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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考驗

三個月後。

陳長生幾乎每天都會來玉靈宮。

有時送花,有時送茶,有時隻是靜靜坐在門外。

他從不強求見麵,隻是默默守候。

玉靈宮的弟子們都認識了這個癡情的青年。

“又來了。”

“第九十三天了吧?”

“真是癡心不改。”

“可惜宮主根本不見他。”

竊竊私語聲在陳長生耳邊響起,但他充耳不聞。

他坐在山門外的石階上,手中捧著一壺熱茶。

這是柳若素最愛的茉莉花茶。

“宮主真的不見客?”他問守衛。

“不見。”守衛搖頭,“宮主說了,你再來就直接趕走。”

“那我就在這裡等。”陳長生笑了笑,“等她什麼時候想見我了,再進去。”

守衛無奈搖頭。

這個青年太執著了。風雨無阻,從不缺席。

關鍵是,他從來不鬨事,隻是靜靜等待。

時間久了,連守衛們都有些同情他。

冰雪殿內。

柳若素透過水鏡觀察著山門外的情況。

陳長生依然坐在那裡,如雕像般一動不動。

“無聊的把戲。”她嘀咕道。

但眼神卻冇有從水鏡上移開。

這三個月來,她每天都會觀察一會。

看著那個倔強的身影,心中總會湧起莫名情緒。

“宮主。”

女弟子輕聲道:“外麵那個人又來了。這次還帶著您最愛的茉莉花茶。”

“我什麼時候說過愛喝茉莉花茶?”柳若素皺眉。

“您...您不記得了?”女弟子一愣,“您以前經常喝的。”

“以前?”柳若素更加疑惑,“什麼時候的以前?”

“千年前啊。”女弟子理所當然道,“那時候您總是讓我們準備茉莉花茶。”

“說是有人教您的...”

話說到一半,女弟子意識到說錯了什麼,連忙住口。

但柳若素已經聽出了關鍵資訊。

千年前,有人教她喝茉莉花茶?

那個人...是陳長生嗎?

腦海中,模糊的畫麵開始湧現:

一個溫柔的男子為她泡茶,茉莉花香在空氣中瀰漫。

“若素,試試這個。茉莉花茶,很香的。”

“真的很香。”

“以後我天天給你泡。”

“好。”

畫麵越來越清晰,聲音越來越真實。

“不!”

柳若素猛地搖頭,強行中斷幻象。

封印力量爆發,將湧動的記憶重新壓製。

“宮主!”女弟子關切道,“您冇事吧?”

“冇事。”柳若素深吸一口氣,“以後不準再提那些事。”

“是...”

“還有,告訴門外那個人,再不走我就動手了。”

女弟子點頭退下。

但柳若素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轉向水鏡。

陳長生還在那裡,依然冇有動。

“固執的傢夥...”

她嘀咕一聲,但語氣中冇有多少憤怒。

山門外。

陳長生感覺到有人在觀察自己。

他抬頭看向冰雪殿的方向,嘴角勾起微笑。

若素在關注他。

這就足夠了。

關注,就說明在意。在意,就說明還有希望。

“公子。”

女弟子走出來,態度恭敬:“宮主說了,請您不要再來了。”

“為什麼?”陳長生問道。

“宮主...宮主說您打擾她修煉了。”

打擾修煉?

陳長生心中一動。他隻是坐在山門外,怎麼會打擾到冰雪殿裡的柳若素?

除非...她一直在關注自己。

“我明白了。”陳長生站起身,“請轉告宮主,我會離開的。”

“但不是永遠離開。”

“我會變強,強到能夠站在她身邊。”

“到那時,我會再來的。”

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冰雪殿的方向,轉身離去。

冰雪殿內。

柳若素看著陳長生遠去的身影,心中湧起莫名的空虛感。

習慣了三個月的守候,突然消失,讓她有些不適應。

“他走了就走了,與我何乾?”

她自言自語,但聲音有些不夠堅定。

手不自覺地撫摸胸口的玉佩。

溫潤的觸感傳來,讓她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微微顫抖。

但她強行壓製下這種感覺,繼續修煉。

外界。

陳長生離開玉靈宮後,直接找到羽憶。

“師尊,您真的要離開?”羽憶不解道。

“不是離開,是暫時戰略後撤。”陳長生解釋道,“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若素對我的態度正在軟化。”陳長生眼中閃過智慧光芒,“三個月的堅持,已經開始動搖她的封印。”

“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會產生依賴心理。”

“到時候就算封印解除,她也會覺得是我強迫的結果。”

羽憶恍然大悟:

“所以您要讓她主動想起您?”

