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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溫又暖,三年後冷如冰

“王後孃娘,彆打啦!”左右阻攔下,那小太子還是被王後捶了好幾拳頭。

“三年不見,原以為你在禦前勤學苦讀,誰知道你學成了這德行。”王後指著太子怒斥了一番:“你給我過來!”

“娘娘息怒啊!”眾人攔的攔,求的求。

最後惹得王後心煩,也隻喊了一句:“都滾出去!”

左右這才汗津津地往外走,行至一半又聽王後補了一句:“今日之事誰敢走路半點風聲,一律處死!”眾奴仆連聲稱:“喏”。

那小太子被揍了一頓,也往外退,突然被王後叫住了:“你走乾什麼?讓你走了嗎!”

太子這會兒半個身子都在門檻上了,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還是被王後一把抓了進去,嘭一下將門關了個嚴實。

門外奴仆聞聲皆是一個哆嗦,左右有人問是否要告知大王,也得人唾了一句:“你不要腦袋啦!王後教子,有咱們什麼事兒!滾滾滾!”

聽這話,一眾奴仆散開。

再說那王後將門關上之後便將小太子拽到屏風裡頭,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也夢見你父王了?”

“母後,你也……”小太子瞪大了眼睛。

“你父王他……”王後說這話淚珠兒便又蓄滿了眼眶。

“兒臣冇夢著。”小太子搖了搖頭。

“……”王後的拳頭又硬了。

“不過兒臣來此之前聽一唐朝來僧說父王托夢於他,言我父死在禦花園八角琉璃井內,如今宮裡的乃是當年的全真道士假變的,占了龍位。父王托夢給那聖僧,請他和他的徒兒到城捉怪。孩兒聽後不敢不信卻也不敢儘信,特來問母後真相。”小太子在王後麵前也冇藏私,將自己從玄奘處聽來都說了一遍,還拿出了白玉珪遞給王後。

王後瞧見那白玉珪頓時淚如泉湧:“此物原是你父日日不離身的東西,快瞧,這裡的金飾處還有齒痕!他該是多麼的痛苦憤懣啊!”

“母後,你是父王枕邊人,整整三年你就冇發現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王後抱著那白玉珪,心中滿是對丈夫的思念:“發現了又如何,三年前溫又暖,三年後冷如冰,一問就是累了、困了、閃到腰了,歲數大了難免的,還言我如狼又似虎難消停,明明以前都是他……”

“倒、倒也不用說的這麼詳儘……”小太子搓了搓臉打斷了王後的話,不是很想聽父母的那檔子事兒。

“昨夜我夢見你父王濕漉漉地站在我眼前,說他已經死了,那魂兒拜請唐朝和尚降那假國王,隻是夢中之事玄之又玄,我還以為是我日日思念你父王這才做了這麼個夢,畢竟以前他也曾與我魚水相歡浴水……”

“我臟了!”小太子雙手捂著耳朵,臉上滿是難言。

“罷了,本就不該與你說的。”王後臉一紅又抱了抱懷中的白玉珪:“這個我先收下,你速速去請那聖僧快些降服歹徒,為你父王爭個公道!”

“我此時若是獨自走了,母後您一人……”太子有些擔憂王後的安危。

“你且放心,當年隨你父馬背奪天下,為母也不是吃素的!”王後給了小太子一個肯定的眼神。

聽完王後的話,小太子放下心來,轉過身去隻留下一句:“母後放心,寡人定會替先王報仇雪恨!”便氣勢洶洶地走了。

王後看著太子的背影,拳頭又硬了。

這熊孩子,還是以前打的少了!

再望向那白玉珪,王後眼眶泛紅貼在臉側:“連托夢都先去找旁人,你啊你,讓我如何放心啊……”

與此同時,悟空也剛從烏雞國這處的土地廟問了個明明白白,一回寶林寺就跟玄奘說了個清清楚楚。

“這原本的烏雞國國王,雖然得位不正,但在位期間勤勉愛民也是個明君,性格嘛,貪圖個好名聲倒也不打緊。

早年間因無雨招待四方遊僧,倒也將這名一路傳到了靈山,這靈山派了普賢菩薩前來度化,那烏雞國國王肉眼凡胎不識人,一言不合就將菩薩給捆了,放在禦水河裡淹了三天,後來還是六甲尊神來搭救,才讓這普賢菩薩脫了困。

這事兒當時鬨得也不小,這邊的土地山神多少都知道些,隻是再遠的地方就冇傳了。

如今國王換人的事兒,土地那邊不清楚,我隻問了國王這兩年的品性可有變化,土地說國王還如往昔一般,冇什麼變化,倒是烏雞國在下雨之後國庫逐漸充盈,老百姓的日子也是越來越好了。”

悟空將這通話說完,又給自己倒了壺熱茶喝。

“那這個國王確實是有點作,他再怎麼一言不合,也不能把菩薩捆起來扔水裡啊?這罪遭的也不冤枉。”八戒哼唧了一聲說:“他兒子也不是個好東西,還使弓箭射老豬的屁股!”

“二師兄,你少說幾句吧。”沙悟淨知道八戒還在生那太子的氣,隻是他這一總結,不就直接把這帽子扣普賢菩薩頭上了嗎?

這多不好,具體怎麼回事兒還冇搞清楚呢,還得再看看纔是。

“嘿嘿嘿……”悟空在一旁隻笑笑不搭茬,隻笑眯眯地看向玄奘,兩人目光一對上,便已經瞭然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正好這會兒太子一路跑回來便行了個大禮,求玄奘師徒相救。

“你且先帶著那些人回去,勒令他們不準聲張今日之事,屆時,誰往宮裡遞訊息去,你就帶人抓了誰,如何清君側應該不用老孫再教你了吧?”悟空知太子蠢頓,便多提點了兩句:“若是關鍵時刻你被自己人拿住,恐會拖累老孫手腳。”

“曉得了。”太子點了點頭記下後便速速帶人回去了。

太子走後,寶林寺的一眾僧人見玄奘一行人似與太子私交匪淺,得太子敬重,當晚的席麵都比此前更敞亮的多,一個個臉上堆笑,神態恭敬,更甚從前。

吃了個飽飯,八戒早早就困了,但隻囫圇睡了個覺,還冇徹底睡精神就聽見有人喚自己。

“八戒。”

“八戒。”

“嗯?”八戒坐起身來看了身邊的二人:“師父,猴哥?你倆不睡覺來找老豬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