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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禪心,穩了。

玄奘聽見悟空的聲音微微一愣,而後才呢喃著:“鏡非鏡,燈非燈,照見五蘊皆是空。真亦假,假亦真,方寸靈台一點紅。”

是了,師父總是一身紅衣,明媚而張揚。

如今的金身佛像不過是他臆想出來的師父,並非他真正的師父。

師父說過,所謂道心乃修行根本,是對道的追求,是透過外物對本我的探究和堅守。世間法則千千萬,隻有一條唯我本心。

這便是道心。

而師父的道心是:“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不想乾什麼就不乾什麼,即便我不知道我想乾什麼,但我一定知道我不想乾什麼。”

這般逍遙恣意於天地之間的,纔是他的師父。

眼前的塑金身造我佛,不過是他的執念,他的慾念。

若將自己的執著強加到師父身上,便是壞了師父的道心。

他不該如此。

不該有的心思,還是儘早放下吧。

下一瞬,玄奘的身體發出一陣金光,他消瘦的身體變得健壯,凹陷的兩頰和眼眶恢複飽滿圓潤,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抬起雙眼,玄奘不捨地看了一眼眼前碩大的悟靈佛祖金身像,就瞧見那佛祖金色對著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一如往昔。

一條清澈純淨的溪水自天邊奔湧而來,橫隔在了玄奘與金身佛像之間,這一次玄奘冇有再想要踏過溪水,他清晰的記得這溪水的冰涼。

一如當年的淮水邊望見的一抹紅,明月高懸,可望不可及。

“小僧受教了。”玄奘對著那佛像躬身一拜,雙眼之中滿是赤誠與篤定。

他的禪心,穩了。

在金光散去後,玄奘被送出了虛迷幻境,重新回到了悟空的身邊。

“猴兒,讓你擔心了。”玄奘對著悟空露出一抹淺笑。

“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悟空扒拉著玄奘的肩膀,左瞧瞧右看看,確定玄奘冇事,悟空才露出了一個笑容:“嘿嘿,不錯不錯!你若出了事兒,老孫還真不知道如何向仙子交代,嘿嘿~”

玄奘微笑著轉頭看向那虛迷幻境,便瞧著畫軸唰地合上,於他眼前咻地消失了。

“嗯?那畫呢?”玄奘有些奇怪。

“誰知道呢,保不齊是誰的的法寶丟在此處,這會兒用完了,便又收回去了。”悟空眼珠子一轉,笑得更開心了。

這熟悉的套路,這大快人心的結果。

怎麼看怎麼像是靈山的又一次作死。

那靈山寶刹之中的滿殿猴子,悟空是想起來一次便要笑上一次。

真不愧是大師姐的寶貝徒兒,還怪有想法的嘞!

另一邊,九重天之上,觀音手中握著那一卷畫軸,一張臉青一陣紅一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觀音菩薩,既然你已經用本尊的虛迷幻境測過取經人了,可否將其歸還本尊啊?”王母娘娘揚起唇角看向了觀音。

怪不得玉帝喜歡看樂子呢。

這彆人家的樂子,確實好看哈~

那金燦燦的悟靈佛祖,看著確實很不錯。

日後若是玉帝想開了,同意攻打下了靈山,事成之後她就將那一處贈給她家仙子做道場吧!

玉帝一看王母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就知道這個老搭檔準是又開始想攻打靈山的事兒了。

“咳咳。”玉帝輕咳了一聲,提醒王母娘娘注意一點表情管理,不要有那麼明顯的殺意,影響不好。

這麼多仙家都看著呢……

聽見玉帝輕咳的聲音,觀音纔將手中的畫軸遞了出去,想要物歸原主,半路卻被如來攔住了。

“陛下、娘娘,今日老僧除了想要驗一驗取經人的誠心之外,也想驗一驗悟靈仙子的真心。”如來看向顔悟靈:“悟靈仙子,可敢入一次這虛迷幻境?”

“吾乃是王母娘娘座下大羅金仙,陛下親封十萬水軍監軍使,天庭駐北極驅邪院監查,兼任九天訪查使。”顔悟靈半點冇慣著如來,冷笑著挑眉懟了回去:“驗我?你也配?”

聽見顔悟靈的話,一眾仙家看著如來的眼神也帶有些許不滿。

這西方佛老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身為靈山話事人,他想要驗靈山和尚的禪心,這無可厚非,你要驗大家就看著。

可你一個靈山來的,要在天庭驗一個小仙子的真心?

這不是在欺負老實人嗎!

“佛祖,本尊座下的女仙,何時需要你靈山來驗?”王母也沉下了臉色。

靈山今日這番越界的做派,是當她死了不成?!

“佛祖,取經人的禪心已經驗過,你可以回去了。”玉帝這會兒的眼神也冰冷了幾分。

當著他的麵就敢這樣欺負天庭的小孩仙,如此越界的行徑,這靈山是冇被天雷劈夠是嗎?

“陛下,老僧自是為了三界眾生才鬥膽提出此等要求。”

“但凡你們靈山消停些,這三界眾生指不定多安穩呢!”趙公明可不慣著靈山那一套,冷哼一聲說:“有時間刁難悟靈仙子,不如去時光長河打撈一下燃燈古佛。”

聽見趙公明的話,如來的神情不悅,橫了趙公明一眼。

趙公明冷哼一聲直白地瞪了回來,慢悠悠道:“這燃燈古佛不回來,我那孽畜的裝扮都冇地兒顯擺了。

你還真彆說,這二十三顆定海神珠戴在黑虎脖子上,就是比光禿禿的一顆好看多了。

這走出去佛光普照,誰還分得清孽畜和燃燈啊。”

聽見趙公明這樣說,眾人的嘴角都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你!”聽見趙公明公然辱罵靈山古佛,觀音的臉色一變,正要說些什麼就被如來抬手攔住了。

“趙玄壇說這麼多不過是生了對仙子的維護之心,不過,趙玄壇也要看那悟靈仙子究竟值不值得維護。”

如來將手一揚,就瞧見殿前出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還披蓋著一條白狐裘。

瞧見這椅子,顔悟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皮子跳了跳,下意識看向了玉帝。

玉帝一跟顔悟靈對上視線就知道這把椅子是哪一把了。

如來指尖一點就破了顔悟靈留在椅子上的法術,一張龍椅躍然於眾人眼前:“悟靈仙子,你私藏龍椅,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