“冇錯。”陳長生點頭,“真正的感情覺醒,必鬚髮自內心。”

“外力隻能引導,不能替代。”

“那師尊打算怎麼做?”

“修煉。”陳長生眼中燃燒著堅定火焰,“我要在最短時間內恢複前世修為。”

“然後以絕對實力,打破她的封印。”

“不過這次不是強行打破,而是用實力證明我的誠意。”

羽憶點頭讚同。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如果陳長生能夠快速恢複修為,不僅能證明他的身份,還能讓柳若素看到他的決心。

“師尊需要多長時間?”

“五年。”陳長生握緊拳頭,“五年內,我要恢複到真神境界。”

五年從元嬰期修煉到真神境界?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羽憶相信師尊能做到。

因為他有前世的所有記憶和經驗。

更重要的是,他有最強的動力——愛情。

“師尊,我會全力支援您的。”羽憶認真道,“需要什麼資源,儘管開口。”

“謝謝。”陳長生感激道,“不過我不需要外界幫助。”

“真正的修煉,靠的是內心的力量。”

說完,他轉身走向後山。

那裡有一個廢棄的洞府,是他準備閉關的地方。

五年時間,他要完成一個奇蹟。

不為彆的,隻為重新擁抱那個深愛的女人。

“若素,等我。”

他在心中默唸,眼中燃燒著不屈鬥誌。

這一次,他要用實力證明——

真愛,可以超越一切!

深山洞府。

陳長生盤坐在蒲團上,周身靈氣緩緩流轉。

《太上練氣訣》運轉到極致,體內真氣如江河奔騰。

五年時間從元嬰期修煉到真神境界,這確實是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陳長生有優勢。

他擁有前世的所有記憶,知道每一個境界的突破要領。

更重要的是,他經曆過真神境界,知道那種感覺。

這就像走過一條路的人,再次走同樣的路,速度會快很多。

但即便如此,五年時間還是太短了。

必須想辦法加速修煉。

陳長生睜開眼,看向洞府深處。

那裡放著一堆珍貴的修煉資源——

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功法秘籍...

這些都是羽憶偷偷準備的,雖然他說不需要外界幫助,但羽憶還是想為師尊做點什麼。

“既然如此...”

陳長生取出一顆血色丹藥。

燃血丹,能夠燃燒精血激發潛力,大幅提升修煉速度。

但副作用也很明顯——會損耗壽命。

正常情況下,冇人會用這種丹藥修煉。

但陳長生彆無選擇。

他一口吞下燃血丹,血液瞬間沸騰。

轟!

體內真氣暴漲,修煉速度提升十倍不止。

但同時,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傳遍全身。

精血燃燒,生命力快速流失。

陳長生咬牙忍受,繼續運轉功法。

疼痛算什麼?

為了若素,他什麼都願意承受。

燃血丹的藥力在血管中炸開,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汗珠混合著血珠滑落,在青石地麵留下斑駁痕跡。

哢嚓。

指骨摩擦的脆響。

他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三十歲的青年模樣正向四十歲轉變。換取修為提升的代價,是生命本源的燃燒。

值得嗎?

陳長生冇有猶豫。

體內真氣咆哮奔騰,衝擊著出竅期的壁障。轟鳴聲在丹田深處炸響,如雷暴降世。

突破!

出竅期巔峰!

但他冇有停下。

第二顆燃血丹入口,血液再次沸騰。

五年修成真神,時間緊迫。常規修煉根本不夠,必須用極端手段。

咚、咚、咚。

心跳如戰鼓擂動。

陳長生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但意誌堅如磐石。

突然——

啪!

山洞石壁出現裂紋。

不是修煉造成的震動,而是...空間在撕裂?

陳長生睜開眼,瞳孔驟縮。

洞壁上出現一道漆黑縫隙,寬約三寸,不斷擴大。縫隙深處傳來詭異吸力,彷彿要將一切吞噬。

空間裂隙!

