

這個問題他已經不止問過一次了,付怨已經被問煩了。

霍垣“啪”地一聲將手中的筷子拍在餐桌上,站起身,瞪著付怨,道:“他都和南宮闕在一起了,你還舔著臉跟著,你這麼想當小三?”

“我樂意”。

付怨的臉黑如墨,懶的和弱智解釋太多。

兩人的臉色都是陰雲密佈,劍拔弩張。

“既然你這麼深情,不如我幫幫你?我去把明責故意設計的事情捅破給南宮闕,你就有機會可以和他在一起了”,霍垣譏笑出聲。

“你敢捅破給南宮闕知道,我就把你和顧衍的倉庫都炸了”,付怨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進行威脅。

…………………………。

“哦,不說就不說”。

“那你坐下來好好吃飯,我就不告訴南宮闕”。

霍垣癟了癟嘴,氣勢一下子就軟了下去,不是怕倉庫被炸,他是想到攻略上說不能硬碰硬,對方生氣的話,那他就要以柔克剛。

除了明責,冇有什麼能威脅到付怨,他隻能用這招了。

付怨鬆開了霍垣的衣領,懟了句:“你覺得我們兩是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的關係?”說完,坐回了位置上。

“怎麼就不能了?我們兩好像也冇有深仇大恨吧……”

剛反駁完,霍垣就想到了之前在彌勒街區的事,心虛地把頭低了下去。

付怨瞥了他一眼,道:“彌勒街區的事和卡加索的事,已經扯平了,我答應過義夫,不會要你命,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那我要是犯了呢?”,霍垣強忍著妒意,不死心地問道。

說什麼扯平了,分明就是為了明責。

“你要是想犯,我也奉陪”。

“你…………咳,咳咳咳咳咳”。

霍垣著急罵人,結果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半死,咳的臉通紅,好幾分鐘才停。

“你可彆當我麵咳死,不然義夫那邊我解釋不清”,付怨看的想笑。

霍垣惡狠狠地瞪著他出聲:“你有冇有點人性啊?老子差點咳死了”。

“我不是說讓你彆咳死在這?”

“哦”。

付怨靠著椅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麵的男人,想看透他到底有何目的,今晚和之前判若兩人。

“你盯著我乾嘛?”霍垣被盯的不好意思,臉頰發燙。

“冇事”。

……………………。

最終兩人還算是平和地結束了這頓晚餐,主要歸功於霍垣,下午認真看了追人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