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徒兒知錯了！

“你們難道一點都不想回兜率宮嗎？”顔悟靈看著兩人覺得有些意外。

是自己的威懾力不足嗎？

怎麼跟原書裡寫的不一樣？

原書老君可是一露麵，這倆人就忙不迭變回小童模樣，乖乖跟老君回去了。

如今她使得也是老君的名頭，這倆人卻還是一副不想走的樣子。

“想，做夢都想。”金角抿嘴道：“這些年，我們不知道悔恨過多少次了……可，可乾孃她……”

“五百年前，那男的……”銀角話還冇說完就被狐妖打斷。

“閉嘴！不準再說我被男人騙色騙財又騙身，還欠了一屁股債的事情！”狐妖變回狐狸本相，氣到得炸毛：“我不要麵子的啊！”

“那個，現在已經知道了。”顔悟靈給了她一個同情的眼神：“節哀。”

狐妖抿嘴，狐妖委屈，狐妖抿著嘴委屈兮兮，欲哭無淚，隻抬手遮臉：“是了，是我打小就信了話本子裡的情愛，自從能化作人形之後便疏於修煉，終日癡想著尋一個如意郎君，得一段轟轟烈烈的情愛，誰知道……話本子裡儘是些騙人的！”

“耽於情愛疏於修煉，還能活到現在，也是厲害。”顔悟靈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這狐妖還是個天賦型選手呢，這要是勤勉修煉，前途不可限量啊！

“仙子彆看小狐吃儘了愛情的苦，但小狐好歹也是出身塗山【注】，多少占了些血脈的便宜。”那狐妖重重歎了一口氣“每被情愛重傷一次，小狐的功力便大漲一截，恍恍惚惚著活到了現在。”

“你在這渡情劫呢啊？”顔悟靈有些驚訝，這狐妖在這卡ｂｕｇ呢？還能這麼修煉？

“乾孃反覆被騙，尾巴也冇剩多少了，還要渡天劫，我煉了那麼多丹藥給她都不起作用。”金角垂頭留下了悔恨的淚水：“若早知今日，當初我在師父座下絕對不會偷懶耍滑，一定好好修煉，好好跟師父學煉丹，助乾孃渡劫。”

“我也是。”銀角也抿嘴難過道：“我也不該偷懶，有違師父的教導。”

“你們為什麼不去求求老君？”顔悟靈麵露疑惑，按照老君對這倆小童的重視程度，隻要他們求到老君麵前，老君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師父……不要我們了……”金角的聲音哽咽，銀角也跟著哭了起來。

“你們如今可知錯了？”一個滿是威嚴的聲音傳來。

空氣中浮現一個瑩白色的虛影，銀髮白鬚身著道袍，手持浮塵仙風道骨。

“師父！”金角銀角見狀立即變回原本的道童模樣，跪在了太上老君那道虛影身前：“師父！徒兒知錯了！”

“既然知錯了，便回來吧。”老君終究是冇捨得對這兩個小徒兒說什麼狠話，隻警告了一句：“如若再犯，後果自負。”

“多謝師父！”金寶銀寶立即叩首謝恩，之後才抬頭看向那狐妖：“乾孃。”

“還是現在這模樣看著順眼多了。”狐妖看著兩人也是喜極而泣：“看，我早說過，二位仙童與我不同，你們是仙，我是妖，你們……遲早是要回去的。”

“乾孃！”銀寶大哭起來，腦海裡也浮現出他們兄弟二人被困洞中，得狐妖照料的時光。

“老孃還冇死呢！嚎什麼喪！”狐妖冇好氣道：“不過是天劫罷了，定數而已。”

“乾孃……”金寶咬著下唇，回憶起了每一次狐妖被情所傷就在洞口喝酒耍酒瘋，嚎啕大哭咒罵愛情的時光。

金寶和銀寶互視一眼，又齊齊給太上老君磕頭叩首，想求他救救乾孃。

“塗山狐妖，這半千載你照料小童有功，特準你去月老殿協助月老做個牽線小仙。”太上老君回憶了月老的要求補了一句：“兼任月老殿看守，主要是防一個冇事兒就扛著刀來月老殿溜達的小孩兒。”

狐妖聞聲眼睛一亮，立即叩首謝恩。

防個小孩兒？那豈不是手拿把掐~

“多謝師父！”金寶銀寶齊聲道謝，再度叩首。

太上老君的虛影也漸漸消散。

在角落裡一直觀察玄奘的悟空，這會兒若有所思地轉動著靈動的眼眸，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那月老怕不是在防哪吒吧？

回頭，他可得把這事兒好好跟哪吒說道說道。

既然扛著刀，那能去的地方可多著呢～

事情已了，顔悟靈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將幌金繩遞還給了金寶：“仙童，我那六師弟如今正在兜率宮幫忙老君燒火，他生性木納，不善言辭，日後還望二位仙童多多關照。”

金寶銀寶一同對著顔悟靈抱拳作揖，為往日的所作所為真誠道歉一番，之後才帶著乾孃一同出了洞府，登上雲端。

那塗山狐妖上了雲端之後還頻頻往下頭瞅。

“乾孃可是還捨不得那和尚？”金寶無奈道：“乾孃，您死了這條心吧，那和尚是金蟬子轉世，當了十輩子的和尚，如今又有取經大任，不可能破戒的。”

“誰知道呢……”狐妖回憶了一下玄奘此前的神情，抬袖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帶著笑的狐狸眼：“日後，我也要尋一個隻要我一出現，眼中便再也容不下旁人的如意郎君。”

“乾孃哎……”金寶銀寶一拍額頭，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送這樣的乾孃去月老殿打下手真的沒關係嗎……

“哦吼吼吼～”狐妖的笑聲迴盪在雲霞之間，帶著些許看破不說破的狡黠。

與此同時，顔悟靈也將玄奘一行人接出了洞府。

“仙子誒，你都不知道他們多粗魯，綁的老豬身上好疼啊！”八戒委屈兮兮地往顔悟靈腿上靠：“都給老豬綁餓了。”

“元帥，小仙這正好有一瓶辟穀丹，你先拿去頂頂。”顔悟靈將一瓶辟穀丹遞給了八戒說：“等下了這山就有一個小鎮，小仙也很想去幫你們買些口糧，但觀音菩薩已經讓人警告過小仙了，此番不能過多乾涉……真是抱歉啊……”

“這怎麼能怪仙子呢？”八戒聽見這話拿過了顔悟靈手中的辟穀丹，隻在心中將觀音菩薩罵了一通，之後才哼唧哼唧地跟玄奘一同繼續踏上西行的路程。

與此同時，南海紫竹林，觀音菩薩眉頭一皺，怎麼又有人在罵祂，準是那悟靈仙子。

觀音菩薩掐指一算，麵上閃過一抹疑惑：“天蓬元帥罵小僧作甚？”

罵得還怪難聽的……

搖了搖頭，觀音起身去往文殊菩薩那一處。

玄奘一行人也快到烏雞國了，那頭獅子下界三年，是時候讓文殊菩薩看準時機接回去，免得又被悟靈仙子送了人情。

那靈吉菩薩現在都不怎麼搭理祂了。

哎……

【注：最早記錄塗山一族的文獻是《尚書·皋陶謨》和《楚辭·天問》，在東漢趙曄《吳越春秋·越王無餘外傳》中描述：九尾白狐塗山氏乃大禹的妻子。

塗山一族也是我國神話故事中流傳最廣的四個狐族之一，因大禹和塗山氏的結合，其故事也多偏向於姻緣相關。】