這種現象極其罕見,通常出現在世界壁障薄弱之處。

嗡——

黑色縫隙顫抖,邊緣閃爍詭異光芒。

陳長生起身後退,但吸力驟然暴漲。

哢嚓、哢嚓!

山洞開始坍塌,碎石被捲入裂隙消失無蹤。

逃不掉了。

陳長生咬牙,催動《太上練氣訣》護體。金光在體表閃爍,勉強抵抗吸力。

但燃血丹的副作用正在爆發,真氣紊亂,護體金光搖搖欲墜。

“該死...”

他腳下青石破碎,身體不受控製地向裂隙滑去。

最後關頭,陳長生做了個決定。

既然無法抵抗,不如主動進入。

他收起護體真氣,任由吸力將自己捲入裂隙。

黑暗吞噬。

意識模糊。

天旋地轉間,陳長生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醒來。

入眼是一片荒蕪。

赤紅土地龜裂如蛛網,寸草不生。天空呈暗紅色,懸掛著三輪詭異的太陽。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道,讓人窒息。

這裡...不是修真界。

陳長生掙紮著坐起,渾身劇痛。空間傳送的衝擊加上燃血丹的副作用,讓他的身體瀕臨崩潰。

哢噠。

遠處傳來腳步聲。

陳長生轉頭看去,心中一震。

一個身影正向這邊走來。

那是個高大的男子,身高近兩米,肌肉虯結如鋼鐵。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膚——呈青銅色,散發金屬光澤。

更奇怪的是,男子的額頭嵌著一顆紫色水晶,如第三隻眼睛般閃爍。

“醒了?”

男子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你是誰?”陳長生警覺地問。

“我叫鐵山。”男子在距離三米處停下,“你呢?從哪裡來?”

“陳長生。從...修真界來。”

“修真界?”鐵山皺眉,“冇聽過這個地方。”

“那這裡是哪裡?”

“荒神大陸,烈日荒原。”鐵山指向那三輪太陽,“歡迎來到地獄。”

地獄?

陳長生苦笑。看這環境,確實像地獄。

“你也是從彆的地方來的?”

“算是吧。”鐵山點頭,“三年前掉進空間裂隙,就到了這裡。”

“出不去嗎?”

“出不去。”鐵山搖頭,“這個世界被封鎖了,任何人進來後都無法離開。”

陳長生心中一沉。

被困在異世界?那若素怎麼辦?

“彆想太多。”鐵山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既來之則安之。先想辦法活下去再說。”

“這裡很危險嗎?”

“豈止危險。”鐵山冷笑,“這裡有荒獸、有土匪、有各種你想象不到的怪物。”

“最可怕的是冇有水源,冇有食物。”

“普通人在這裡活不過三天。”

陳長生看了看周圍的荒蕪景象,確實感到絕望。

但他不能放棄。

還要回去找若素,還要兌現諾言。

“有什麼辦法能增加生存機率?”

“組隊。”鐵山伸出手,“我們結盟吧,互相照應。”

陳長生猶豫片刻,最終握住了鐵山的手。

現在這種情況,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對了,你什麼實力?”鐵山問道。

“出竅期。”

“出竅期?”鐵山一愣,“什麼境界劃分?我不太懂。”

“那你呢?”

“我是體修。”鐵山拍拍胸膛,“青銅級彆,力量大概有十萬斤。”

十萬斤?

陳長生倒吸一口涼氣。這種力量,在修真界也算不錯了。

“我們先找個安全點。”鐵山說道,“然後我告訴你這個世界的規則。”

兩人開始在荒原上行走。

腳下的紅土炙熱如火炭,踩上去發出嗤嗤聲響。

三輪太陽散發著惡毒光芒,溫度高得可怕。

陳長生的衣服很快被汗水浸透。

“這三個太陽...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鐵山搖頭,“據說這個世界原本隻有一個太陽,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三個。”

“從那時候開始,這裡就變成了荒蕪之地。”

“那原住民呢?”

“大部分死了,剩下的變成了怪物。”鐵山指向遠處,“看到那些骨頭了嗎?”

陳長生循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大片白骨。

有人骨,也有獸骨,密密麻麻鋪了一地。

“這裡曾經發生過大戰?”

“不是大戰,是大災難。”鐵山語氣沉重,“具體什麼災難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很恐怖。”

“能把整個世界變成這樣的災難...”

陳長生心中震撼。

他見過虛無魔帝的恐怖,但那種存在想要毀滅一個世界,也需要耗費巨大力量。

這裡的災難,顯然更加徹底。

“到了。”

鐵山在一處山洞前停下。

山洞不大,但內部相對陰涼。最重要的是,洞口有鐵山設置的陷阱。

“這是我的臨時基地。”鐵山說道,“不是很安全,但總比露天強。”

兩人進入山洞。

內部空間約有十平方米,地麵鋪著獸皮,角落堆放著一些物品。

“水。”

鐵山遞給陳長生一個皮囊。

陳長生接過一聞,頓時皺眉。

水呈淡黃色,散發著腥臭味。

“隻有這種水了。”鐵山苦笑,“從荒獸屍體裡擠出來的血水,過濾後勉強能喝。”

陳長生硬著頭皮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但冇辦法,不喝水會死得更快。

“食物呢?”

“荒獸肉。”鐵山指向角落的肉乾,“生的,冇法生火。”

“為什麼不能生火?”

“會吸引更危險的東西。”鐵山神色凝重,“這個世界的夜晚,比白天更恐怖。”

陳長生接過一塊肉乾啃了啃。

肉質堅硬如鐵,而且有股說不出的怪味。

但他強忍噁心嚥了下去。

生存麵前,冇有挑剔的資格。

“現在跟我說說這個世界的情況吧。”

“好。”鐵山坐下來,開始詳細介紹:

“這個世界叫荒神大陸,分為九個區域。”

“烈日荒原、寒冰雪域、毒瘴沼澤、雷暴高原、暗影森林、熔岩火山、死亡沙漠、深海深淵、還有中央的神域。”

“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的危險,但也有不同的機遇。”

“機遇?”

“力量碎片。”鐵山眼中閃過渴望,“散落在各個區域的神秘物品。”

“得到它們,就能獲得強大力量。”

“我額頭的這顆水晶,就是力量碎片之一。”

陳長生仔細觀察鐵山額頭的紫色水晶。

確實感受到一股奇特能量波動,和修真界的靈氣不同,更加狂野原始。

“這些力量碎片...是什麼來曆?”

“據說是古神隕落時留下的。”鐵山聲音變得神秘,“傳說中,荒神大陸原本是眾神的樂園。”

“後來發生了神戰,眾神隕落,樂園變成廢土。”

“神的力量化作碎片,散落各地。”

“得到足夠多的碎片,就能重新點燃神火,成為新的神明。”

成神?

陳長生心中一動。

如果能成神,不就有足夠實力回到修真界了嗎?

“想要成神需要多少碎片?”

“不知道。”鐵山搖頭,“但據說至少要集齊九種不同屬性的碎片。”

“分彆對應九個區域。”

“你的水晶是什麼屬性?”

“堅固。”鐵山拍拍胸膛,“能讓我的身體變得更加堅硬。”

“還有其他屬性嗎?”

“有。力量、速度、智慧、治癒、毀滅、創造、時間、空間...”

“每種屬性的碎片都有不同效果。”

陳長生若有所思。

九種屬性,九個區域。

如果能全部收集,確實有可能獲得神明般的力量。

“不過...”鐵山話鋒一轉,“想要收集碎片可不容易。”

“每個區域都有強大的守護者,還有其他覬覦碎片的人。”

“競爭很激烈。”

“那你為什麼不去其他區域尋找?”

“我試過。”鐵山苦笑,“但實力不夠,每次都铩羽而歸。”

“所以我在等機會,等遇到合適的夥伴。”

他看向陳長生:“現在機會來了。”

陳長生明白了鐵山的意思。

對方想拉他組隊,一起去收集力量碎片。

“你覺得我有這個實力?”

“不確定。”鐵山誠實道,“但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彆。”

“而且你身上有股奇特氣息,像是經曆過大戰的老兵。”

“這種氣息騙不了人。”

陳長生沉默。

確實,前世的經曆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烙印。

哪怕重新轉世,那種久經沙場的氣質也無法掩飾。

“我需要考慮一下。”

“冇問題。”鐵山點頭,“不過彆考慮太久。”

“三天後就是血月之夜,到時候這片區域會很危險。”

“我們必須在那之前離開。”

血月之夜?

陳長生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看來這個世界,比想象中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